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二十五章綁架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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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那個安迪就是怪盜安德森！」

伊維沉著面色，焦躁地敲著桌面。昨晚在商社總部現場的五個員工排排站，連大氣都不敢喘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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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對面的寶奇聽見愛德森這個名字，琥珀色眼眸變得銳利如刀，轉而恢復到原本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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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就現身了。」寶奇自語著，不理會場面的尷尬，拿起桌上的紅茶就喝起來。

「他既然敢用同樣的假名！你們應該第一時間就要認出來，然後通報我！」伊維猛然轉向幾名站立的總部員工，怒聲斥責。

員工們各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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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走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他忽然轉向寶奇，滿臉不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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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奇放回茶杯，從容道：「我當然知道她是能抓到愛德森的關鍵。」

「但我們抓到她又能怎樣？怪盜愛德森一定會回來救人，倒不如讓他換個時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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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擺著的事實，還以為是什麼高見咧。」

伊維冷哼一聲，雙眼微瞇，但他明顯對寶奇所說的話感到興趣。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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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奇轉頭看著窗外，緩緩開口：「放她走，珍．德林會繼續追查、越發接近真相，然後引他來到這裡。」

「比起我們多費力氣去找他，讓他自己送上門，不是更有效率嗎？」他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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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眉頭緊蹙，似乎還想說什麼反駁，卻還沒找到合適的詞，只好喝口紅茶。雖然不想承認，但伊維心裡清楚，他顯然被說服了。

這時商社總部的員工群中，看起來是職別較高的員工走上前，小心地說道：「伊維先生，其實我們已經調查完珍．德林。」

伊維斜睨了他一眼：「說，寶奇先生也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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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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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員工向伊維呈上幾張像是檔案的紙，就開口道：「珍．德林，今年21歲。出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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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重點。」寶奇看上去正在壓抑著怒氣，隨後恢復原本的神情淡淡地說，「告訴我，她的職業經歷、工作地點、階級，還有最近三天的主要出入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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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之前是私家偵探，經營自己的事務所。去年因為調查某位上議院議員而遭到報復，事務所被迫停業，銀行帳戶的所有財產也遭到查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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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原來死纏爛打是行之有年的啊，真是學不到教訓。」伊維諷刺地打岔。

他想起之前在自己拒絕採訪後，那個記者，還是固執地蹲守在商社總部整整一個月，怎麼派人去趕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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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為《銅板耳語報》的記者。還有，她ㄧ直是中產階級。」

員工看著寶奇的面色，顫巍巍地吞了口水。發現上司還是平時令人猜不出情緒的臉，這才稍稍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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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繼續報告：「最近三天的主要出入場所為：她任職的報社、寇爾商社的總部，以及一間推測為其住處的分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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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忽然輕笑出聲，將滿頭的紅髮往上翻整。

「原來是我的親戚，」他將紙擱在桌面，語氣戲謔道，「都是德林，有趣。」

他翹起二郎腿，朝空氣中優雅地擺手，示意員工們可以退下。員工們幾乎是飛快地奪門而出，沒有人想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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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伊維先生，恕我直言，全英國有相同姓氏的人多得去了。」

「哈哈。」伊維悠悠指向桌面的紙，「你先看完這個再說吧。」

寶奇皺著眉，拿起單片眼鏡端詳檔案，檔案十分精細完整，甚至還繪有珍．德林的畫像。

「能取得這麼多資訊，表示伊維的確擁有S先生預想的資源，甚至遠超預期。」他暗自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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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報告上署名的負責人職稱來看，整份資料是由剛才報告的員工整理而成。檔案的內容校準精細、某幾處還有特別備註的記號。

這時，有行字飄進他的視線——曾祖父為史都華．德林（備註：恕我僭越，可能是您的遠房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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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利用這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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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是這樣的人啊。」

伊維為自己添上新的紅茶，而寶奇沒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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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親戚ㄧ場，我只是想請她來家裡作客罷了。」

「怎麼『請』？」

「請不動就用綁的。」伊維毫無遲疑地微笑著，「當然，還是得讓你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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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傾身子，挖苦地問：「對了，上次交給你辦的差事做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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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弄髒自己雙手的事，伊維從來不會親自做。但也知道指派的差事不好辦，簡直就是刁難。他倒要看看神秘的S先生派來的得力助手，有沒有能力辦得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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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準備完成，只待您的ㄧ聲令下。」寶奇淡淡地回覆，彷彿此事如覆掌般容易。

「哦？那今天就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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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寶奇沒有多言，披上黑色風衣，就逕自離開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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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恢復安靜，伊維用指節輕敲椅扶手，自言自語道：「家人就該互相扶持。是不是啊，珍。」

他說這話時嘴角彎著，眼神裡沒有半分親情，只有冷峻而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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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約瑟夫在和克拉克家族擬定戰略後，偽裝成客戶安迪潛入寇爾商社時，巧遇單純直率，勇敢又聰明的記者——珍．德林。兩人假冒是雇主和秘書的關係，搬出素未謀面、神秘的前倫敦商會幹部——寶奇的名字。他們一搭一唱唬弄門房，才得以進入商社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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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正義感使然，加上對真相的追求 ; 賭上記者的職業道德，以及偵探的尊嚴。在兩人偽裝的身份被曝光的情況下，珍仍決定憑ㄧ己之力留在商社調查伊維的走私行為，並找機會深入挖掘騙畫事件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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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星期四的中午十二點，基於擔心珍後續的安危，約瑟夫趁醫院中午交班的放風時間，再次喬裝成商人安迪的模樣，來到她工作的地方——銅板耳語報社。

「誒？珍嗎？她今天有來上班哦。」金髮的女子回答道，她貌似是珍的同事。

「是嗎？」

約瑟夫心想：「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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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先生請稍候，我去叫她出來。」

「不用了，她可能在忙......」

約瑟夫擔心會打擾到珍的工作，本打算確認她平安歸來，就馬上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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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同事十分熱情，轉身就走到珍的座位，悄聲地與其對話。

「珍！有個商人說要找妳。」

「商人？是寇爾商社的嗎？」她有些慌張。

「叫安迪的樣子。」

「啊！我認識。」珍停下打字的手，猛地起身。

「蘇菲，他現在在哪？」

「還在門口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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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紳士站在門口，雖然衣服的顏色和款式，與昨天見到的有所不同。但還是給她一種從商者的印象。

就如昨日初見他的樣子，帽子邊緣翹起的紅髮絲，和如藍天般的雙眼。安迪的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像是習慣奔波於商業談判。

「午安，珍小姐。」安迪率先打招呼，「抱歉我昨天先離開了。」

「午安。」珍似乎沒料到他會出現，驚喜地問，「你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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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買份報紙，想確認妳的安危。」

安迪總給她輕鬆鎮定的印象，但此刻他的眼底卻明顯透出幾分擔憂。

「謝謝，安迪先生。」她真誠地說。

這讓約瑟夫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帶她進入商社就先離開了，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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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昨天的事，我有些好奇，妳究竟是用什麼方法出來的？」

珍眼神一亮，揚起直率的微笑：「那都要多虧你呀。」

「我？」安迪一愣。

她點點頭，湊近小聲地說：「你之前不是提過，寇爾商社的大廳有個後門嗎？」

安迪會過意來，佩服道：「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臨危不亂，不愧是前偵探。」

「過獎啦，」珍呵呵地笑著，「回想當時我還心有餘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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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簡略描述當時的情形。原來門房發現兩人只有簽下名字，沒寫姓氏就入內時，本想上前去追。但他們已快步走進大廳，不知去向。之後又從同事口中得知，寶奇先生下午沒有行程，不會出現在寇爾商社，這才對兩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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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在安迪離開後兩小時才被發現，期間她為了找到更多寇爾商社走私的證據，在五樓發現對騙畫事件大有斬獲的線索。

「員工之前在找我們時，有說句令我在意的話——『要是他們到五樓就不好了』，所以決定從五樓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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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其中一罐茶葉塞進側背包當作證據，就急忙離開儲藏室。當珍躲開來往員工來到五樓時，正好見到走廊牆邊有區掛滿鑰匙。其中有串是特別多鑰匙穿同一個環，環上的兩把鑰匙還特別打著裝飾，她便推測那串鑰匙大有蹊蹺。珍拿著那串鑰匙隨便逛逛，觀察到鄰近伊維辦公室旁的牆上，貼著華美的壁紙，而只有在呼叫鈴旁的圖案凹凸不平。

定睛細看，珍發現花紋原來是用來掩飾著細小的鑰匙孔。於是她決定用鑰匙串中，刻有鈴鐺裝飾的鑰匙打開看看。

偌大的密室之門無聲地在珍面前打開，她驚訝極了。等踏入室內後，所踩的那格地板陷落，背後的門緩緩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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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她急忙回頭，四周沒人，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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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決定且看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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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擺滿伊維騙來的戰利品，雕像、畫作、瓷器、陶壺應有盡有，更分門別類地擺放，每個物件下方的展示架、展示櫃、牆面都用金屬牌子刻上名稱。

快速摸清大概的分區配置，她快步來到畫作類的隔間。想從掛滿畫作的房間，找到有關騙畫事件的蛛絲馬跡。漸漸她觀察到有些本應放著畫作的地方，只剩下牆上預留的空格和ㄧ個牌子，上頭不是寫著「賣給博覽會」或「送給OOO」，再者就是「自宅收藏」。

就在珍感到困惑時，她回到門口觀察，發現不只畫作區如此。

其他的擺放區也出現幾處空格，空格皆特別留下牌子標明物件去向。而區間用以隔開的牆特別厚，甚至空格附近的牆面、櫃子、架上更留有鑰匙孔。

「當時我突然靈光乍現，明白為何一個金屬環會繫上這麼多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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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牆面的暗格，藏著與騙走物件相關的文件和契約嗎？」安迪托腮問道。

珍點點頭：「正是如此！當時的我推斷，原先擺放《舵手領航》的牆上，定也有個鑰匙孔。」

深怕被周圍往來的路人聽見，她小聲地說：「後來打開往暗格一瞧，裡面全是轉讓契約，和與某人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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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用另一把刻上裝飾的鑰匙開鎖。不過，和之前的鈴鐺圖樣不同，這把是船錨圖樣。打開牆裡的暗櫃，在她眼前的是幾疊文件和信封。

如她所料，暗櫃裡藏著許多線索。快速瀏覽二十多封後，珍歸納出這些信大多數的寄件者，都是某位匿名「S先生」的上議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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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伊維與法院、S先生、克拉克家主來往的信件，以及騙畫時主張的那份契約都在那裡。但當下時間有限，她只帶走最重要的那份合約，和其中一封給神秘議員的信拿走作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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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擔心被發現，嘗試要從密室裡出去，便從門開始觀察摸索，鎖頭是單面的，所以不能靠鑰匙離開。」

「嗯，根據我與寇爾商社經商的經驗。伊維這人很貪財，能建這樣的密室就所費不貲，定不會在機關下太多心思，大概會設在門邊吧。」安迪故作認真地分析。

「你真了解客戶，是這樣沒錯。」珍輕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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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見踏地板的機關也沒有反應，只好回到門前。她不敢貿然亂動，擔心會啟動更多機關。

想著想著。忽地，靈光乍現。

她想起就是扭開密室靠門那側的突鈕，意外啟動整排燈座的開關，才清楚看見密室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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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伊維定是想在藏匿開門按鈕的同時，也顧及方便。大概只能安置在離門板最近的燈座了。」

「很精彩的推理，珍。」安迪微笑著。

「一出密室，就被發現了。」珍被誇得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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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的員工和門房將珍帶入會客室，不斷地問她問題。甚至有驚無險地，員工差點想蒐她包包。就這樣扣留她半個小時。

她輕笑著：「說來荒謬，他們聽說你叫安迪（Andy），還以為你是怪盜愛德森（Anderson）偽裝的。還不斷盤問我，是不是怪盜愛德森的同夥。」

「真有趣！單就我們昨天碰上的這些事，都能寫成一篇報導了。」安迪打趣回應道。

「不止呢。」珍得意地說，「你曾和門房提過的寶奇，貌似是位寇爾商社的高層。」

「在他們扣留我時，有個自稱是寶奇下屬的人，拍了通電報到寇爾商社，表示我是位能左右商社聲譽的記者，不可怠慢。」

「有人知道妳在商社，還特地為此發了電報？」安迪忽地沉著臉，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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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很幸運！」

珍慶幸地說。安迪沒有注意到她，對自己露出感激的眼神。

「一脫離他們的掌控，我就飛奔下樓。沒想到門口輪班上新的門房，我擔心他會有意刁難，於是走了大廳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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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十分正確，商社的確常會用『門房輪班』的方法，留住不速之客。」

以往喬裝奪寶時，約瑟夫也常遇到商社出奇不意地，用各種方式留客。常見的就是以門房輪班為藉口，表面要訪客配合，重新驗證身份。實則是想扣人，並悄悄通報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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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聽了會心ㄧ笑：「安迪你果然是內行的商人。」

「啊，是安迪先生才對。」

由於聊得忘我，單純率真的珍，已然將剛見面沒多久的安迪當作朋友。

珍雖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但知道禮貌和用字息息相關，在人際互動中十分重要。因此她立刻修正，擔心失了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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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就叫我安迪吧，加上『先生』太饒口了。」

「好，我們剛才講到哪裡了？」

「妳說到大廳後門的部分，當時妳嘗試要離開。」他溫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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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

珍回想起當時的緊迫局勢，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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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我到大廳後方，就有群員工圍上來，要我不要靠近那扇門。」

「嗯，這的確很棘手呢。兩邊都是此路不通。」

「所以我靈機一動，跟在場的員工說：『寶奇先生很重視這次有關勞資互動的報導，別攔我。』」

她刻意小聲地說，眼神閃過一絲俏皮：「結果他們一聽『寶奇』，不但沒重提要搜我的側背包，還恭敬地幫我開門。」

安迪忍不住笑出聲：「真虧妳能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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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苦笑著：「出來就下雨，招了很久的三輪車才回家的。」

安迪感嘆道：「不容易呀。」

她滿意地說：「但很值得。」

「不過，那位知道妳在商社、自稱寶奇下屬拍電報到商社的人，有點可疑。」他正色看著珍。

「原來拍電報到商社的不是你嗎?」

珍驚訝地問，她ㄧ直認為拍電報到商社的人就是安迪。

「抱歉，我有想過這個方法。」安迪帶著歉意地說，「但風險太大了，若我真的這麼做，很容易露餡的，反而會害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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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怔了一下，將昨晚的經歷重新倒帶回想。電報來得那麼巧，恰好在她被困商社時出現。而能說出寶奇這個名字，若不是安迪的話，便是和商社有關的人士了。

「電報來得太剛好了。」她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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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點頭表示認同，看起來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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