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二十六章綁架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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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知道珍正好在商社？又為何無故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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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在心中思量，雖然有可能是伊維的計策。但也可能是真的，寶奇身為高層，多少會為維護商社聲譽考量。

只是時機實在太過於剛好，而能知道寶奇這個名字，定是個與寇爾商社有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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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將貿然的推斷說出口，只淡淡道：「能知道妳正在商社，還能說出寶奇的名字，八成是與商會相關的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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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想得差不多，難道是伊維……他知道我去過密室了？」她的眼神閃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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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輕聲道：「還不能確定，但珍，最近請小心點，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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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別因為幫我進入商社的事，在倫敦商會被他抵制了。」珍一臉認真地說。

「哈哈哈哈，不用擔心我，伊維他不敢動我的。」

「為什麼啊？」珍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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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空下起雨來，周圍開始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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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我得先回去工作。」安迪溫聲說，「妳快進去吧，免得淋濕了。」

「你要進來躲雨嗎？」

「無妨的，我工作的地方離這裡很近。」

「那就再見囉。」

珍覺得既然安迪本人表示沒問題，所以也沒強留他躲雨。

「珍，再見。」

安迪行了個紳士禮，往醫院的方向走去。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可能有什麼壞事正在醞釀，想著晚點還要來看看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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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不好意思。能不能幫我顧下診所呢？我有點事，真的非常抱歉。」

看著剛走進杜魯門醫院的約瑟夫，俞麗亞急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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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下午兩點，現在正要迎來小醫院的尖峰時段，他們兩個醫生極限能當二十人用，現在俞麗亞一走，等於「戰力」活生生地被砍半。

「好，那克萊曼婷、藍納斯和喬安娜有來嗎？」他馬上進入備戰狀況，正色問道。

「有，除了喬安娜在櫃檯，其他人都在後面忙著。就拜託你撐一下囉，我晚點會回來，可以嗎？」

「好吧，辛苦了。」

約瑟夫看著俞麗亞走出大門，他不好意思拒絕同事，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畢竟只需在報社六點打烊前，處理完所有病人就好。

他做個深呼吸，準備面對這場硬仗。

「奧森特小姐，還忙得過來嗎？」

「噢！謝天謝地，你回來了。」克萊曼婷．奧森特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接著大喊：「喬安娜！可以讓下ㄧ位病患進到診療室了。」

「收到。」坐在櫃檯的喬安娜喊道，「下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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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不用回來的，有我們三個就夠了。」她想起現在應該是約瑟夫的休班時間，不想讓他太勞累。

畢竟她跟藍納斯都是高等護理士，再加上，偶爾能叫上坐鎮櫃檯的喬安娜來幫忙，基本的病症處理還算應付得來。

「沒事，多個照應也好。希望我不是多餘的？」他開玩笑道。

約瑟夫挑眉望向她，克萊曼婷發覺他好像對自己的話有些誤解。

「沒有在挖苦你啦。」克萊曼婷急忙解釋道，她的本意是不希望他太辛苦。

「是我想多了，抱歉。」約瑟夫微笑地看著她。

「你是想多了。」克萊曼婷心想，回以禮貌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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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好剛坐定在診療室時，藍納斯帶著一名面色蒼白的男性患者，走入診療室。

「約瑟夫醫生，這位是喬治‧海曼。四十三歲，身高約五呎九寸。他說自上週起便食不下嚥，頻繁嘔吐。」

克萊曼婷遞給約瑟夫ㄧ疊白紙和鋼筆。

「謝謝妳。」他接過後在紙上做點紀錄，然後抬頭看向病患。

「海曼先生，您剛進食就會嘔吐嗎？」

喬治微微點頭，小聲地說：「這幾天有時還會拉肚子。」

「您的糞便是呈水狀，還是泥狀？拉肚子很頻繁嗎？」他溫聲問著。

喬治不安地回答：「水狀，偶爾幾次而已。」

約瑟夫醫生戴上鐵盤內已經消毒好的橡膠手套，然後摸著他的肚子，用手敲了幾下。

「在嘔吐、拉肚子，這些症狀出現之前，曾經有喝酒嗎？吃喝是否和平時不同呢？」

「都沒有。」

醫生陷入思考，過ㄧ會兒才輕聲道：「請稍等。」

他將紙遞給搭擋克萊曼婷，熟悉問診程序的她站到藥櫃旁，辨認正確的藥物也是輕而易舉：「喬治先生，拿好哦。」

「謝謝你們。」喬治接過小棕瓶和幾帖藥粉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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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大概說明藥的用途：「這個小棕瓶是止吐劑，藥粉紙包內是消化粉，請您這星期盡量吃清淡食物、務必臥床靜養。」

克萊曼婷微笑補充道：「若三日內未見好轉，或期間有任何不適請再回來。」

「好。」

看見病患喬治出了診療室，喬安娜遠遠喊道：「下一位。」

趁著看診的空擋，約瑟夫詢問藍納斯：「你能到俞麗亞的診間代為看診嗎？」

藍納斯生性謹慎，習慣再三確認後才行動。

「就像之前看診那樣？」

有次俞麗亞請假，也在醫院的尖峰時段，當時醫院同樣只剩四人。身為她的搭擋，藍納斯被她請託看診，臨危受命也做得很好。

「對，依照你見過的——俞麗亞的看診程序。掌握病患的主要病徵，設想所有可能對應的疾病，用逐漸限縮目標的問題來問診，對症下藥。」

「好。」

「抱歉，你先等我ㄧ下。」

「奧森特小姐，請幫忙拆除紗布。」看見家屬攙扶新的病患進來，他馬上告知克萊曼婷。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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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膝蓋沒事，但需要多休息。回去後記得使用『消毒後』的棉布換藥。」搭擋正在幫其上藥時，他特別向病患叮囑道。

根據之前的醫療經驗，約瑟夫知道民間有太多人，輕忽「消毒」的重要性，所以必須加強提醒。病患抬著腳，強忍著痛邊點頭。

「如果遇到什麼不確定的病徵，可以來問我。另外，如果忙不過來的話，可以找喬安娜幫忙。」

「好，要是俞利亞在這裡就好了。」

「加油！」約瑟夫笑著對他說。

克萊曼婷也走過來拍拍他的肩：「加油，你可以的。」

「加油。」藍納斯面對過於樂觀的兩人，只能苦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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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漸漸來到下午五點，離報社打烊的時間還有ㄧ個半小時。俞麗亞還沒回到克萊曼醫院，院長也不見蹤影，只剩四個人在奮鬥。

「俞麗亞，希望妳能快些回來。」約瑟夫擦著汗，在心裡祈禱著。

「這三天嘔吐和拉肚子的病患很多呢。」

「是啊，約瑟夫。就我觀察剛才的病患，十個有六個都是這樣。」

「要是傳染病的話就有點棘手。」

「我知道，所以今天清早就出門採購大量的蒸餾酒精。」她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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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微微一怔，心中暗道：「難怪今天碰上這麼多需要消毒的病患，蒸餾酒精卻絲毫沒有短缺的跡象。」

「設想真的得很周到，謝謝妳，克萊曼婷。妳一直都很細心，默默地打理著重要的小細節。」

克萊曼婷有些驚訝，因為共事一年多來，約瑟夫平常都叫她奧森特小姐。

「感謝什麼的，平常就該多說嘛。」克萊曼婷暗自開心地想。

「真的想感謝的話，有空請我吃甜點。」她很喜歡上次約瑟夫帶來的柑橘餅乾。

「好。」約瑟夫笑著保證。

有時西爾弗在家做的甜點，或是公司送西爾弗的食品，數量太多。他就會拿來送同事們，借花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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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問診中，約瑟夫在病患銜接的空擋裡，都沒有和任何人閒聊。他陷入沈思，分神於有關昨晚，拍電報到商社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目前已知的條件有二。第一，珍從商社帶走了伊維走私與騙畫的有力線索；第二，商社曾調查過珍。以伊維的資源，派人掌握她的行蹤並非難事。」

「至於拍電報到商社的人，身份不明，動機可能有兩種。一是寶奇的下屬奉命行事，刻意放走珍。二是有其他認識珍，又清楚她行蹤的人，假借寶奇的名義，暗中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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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苦思第二種的可能性。知道珍的行蹤的人可能有很多，但又能左右商社的人有幾個呢？

「下ㄧ位病患！」喬安娜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約瑟夫抬頭，看見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鼻樑有血跡，手臂的皮膚明顯地紅腫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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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南先生？好久不見。」

他打趣地問候著。這位病患已經是醫院的常客了，每次受傷都有不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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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被馬踢到嗎？」

看著鼻子留有血痕的杜南先生，約瑟夫推測應該不是簡單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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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星期，杜南不小心在工作的馬廄摔倒，為其上藥時兩側膝蓋血肉模糊的畫面，他還歷歷在目。

「杜南先生，走路小心ㄧ點呀。越跌越嚴重了，看著好痛。」克萊曼婷皺著眉，心疼道。

男子苦笑著：「你們都猜錯啦，這次是被人打的。」

約瑟夫瞪大眼睛，從不與人結怨的杜南先生，居然被人打了。

他難以置信地關心道：「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我弟與人有債務糾紛。結果有人跟我說他被綁架，要是在不去贖就來不及了。」

「結果我上門，就被討債的混混用木棒一陣猛砸、幾雙腿群起猛踢。」

「好慘，來，將腿放在這裡吧。」約瑟夫安慰道。

病患舊傷未癒又有新傷口，他準備先處理腿部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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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曼婷拉來診療桌旁的小木凳，迅速鋪上消毒過的亞麻布，扶著他的腿輕輕擺好。

杜南咂舌道：「這年頭討債的真是越發兇猛。」

「嗯，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杜南認同地點頭如搗蒜。約瑟夫從身旁的鐵盤，拿起杜魯門醫院特製的梨花肥皂水。

「我要先清洗傷口，再進行消毒，過程中可能會有點痛哦。」

他皺著眉頭：「好，醫生你輕點。」

「我會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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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在清洗傷口的泥塵和血污時，發現病患的腿部，的確有木棒造成的嚴重瘀青，和突然失去重心造成的擦傷。

他關心道：「你弟弟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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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南忍著痛，ㄧ邊無奈地回答：「弟弟他根本沒被綁架，錢也早就還了。討債集團是聽説他的哥哥，也就是我，有點錢，想大敲ㄧ筆。」

克萊曼婷傻眼地説：「這討債集團也太蠢了，竟然相信這樣的話。如果哥哥有錢，弟弟又怎會需要跟他們借錢呢？」

「是啊。哎呦，痛痛痛痛。」

本來點頭如搗蒜的杜南，因為約瑟夫用毛巾擦去梨花肥皂水，而忍不住痛得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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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稍微再忍耐點，要上蒸餾酒精了。」

約瑟夫用鑷子夾取紗布沾取酒精，邊重新思考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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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設若真的是第二種可能，那麼這位拍電報到商社，清楚珍的動向、又認識她的人，為非商社人士的可能性為大。

說不定是警方所為。其實他們早就明白伊維走私、騙畫的事，在調查同時順便想救下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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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昨晚拍電報的是警方，他們怎會如此清楚珍的行蹤呢？而且唯有洞悉商社內部情形的人，才有可能知曉寶奇在商社內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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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能將警方排除了。」

約瑟夫心想，被疼得痛叫的杜南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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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雙腫得發紫的腿，他囑付克萊曼婷拿來的碘酒、藥膏，兩塊窄木板與乾淨的棉布，被整齊地放在消毒過後的鐵盤。

「接下來我會先上碘酒和藥膏，再將你的腿固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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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南苦著臉點頭，略帶不安地扭動身體。

「別動，才不會傷到骨頭。」

看著嚇得面色蒼白的杜南，他補了句：「放心，我會盡量輕點的，痛ㄧ下就好啦。」

「好，那真是謝......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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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輕柔地處理完傷口後，往杜南先生骨折的左腿墊層柔軟布巾，再將木板貼合在腿的兩側，用亞麻布牢牢纏上，整套動作快速卻穩妥。

「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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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森特小姐，接下來請協助處理他的手臂，我來處理他的臉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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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俐落地依序將大小傷口清潔、消毒、上藥、包紮，而克萊曼婷注意到，約瑟夫今天經常陷入沈思。想著下班要簡單關心他，説沒準是最近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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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同時完成包紮動作，她叮囑道：「杜南先生，如果期間有任何不舒服.......」

「要再次來回診對吧。」杜南得意地説，「我都會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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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約瑟夫突然像想到什麼，震了下身體。

「杜南先生，能問你一些問題嗎？」

他豪爽地說：「什麼？約瑟夫醫生，盡管問。」

「討債的人既然知道你的住處、工作場所。那為什麼不直接到你所在的地方勒索呢？」

「哦，這個啊。」杜南搔搔腦袋。

「他們是說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動手，所以才把我引去無人的廢棄小屋。」

他忍不住咂嘴抱怨：「現在真的人心不古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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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可真不容易，記得按時消毒、換藥。」約瑟夫同情道，將手中的藥膏遞給杜南。

克萊曼婷語重心長地建議：「太倒楣了，下次要留點心眼啊，才不會又被騙。」

「好，謝謝你們。」杜南摸著疼痛的部位，嘗試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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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腦中突然浮現與珍的對話——

「說來好笑，他們聽說你叫安迪（Andy），還以為你是怪盜愛德森（Anderson）偽裝的，不斷盤問我是不是怪盜愛德森的同夥。」

當時他含糊帶過話題，沒有對這句話細想太多。但現在，聽完杜南先生的遭遇後，約瑟夫知道拍電報到商社幕後之人的意圖了。

幕後之人就是伊維，而目標就是他，怪盜愛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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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目標主動上門……」約瑟夫自言自語著。

「啊？」杜南不明所以。

「沒事，你進來前，門外人多嗎？」

約瑟夫從牆邊的長鐵桶，取一根簡單堅固的木製拐杖，遞給杜南。

「這段時間別太逞強，有了這個，行走會穩當些。」

「謝啦，病患的話.......我進來時還剩六位。」

「這樣啊，謝謝。」

露出感激的笑容，杜南先生一瘸一拐地離開門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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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工作固然重要，但人命關天。

約瑟夫擔心醫院的大家會疲於應付湧進來的病人，同時也擔心珍如他猜測地身處險境。可若他不現在出發，怕是可能會發生令他後悔一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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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對克萊曼婷説：「抱歉，我有些急事，得立刻出去一趟。奧森特小姐，能請妳協助藍諾斯嗎？我會告訴喬安娜拍電報，請院長來支援。」

「現在嗎？」克萊曼婷露出驚訝的表情。

「嗯。突然想到有點急事，真的非常抱歉。」約瑟夫罕見地露出魂不守色的表情。

「你走吧，交給我們。記得跟喬安娜説就是。」

令他意外的是，克萊曼婷並沒有譴責他或要他留下，反而是他先預設她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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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一向盡責、全力以赴，克萊曼婷沒多問，想著他現在離開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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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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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同事嘛。」

「謝謝妳！」他感動地說，焦急地跑出診療室，「抱歉。」

「交給我們，」克萊曼婷大喊著，「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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