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位素餐》 - 第十四章　花月水妖

文凱恩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抓著裙擺，指節都有些發白。她明顯緊張到了極點，身體微微發僵，眼神躲躲閃閃，完全不敢與殷祖鳴對視，呼吸又急又亂，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

殷祖鳴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他輕聲說。

文凱恩猛地抬起頭，像用盡全身勇氣般，聲音細小卻清晰：

「不……正是時候……你應該留下過夜。」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慌亂地補充：「但……但在床上休息之前要先洗澡！也不能讓你睡在地上……」

殷祖鳴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笑得像一個孩子一樣——純粹、明亮，帶著一點意外的開心與溫柔，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優雅而疏離的感覺。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笑聲低沉卻乾淨，像山間清泉撞在石頭上。

文凱恩看著這樣的他，呆住了。

殷祖鳴笑完後，看著她通紅的臉，聲音溫柔地說：

「懷抱花月的水妖。」

文凱恩一怔：「懷抱花月的水妖？」

殷祖鳴的目光落在她身旁那本翻開的古典詩詞集上，嘴角依然帶著孩子般的笑意：

「我感覺到你的思緒……一直放在這本書上。」

文凱恩瞬間滿面通紅。她想起書中那段鴛鴦戲水、纏綿花月的旖旎描寫，心跳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水波蕩漾的畫面，連耳根都燒得發燙。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跳動。

殷祖鳴站起身，伸出手掌，聲音低啞卻溫柔：

「那就……一起去洗澡吧。」

文凱恩咬著下唇，猶豫了不到兩秒，便紅著臉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她的手指冰涼而顫抖，卻緊緊握住了他。

兩人默契地走向浴室，沒有再說一句話。

浴室門輕輕關上，暖黃的燈光從門縫透出。裡面傳來細微的水聲，和文凱恩壓抑不住的輕輕喘息。

而殷祖鳴那帶著孩子般笑意的低沉聲音，在水聲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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