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修為我還不了 - 師兄，你還沒應我

也許，這就是第一名和第五名的差距。

黎休璟自慚形穢地搖了搖頭，當着小廝是不能當回去潭煙閣沒錯，可沒有人說過他不能當小廝時邀請女修過去潭煙閣被宰上筆。

單純渴酒也好、借機委託也好，身為奚山派的弟子外加潭煙閣的員工，為門派帶來收入才是最重要的，他連這基本的思想覺悟都能牢記並把握機會實行——且還要錢隗示範一次才領悟到，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他相信趙鳴謙也沒有，不過，做人不應該和個比自己差的人比，所以那貨就別提了。

「獵心者隗隗大人叫我去……我、我一定去——我現在就去！」

錢隗單憑一句和招牌春風笑，就成功將江未迷得即場答應前去，不止如此，她滿眸都是獵心者隗隗的俊顏，晃神間便不經意開口：「若是我改入奚山派，是不是就能天天見着……」

「江未，你在亂說甚麼，你是江碧派的人！」江未的話還未說完，一直在跟邊當當啞巴的江炑突然臉色大變，不顧眼前站了三個奚山派的，厲聲打斷斥喝：「奚山派有甚麼好入的，想自毀前程也要有個限度！」

她的猛然大喝嚇得所有人一怔，黎休璟臉色閃過古怪，江炑兇巴巴的樣子是發自內心的生氣，所以是——站在奚山派的領地上，當着奚山派的弟子前嫌棄奚山派？

他是沒法阻止外人説奚山派不是，對方要在自己跟前說更是無可奈何，然而，想到自己為了降伏這些沒被門派丟走的資質之人搞出來的心魔，額頭都差點穿了個洞，現在卻得到了「跟他們同門等同自毀前程」的批評——

眼底的不高興壓下還依舊試圖冒起，他想，他理解錢隗的劃清界線、趙鳴謙拒回妙音門的口吻了。

「江、江炑，你這樣很沒禮貌，你、你怎能讓獵心者，咳，錢師兄聽這些！」

江末一回過神，馬上就頂着尷尬急急糾正對方：「奚山派為修真界降伏心魔，他們很偉大的——快跟他們道歉！」

「是你自己先把話說出來的！」江炑拒絕道歉，一個正眼也沒給黎休璟等人，該是說自他們進來後，她就從來沒有好好瞧過人，她繼續強硬看向江未：「我們江碧派是甚麼門派，其他門派見着我們都要給我們面子，你居然想捨休取次！」

「江碧派一定是最厲害的門派，這是無容置疑的。」江未發現糾正沒能阻止江炑發難，便反過來承認錯誤：「是我說錯話了，我不應該那樣說，師妹，你別氣我。」

江炑冷哼了聲，沒有說話。

黎休璟覺得自己必須要採取行動了。

説江未江炑侮辱奚山派，二人又沒罵自己只是在對話；任着她倆說下去，又不知她們會說甚麼他們不想聽的話。

坦白說，小廝只需在主子後當背景就好、更別是韓潁點名錢隗去接待，他怎樣也不應愈權加入，但他都不高興了，錢隗身為前江碧派弟子感受只會更深。

「江女修這下需要好好跟師妹賠罪了。」他擠出甜休休的營業假笑，上前卡在錢隗和江未的中間，對於吃着奚山派益處但又對奚山派亂說話的白眼狼，是該留下大筆錢財補償一下弟子的心靈損失：「潭煙閣的尋梅，醇而不醉人，最適合交心和好。」

錢隗瞄着黎休璟故意擋住自己的背影，未及眼意的笑意輕輕一鬆，對方的用意他怎會不知曉，原以為對方怎麼不會出聲，但最後還是蹦出來了。

是因為對奚山派的歸屬感、還是因為心疼自己？

舌頭不動聲息地舔上嘴唇，眼裡的捕獵慾散發出玩味的光榮，他想，他不會喜歡前者那個答案。

對此，趙鳴謙表示自己甚麼也看不到。

聽着江未江炑的對話是很可惡沒錯，可借她們兩張嘴來迫人維護自己，這種劣根性，誰又比較可惡？

嗯，應該還是江末江炑的吧，畢竟錢隗跟自己是同門。

趙鳴謙掩着自己良心異常公平地下了結論。

——「沒事抓胸口做甚麼，嘔心，讓你師兄自毀前程跟這兩個八婆走路？」

「……」

領兩隻被宰的肥羊進屠宰場算甚麼自毀前程？

錢隗一句密意突然刺進腦袋，趙鳴謙頓時不敢掩着自己的良心，江炑的一句話都把大家惹火，他不想自己也被燒上份，只好把自己的前程毀了。

「黎大師兄，讓我替兩位姐姐帶路。」

黎休璟半個人已踏出了側廳門口，雖不及獵心者隗隗，但蜜令甜休休也是說得人跟自己走，然而，趙鳴謙的話才剛響，他還沒意識過來，對方就一個旋風將江未江炑旋走了。

……有需要走得這麼快嗎？

哪管沒喝過，可他還打算在路上好好吹奏尋梅有多非喝不可，江未會不會堅決會錢出來就靠他的嘴了。

「唉……」

「師兄。」

黎休璟被壞好事地嘆了口氣，錢隗卻適時喊了他一聲，打發江末的假笑褪下，嘴唇帶着真意勾起，眼角飛舞上揚，俊朗的容顏散發着温潤的魅惑，輕音從鈴鐺響起，比起剛才說話更勾人心魂。

……要人命了。

黎休璟耳朵一熱，胸口投降般開出了片嬌艷的花田，然後——

兩顆下意識的挺直讓身體磨擦上衣料，麻痛瞬間由紅腫凸起傳到腦袋，牙齒受不住咬上嘴唇，他一個回神，忽然記起錢隗朝自己這麼笑時，多半是有不好的事要落在頭上。

嗯，那個束縛器，落的正是他下面的頭。

果然，錢隗接下來的一句就讓他瞬間血色全無。

「江未江炑若是真喝上尋梅的話，她們兩個今晚怎樣擦我的浴池？」

錢隗還想着要把她們兩個拐來當侍女？

黎休璟胸口的花田瞬間死個清光，乾枯的殘花扭成一團扭得他那裡發痛——他分不清是兩點紅腫作痛還是他聽到那句話後的茫然生痛，他以為、以為江未江炑都被放進潭煙閣，代表着她們的不被需要。

但不是，誰説幹活前不能被先宰一波？

「讓師兄來當師弟的小廝，我總是覺得過意不去。」黎休璟剎那間的破碎錢隗看在眼內，但他視而不見，還笑吟吟以體恤口吻開口：「以後師兄掛個名就可以了，真有甚麼就讓那兩個女的來做，這樣很好吧？」

不，非常不好。

黎休璟抖了抖嘴唇，錢隗在自己當小廝前根本不要人伺候，硬擠出來的工職一下子擴展到三個人身上，對方不是覺得他忙不過來，只是覺得反正都是在養幹不到活的閑人，那養一個和養三個沒分別。

他失職了。

他沒能讓他的主子認定他是有個有用的員工。

錢隗不在意他的表現，可換着是其他東家呢，是不是就會直接解雇了？

忽然間，如墜冰窖的恐懼幾乎將他掩沒，他呼出一口寒氣，若是他沒法再幹下去，那他怎對得住還在等着他的……

「師兄，你還沒應我。」

錢隗伸出手指彈上了黎休璟額頭，對着說話的師兄突然走神，讓向來只要一笑就套住別人注意力的美男子有些挫敗：「獵心者隗隗沒能獵走你的心神嗎？」

「……不，抱歉，我在想事情。」黎休璟被晃動的視線拉回神智，他勉強一笑，也不知錢隗是忘記還是故意，他那裡才剛好，碰上就會牽出暈眩，正如現在。

「師兄在想甚麼？」

「我在想……」

黎休璟沒好意思在錢隗前撫額，免得對方誤以為傷着自己，他專注回對話上，正要試圖跟對方說起他剛才的思緒，他卻忽然一頓——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MKTsftv8

他要對得住誰？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vXcXOykS

活能不能幹，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事，他還要向誰負責？

他不需要向他以外人的負責，他在想甚麼東西、他在怕甚麼東西？

「師兄不想說就別勉強了。」錢隗拍了拍黎休璟的手背，適時打斷對方的自我質疑，順便繼續那個斷掉的話題：「關於江未江炑的安排，師兄覺得可好？」

黎休璟聽到那兩個有如陰魂不散的名字，喉嚨重新就啞起來。

身邊多了兩個提醒他辦事能力不被認可的刺眼鬼，他自是不願意，但是他能怎辧，他是吸走修為跑來做小認錯的小廝，他沒資格反對錢隗的意願。

「隗師弟覺得行的話……我、我沒意見。」

「所以師兄覺得可以？」錢隗聽到黎休璟的認可，勾起的嘴角不悅起來，話也變得咄咄逼人：「若是她們說要履行侍女職責爬我的床，師兄也沒意見？」

江未她們……也要伺寢？

姣好的女子身體和錢隗交纏的想像浮在腦裡，黎休璟思緒一白，痛勁就迅速在胸口爆發起來，未散的寒意借機刺進神經，他無措地看向錢隗的笑容，卻再也感受不到半份春意。

他是誰，他只是個小廝。

錢隗的床上有誰也和他無關，他卻莫名地，不喜歡那樣。

黎休璟：你是在暗示我們4P？

錢隗：……不是那個意思

這兩章都是厚厚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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