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Front Street 的暗巷包抄
多倫多六月十五日,星期一,深夜。
市中心 Front Street East 的聖羅倫斯市場(St. Lawrence Market)早已打烊,百年歷史的紅磚建築在夜色中沉澱出一種冰冷而孤寂的暗影 [⚠️]。
我將身上那件平價防風外套的拉鍊拉到最頂,一隻手死死攥著 Olympus 錄音筆,雙腳踩著那雙鞋頭沾有融雪鹽漬的舊球鞋,盲舂舂地摸進了市場後方一條寬度不到一米半、堆滿了廢棄木箱的昏暗貨運窄巷。
我的腦袋裡,還充斥著昨天在 Finch & Midland 茶餐廳裡老僑民那句「生活兼職炒黃牛、看 DVP 封路塞車,仲慘過《今天應該很高興》這套戲啦!我使鬼看!」的市井比慘怨氣。但我身上那股浸大新聞系名師傳承的骨氣,讓我編織的這篇民生調查不甘心只寫花邊投訴。我死死咬著那筆追加了 1.58 億、批給神秘空殼公司的臨時看台工程賬目,發現這批在海關清單上「代碼異常、重量與實物嚴重不符」的物流,尾端竟然有一部分被偷偷運到了這個老市場的暗處。我要拍下貨櫃編號,匿名對加國聯邦政府實施靈魂施壓。
然而,這座老市場後巷的陰暗程度,遠超我的想像。在寬度不到一米半的狹窄走廊深處,我心跳狂飆,猛然撞見了幾名正戴著防塵口罩與工程帽進行面部偽裝、正在低調卸貨的墨西哥大漢。
當今主辦當局的人臉與步態識別系統實在太出色了,凡是幹著低調勾當的人,出入都必須有些少遮住塊面。
其中一個大漢,正是那個在組織裡最悲催的「黃牛倒楣蛋」。他一邊推著沉重的音響設備箱,一邊在嘴裡用西班牙語粗口咒罵著多倫多 404 公路今早的封路大癱瘓,同時神經質地四處張望,本能地去捕捉有沒有任何「女性面容」靠近。他似乎在年初香港的某場影奴事件中受過極重的打擊,留下了一邊頭痛欲裂的後遺症,以至於整個組織對某個神祕身影的恐懼,已經到了骨子裡。
我躲在木箱陰影處,大口喘著粗氣。因為太過緊張,手裡的單眼相機長鏡頭在調校光圈時,不小心在強光燈下折射出了一抹極其微弱的反光。
「誰在那裡?!」
那名墨西哥倒楣大漢的眼神獵犬般敏銳,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抹破綻。他一聲暴喝,周圍幾名同樣戴著口罩、心肺功能極強的重型大漢,瞬間從前後兩個方向合攏,將我死死包抄在這條寬度不到一米半的狹窄死胡同走廊裡。
這群大漢全是一打五、能將多倫多普通警察和保安當場震飛的重型暴徒。大漢帶著暴戾的殺氣一步步逼近,我後背死死貼著水泥牆,相機包死死抱在胸前。
在如此有限、狹窄的空位裡,現代武器根本無法施展。我無處可逃,眼看着最前方大漢那隻長滿厚繭的巨手已經帶著腥風逼近我的面門,整個人徹徹底底陷入了死局的邊緣。
4-B:走廊盡頭的清冷驚鴻
傳統的武器在這種寬度不到一米半的死角裡根本無法施展。眼看着最前方大漢那隻長滿厚繭的巨手已經帶著腥風逼近我的面門,我絕報地閉上眼睛,縮在聖羅倫斯市場後巷的水泥牆角,等待著骨頭碎裂的劇痛 [⚠️]。
然而,耳邊傳來的卻不是重擊聲,而是一抹極輕、極快的破風之聲。
一尊身形清冷、精緻的黑影從貨架頂端的三維空間垂直砸落,特意其來。
是那位姐姐!她此時正戴著特製的防塵口罩與鴨舌帽遮面,在多倫多隨處可見的 4K 鏡頭與聯邦人臉識別演算法前保持著絕對一致的隱藏,唯有一頭黑色的長直髮在冷風中狂暴散落。
她足足有五呎十一吋高,那一瞬間從上方空降下來的籠罩感,像一面無形的鋼鐵屏障,將高出我一個頭的寬闊肩膀死死護在我的身前。
她的動作完全是一套針對男女體力差距而設計的、乾淨俐落的頂級近身防身術對子。她絕不與這群幾百磅的大漢明刀明槍地用蠻力硬碰,身子在半空中順勢一矮,利用高領防護服布料的滑溜感與水泥牆壁的摩擦力,一個優美的側面閃旋,在極度狹窄的限空間裡,直接卸開了正面刺來的尖刀。
緊接著,她雙手如南拳車輪般狂暴旋轉,使出「人肉三明治」般的踩牆推撞,借助兩側牆壁反彈的離心力,一掌精準地切中前方大漢的頸動脈要害,將其狠狠砸在水泥牆上,爆發出一聲窒息的悶響。
「砰!」
就在身後那名最悲催的墨西哥倒楣大漢怒吼著發動飛撲的瞬間,姐姐在我的近距離凝視下,動作柔順如水。在身體前傾的千分之一秒內,她那身頂級運動員的核心瘦肌肉爆發力外柔內剛地驟年收緊!她單腳著地,另一隻腳毫無預兆地直接向後、向上,使出了一記春麗殘影般的無影後蹬!
那一腳動作優美、舒展,在視覺上帶著極其精緻且擺明就是女性的優美腿風,但內裡那一記極重、極沉的打擊,卻毒辣地直接踢碎了身後大漢的膝蓋關節(菠蘿蓋)!
這是最徹底的重手調教。這群重型暴徒的心肺功能和抗擊打能力恐怖,阿鐵必須確保他們在起碼一個鐘之內「絕對爬唔起身」,以免陷入被圍攻的隱患。
那個倒楣大漢在被砸暈、眼球翻白的最後 0.01 秒,眼睛被姐姐因為 360 度極速旋轉而意外從帽子裡甩出來的那綹黑色長頭髮殘影狠狠晃了一下。對他來說,這個在黑暗中將他一擊即暈的怪物,擺明就是一個身手恐怖的女人!他「第二次」在多倫多大腦瞬間缺氧、痛苦地暈厥過去,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格殺在半秒內在狹窄的走廊裡結束。地上只剩下一群在一個小時內絕對爬不起來、陷入深度昏迷的墨西哥大漢。
在遠處美國特種部隊的情報人員循聲趕到的前一秒鐘,姐姐反手一拉驚魂未定的我,一記驚鴻一瞥、姐姐此時反手拉起「我」,用一隻感覺非常有力的手,但溫柔地點到即止拉我入她的身邊。在撤退的極速移動中,刻意且不自然地將另一隻手橫擋在自己的胸前。
這隻手就像一堵無形的牆,死死隔在「我」的頭與她的懷抱之間。在兩個女子逃跑的時候明顯顯出有點不自然,但無論如何,她比我高出一個頭的身軀,雖然隔着隻手,我仍然感覺得到她寬闊的肩膀與清冷的氣息,在窒息的後巷裡給了我最扎實的安心。在她的引導下,只有滿滿的震撼與依賴。
「走。」
姐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古典東方的內斂。她沒有用真身多停留半秒,扯著我跨過地上散落的木箱,在三維空間的特別通道入口一個優美的折返,利用美國特種兵在轉身變速時的視線盲點切入,身法極快。在手電筒強光掃過來的前一秒,她踩著通風格柵的邊緣,極致地往上方輕盈撤退,瞬間全盤撇甩了所有跟著的特種兵,消失在 Front Street 的深夜裡 [⚠️]。
寂寞的後巷只剩冷風。這場匆匆會面、點到即止的可貴接觸,讓我的手心裡還殘留著她傳過來的體溫。看著自己相機裡那些拍糊了的物流清單殘影,我內心深處那格一見如故的姊妹情誼,在此刻徹底點燃了我 anonymity(匿名)施壓聯邦基建黑幕的靈魂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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