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店裡還帶著夜色的餘溫,林夏已經站在吧台後,手在磨豆機上來回。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eIh8NYLO
訂單像節拍器敲打著她的節奏:磨豆、拉花、報價,動作幾乎不帶思考。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V5tJEBiMH
直到一位常客抬頭,眉頭微皺:「妳給我的不是我點的那杯,這是拿鐵,我點的是黑咖啡。」
林夏愣住,手裡的杯子還冒著熱氣。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I45EAlYXH
她記得那位客人常點黑咖啡,記得他上週還跟她開玩笑要少加奶。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tYz2i5TPH
她把杯子接過來,心裡一陣空白,像有一段記憶被抽走。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FiW56dIa
她道歉,重新做了一杯,聲音比平常低了些。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sKRGxaMLe
客人笑著接受,卻在離開時投來一個好奇的眼神,像在問:妳還好嗎。
午間高峰,她在烘豆室裡算錯了時間。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s8zzl6u0H
烘焙機的溫度表在她背後閃爍,她本能地調整參數,卻把秒數看成了分鐘。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zgeEjolf0
當她發現時,豆子已經過了理想的色澤,香氣變得苦澀。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3GJ3dLYbK
她心裡一緊,趕緊把損失降到最低,但那種被自己出錯的感覺像一根針,刺在胸口。
下午,一個小錯誤接著一個:找不到剛放好的濾杯、把一包標了「中焙」的豆子放到「淺焙」的箱子裡、在筆記本上把與馬樂的約定折到背面,出門時根本沒翻到。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U0xRNRRTw
每一次修正都需要她額外的注意力,像是在用力把一張破裂的網補好。
傍晚時分,馬樂發來訊息問她在哪裡。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BDTDj86wc
林夏看著螢幕,心裡一陣慌亂——她記得約好見面,但時間和地點在腦中像被霧遮住。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YmHZqRf8J
她翻遍包包,才發現約定被折在一頁角落,時間已過二十分鐘。 她的手顫了,臉頰燙得像要冒汗。
她趕到約定地點,馬樂已經坐在那裡,眉頭微皺,手裡握著她常點的那杯咖啡。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9rJvr4pHI
見到她,他先是鬆了,接著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擔心:「妳怎麼了,剛剛沒接電話?」
林夏想說只是忙、只是忘了看時間,但那句話在喉嚨裡變得沉重。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TTdl7y5H
她笑著搖頭,聲音有些僵硬:「抱歉,剛剛店裡突然忙起來。」她把手心的熱度藏在杯緣,心裡卻在問自己:我剛剛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忘記?
接下來的幾天,錯誤像細小裂縫一點點擴大:把客人的名字記錯、烘焙時間提前了十秒、找不到剛放好的秤。 每一次修正都讓她的自信被削薄一分。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s6vvxFTvP
她開始在心裡列清單:今天要檢查的項目、明天要做的檢查、要不要告訴馬樂、要不要先打電話給醫院。 清單越長,胸口的壓力越重。
如果連最簡單的日常都會出錯,還有什麼是可以信任的?
這句話像警報燈在她腦中閃爍。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zijODd7o
她試圖把錯誤歸因於疲憊、壓力、連日睡眠不足,但每一個合理的解釋都像薄紙,輕輕一碰就破。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CYHcWpHOb
夜深人靜時,那種不相信自己的感覺會像潮水回來,淹沒她的理智。
在一次閉店後的整理中,她停下手邊的動作,靠在吧台邊,讓店裡的燈光把影子拉長。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aYv1wwvMX
她拿出筆記本,想把今天的錯誤記下,順便提醒自己要回診。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CoyueD3lK
手指在紙上寫下幾行:回診時間、帶檢查單、記得睡眠紀錄,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櫻花符號,像是給自己的一個約定。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醫院的號碼。 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zAvswgTlK
護士的聲音平靜而專業:「您好,請問要預約回診嗎?」
林夏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我想再檢查一次,最近有些忘東西,想確認一下。」她把今天的錯誤一一說出,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把壓在胸口的石頭一塊塊丟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護士替她安排了最近的門診時間。
掛掉電話後,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QtGXKwAM7
不是因為病本身讓她恐懼,而是因為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自己的判斷、自己的存在感。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U9piF1V56
那種不確定,比任何診斷都更難面對。
林夏把筆記本合上,將它放在吧台最顯眼的位置——一個她每天都會看到的地方,提醒自己不要再讓錯誤悄悄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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