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五章先天宗師？就這？這就沒了？

第五章　先天宗師？就這？

內堂之下。

暗門只開了一半。

黑衣老者抱著木箱，僵在石階上。

上面那道聲音很輕。

「把箱子留下。」

老者沒有回頭。

雙臂卻慢慢收緊。

木箱不大。

裡面裝著鬼面樓近十年的往來帳冊。

買誰的命。

收誰的錢。

哪一州的官。

哪一家的人。

全在裡面。

只要把箱子送進地道深處，點一把火，今夜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老者低頭看向腳邊。

地道入口就在三步之外。

一步。

只要一步。

他猛地向前衝去。

身後風聲一動。

老者才踏出半步，懷裡忽然一空。

木箱不見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還保持著抱箱子的姿勢。

石階上方。

顧非煙單手托著木箱，正低頭打量。

「跑什麼？」

老者臉色驟變。

「妳……」

顧非煙拍了拍箱蓋。

「這裡面有什麼？」

老者沒有回答。

顧非煙伸手掀開銅扣。

老者眼神一狠，袖中寒光驟現。

兩枚毒針直取她雙眼。

顧非煙眨了一下眼睛。

毒針停在她面前。

距離睫毛不到一寸。

老者整個人愣住。

顧非煙伸出兩根手指，將毒針捏下來。

放到鼻尖聞了聞。

「又有毒。」

她皺著眉看向老者。

「你們為什麼都喜歡在東西上抹毒？」

老者退了一步。

顧非煙把毒針丟回去。

「扎到自己怎麼辦？」

毒針擦過老者耳側，釘進後方石壁。

細小裂紋從針尾一路散開。

老者喉結滾動。

不敢再退。

李秀寧提劍走下石階。

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目光卻落在木箱上。

「打開。」

顧非煙點頭。

一掌拍在箱蓋上。

咔嚓。

銅鎖斷開。

箱蓋翻起。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十幾本黑皮帳冊，最上方還壓著幾封沒有送出的密信。

李秀寧拿起第一本。

翻過幾頁。

臉色慢慢沉下去。

「太原。」

「雁門。」

「河東。」

她又翻一頁。

手指停住。

紙上寫著一行小字。

李秀寧。

三萬兩黃金。

死於太原城外。

顧非煙湊過來。

「寫什麼？」

李秀寧沒有回答。

她把帳冊遞過去。

顧非煙看了半天。

只認出自己的新朋友名字。

「這是妳？」

「是。」

「後面呢？」

「三萬兩黃金。」

顧非煙眼睛睜大。

「這麼多？」

李秀寧看向她。

顧非煙又看看帳冊。

再看看李秀寧。

「妳很值錢。」

李秀寧額角輕輕一跳。

「顧姑娘。」

「嗯？」

「這不是好事。」

顧非煙想了想。

「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找妳。」

「為什麼不是好事？」

李秀寧沉默片刻。

「因為他們想要我的命。」

顧非煙這才點頭。

「那確實不好。」

地道外。

一陣沉重腳步聲傳來。

鬼面樓眾人原本低垂的頭，一個接一個抬起。

就連捂著手臂跪在碎石中的鬼面樓主，眼神也亮了一下。

「太上供奉。」

聲音很低。

卻像讓滿院死士重新找到了支柱。

一名灰袍老者沿著長廊走來。

身形枯瘦。

面容乾癟。

雙手藏在寬大袖袍裡。

每走一步。

腳下石板便發出極輕的震動。

周圍火把的火苗向外偏去。

顧非煙托著木箱，轉頭看他。

老者停在院中。

目光先掃過塌掉的寨門。

又看了一眼滿地倒下的死士。

最後落在顧非煙身上。

「放下帳冊。」

顧非煙搖頭。

「不放。」

灰袍老者眼神一沉。

「老夫再說一次。」

「放下。」

顧非煙低頭看了看木箱。

「這不是你的。」

「是鬼面樓的。」

「鬼面樓也不是你的嗎？」

老者皺眉。

顧非煙抱緊箱子。

「那更不能放。」

周圍死士神情一僵。

誰也沒聽懂她這個道理。

灰袍老者沒有再說。

腳下一踏。

轟。

石板碎開。

一股沉重氣浪從他身上向四周盪去。

長廊木窗震得不停作響。

屋檐下的燈籠同時熄滅。

鬼面樓主撐著地面站起來。

「供奉已入先天二十年。」

「小心。」

這句話不是提醒顧非煙。

是說給周圍死士聽的。

人群向後退去。

一雙雙眼睛重新燃起希望。

李秀寧握住劍。

往顧非煙身側靠近半步。

「先天宗師。」

顧非煙眼睛微亮。

「很厲害？」

李秀寧看了一眼灰袍老者周身翻滾的氣浪。

「凡俗武道。」

「已近巔峰。」

顧非煙把木箱塞進她懷裡。

「幫我拿。」

李秀寧下意識接住。

「妳要做什麼？」

顧非煙已經往前走。

「看看有多厲害。」

灰袍老者看著她。

「妳當真以為。」

「會幾手雷法。」

「便能在人間無敵？」

顧非煙搖頭。

「沒有。」

老者眼中露出冷意。

顧非煙又道：

「我只是覺得你比他們強一點。」

她指向滿地死士。

「可能比較能打。」

灰袍老者袖袍無風自動。

「老夫縱橫北地三十年。」

「死在這雙手下的高手。」

「不知凡幾。」

「今夜便讓妳知道。」

「仙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撒野。」

顧非煙聽得很認真。

等他說完。

才抬手勾了勾。

「來。」

灰袍老者眼神一厲。

「找死！」

話音落下。

人已消失在原地。

院中只留一道灰色殘影。

下一瞬。

他出現在顧非煙面前。

右掌推出。

掌風未至。

顧非煙身後的木門已轟然炸裂。

李秀寧衣袍被吹得向後揚起。

懷中木箱也險些脫手。

鬼面樓眾人握緊拳頭。

「中了！」

灰袍老者一掌落下。

顧非煙抬起手。

握拳。

很輕地往前遞了一下。

砰。

沒有雷光。

沒有狂風。

只有一聲沉悶撞擊。

灰袍老者的手掌停在半空。

臉上的傲然也停住。

下一刻。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

速度比來時更快。

第一座長廊被撞穿。

木屑炸開。

第二間屋舍直接塌下。

第三面石牆向內凹陷。

最後。

轟的一聲。

灰袍老者砸進鬼面樓最高那座大殿。

半邊殿頂跟著落下。

煙塵沖天而起。

院中一片死寂。

顧非煙還保持著出拳姿勢。

她眨了眨眼。

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沒了？」

沒人回答。

顧非煙往前走了兩步。

看著那條一路延伸到大殿的廢墟。

「就這？」

鬼面樓主臉上剛剛升起的血色，慢慢退了回去。

周圍死士手裡的兵器一把接一把垂下。

有人張著嘴。

有人眼神發直。

還有人悄悄往後退。

顧非煙回頭看李秀寧。

「妳不是說很厲害嗎？」

李秀寧抱著木箱。

沉默片刻。

「對我們而言。」

「確實很厲害。」

顧非煙有些失望。

「我還沒用力。」

大殿廢墟裡。

傳出一陣咳嗽。

「咳……」

碎瓦晃了一下。

灰袍老者的手從廢墟裡伸出來。

「老夫……」

「還……」

鬼面樓眾人眼睛一亮。

「供奉還活著！」

顧非煙也亮了。

她快步往前。

「真的？」

廢墟裡的灰袍老者剛露出半張臉。

顧非煙已經蹲到前面。

「你比我想的厲害。」

老者嘴角全是血。

目光卻還帶著一點先天宗師最後的傲氣。

顧非煙認真道：

「我剛才那一拳。」

「雖然只用了一點點。」

「但你沒有變成灰。」

「很好。」

灰袍老者眼睛一瞪。

胸口猛地起伏。

噗。

一口鮮血噴在碎瓦上。

頭一歪。

又昏了過去。

顧非煙愣住。

「怎麼又睡了？」

李秀寧走到她身後。

低頭看了一眼。

「氣的。」

「我誇他了。」

「所以才氣。」

顧非煙不懂。

「人間誇人也會生氣？」

李秀寧沒有回答。

鬼面樓主站在遠處。

腿已經開始發抖。

那是鬼面樓最大的底牌。

一位先天宗師。

北地成名數十年的高手。

只出了一掌。

然後便沒了。

顧非煙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

重新走回來。

鬼面樓主下意識往後退。

「仙……仙子。」

顧非煙看他。

「嗯？」

鬼面樓主喉嚨發乾。

「方才是晚輩無禮。」

「仙子有什麼要問。」

「晚輩知無不言。」

顧非煙點頭。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指向李秀寧懷裡的帳冊。

「三萬兩黃金在哪？」

鬼面樓主一愣。

李秀寧也看向她。

顧非煙道：

「買她命的錢。」

「你們收了。」

「人沒殺成。」

「錢還在吧？」

鬼面樓主嘴唇動了動。

「在。」

顧非煙眼睛更亮。

「很多嗎？」

「三萬兩。」

「我知道。」

顧非煙抬手比了一下。

「有多大一堆？」

鬼面樓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顧非煙回頭看李秀寧。

「能買多少燒雞？」

李秀寧握著木箱的手一緊。

「很多。」

「一萬隻？」

「不止。」

顧非煙神情瞬間認真起來。

她重新看向鬼面樓主。

「帶我去。」

鬼面樓主問：

「去哪？」

「放金子的地方。」

「仙子……」

顧非煙皺眉。

「你們打擾我睡覺。」

她掰著手指開始算。

「我飛了三十里。」

「還帶著秀寧。」

「衣服也髒了。」

「鞋也髒了。」

「剛才又打了一個老頭。」

她數完。

看向鬼面樓主。

「你們要賠。」

鬼面樓主額頭冷汗直流。

「賠多少？」

顧非煙想了很久。

她對凡間金銀根本沒有概念。

最後伸手指向木箱裡那頁帳冊。

「三萬兩。」

鬼面樓主臉色驟變。

「那是鬼面樓的酬金！」

「可是你們沒有把人殺掉。」

顧非煙看向李秀寧。

「對吧？」

李秀寧點頭。

「對。」

「事情沒做成。」

顧非煙道：

「錢就不是你們的。」

鬼面樓主嘴角顫了顫。

「即使退。」

「也該退給雇主。」

顧非煙想了想。

「雇主要殺秀寧。」

「是壞人。」

「不能給。」

「那也不該給妳！」

顧非煙看著他。

天空雷雲忽然亮了一下。

鬼面樓主立刻改口。

「該。」

「仙子說得有理。」

顧非煙滿意點頭。

「帶路。」

鬼面樓主不敢再說。

轉身往內院走。

一路經過倒塌的長廊。

地上躺滿鬼面樓死士。

沒受傷的立刻讓開。

顧非煙跟在後面。

走到一半。

又停下。

鬼面樓主渾身一僵。

「仙子還有何事？」

顧非煙指向滿地兵器。

「這些也有毒？」

「有一些。」

「全部收起來。」

「是。」

「不要讓孩子碰到。」

鬼面樓主愣了一下。

「鬼面樓沒有孩子。」

顧非煙左右看了看。

「那就更奇怪了。」

「你們都沒有家嗎？」

沒人回答。

顧非煙也沒再問。

一行人穿過三座院落。

最後停在一面沒有窗的石牆前。

鬼面樓主取出鑰匙。

手指顫了兩次。

才插進鎖孔。

咔嚓。

石牆中央慢慢裂開。

一道沉重石門向兩側退去。

金色光芒從門縫裡透出。

顧非煙往前一步。

石門徹底打開。

裡面一排排木架延伸到黑暗深處。

金磚。

銀錠。

珠寶。

還有一只只封好的大木箱。

顧非煙站在門口。

眼睛越睜越大。

她抬起手。

指著最裡面那座堆到屋頂的金山。

「這些。」

「能買多少隻燒雞？」

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2QXeJ9OL

ns216.73.216.25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