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十九章　元霸：因為我喜歡妳，所以妳是姊姊

第十九章　元霸：因為我喜歡妳，所以妳是姊姊

王家群英宴鬧得天翻地覆。

可真正炸開鍋的，卻是第二天一早的太原城。

城西茶館裡，說書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橫飛。

「諸位客官，可知昨夜王府發生了什麼？」

台下眾人齊聲喊道：「快說！」

「嘿！王家家主王承業，被顧仙子當著滿堂世家的面，一把提上九霄，在天上整整飛了半刻鐘！」

話音未落，滿堂哄然。

有人拍桌狂笑。

有人瞪大眼睛。

更有人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補充。

「我聽說啊，王家主落地之後，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抱著一隻燒雞哭得稀里嘩啦。」

「真的假的？」

「假的我把茶碗吃了！」

「我二舅就在王府當差，他親眼看見的！」

「還聽說王家主昨晚連睡覺都不敢熄燈。」

「真的假的？」

「誰知道，反正好笑就成。」

茶館裡笑聲一片。

流言就是這樣。

從來不需要真相。

只要夠離譜。

只要夠熱鬧。

一夜之間，整個太原城人人都知道。

王家家主，上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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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一行人慢悠悠走回府。

一路上，李元吉已經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他一想到王承業昨晚掛在半空，兩條腿胡亂踢騰，哭得鼻涕眼淚亂飛的模樣，就忍不住抱著肚子。

「哈哈哈哈！」

「不行！」

「我真的不行了！」

「王承業那老狐狸，以後只要看見高一點的屋頂，估計都得腿軟！」

顧非煙走在旁邊，一臉認真地想了想。

「奇怪。」

「他明明說自己不怕高。」

「怎麼飛上去就變成那樣了？」

李元吉擦著笑出來的眼淚，擺了擺手。

「大仙女，妳還是不懂凡人。」

「那老狐狸不是不怕。」

「他是嘴硬。」

「嘴硬？」

顧非煙眼睛一亮。

又學到新東西了。

她立刻背起雙手，一本正經點頭。

「原來如此。」

「凡人除了怕死。」

「還有嘴硬。」

「嗯。」

「記住了。」

李元吉嘴角抽了一下。

這姑娘到底有沒有一本真正的小冊子？

怎麼每天都像是在記功課。

正說著。

幾人剛跨進李府月亮門。

旁邊草叢忽然傳來一道沉重的破風聲。

轟！

一道黑影直接撲了出來。

「姊姊——！」

顧非煙條件反射抬起手。

砰！

兩道人影撞在一起。

她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李元霸整個人卻像隻大熊一樣，死死抱住她的腰。

一張臉笑得比花還燦爛。

「姊姊回來啦！」

顧非煙低頭看看這顆亂糟糟的大腦袋。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你怎麼蹲在這？」

李元霸嘿嘿一笑。

「等妳。」

「等我？」

「嗯！」

「元霸今天哪裡都沒去。」

「就在這裡等姊姊。」

顧非煙更疑惑了。

「等我做什麼？」

李元霸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因為妳是元霸姊姊。」

「弟弟等姊姊。」

「不是很正常嗎？」

整個後院瞬間安靜。

李建成默默低頭。

李秀寧扶住額頭。

李元吉更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句話。

今天已經是第不知道多少遍了。

從早上開始。

李元霸逢人就說。

「顧非煙是我姊姊。」

連餵魚的老僕都知道了。

甚至連池塘裡那幾隻烏龜，都快聽熟了。

偏偏誰敢反駁。

李元霸就提起鐵樁。

整座李府根本沒人治得住他。

顧非煙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仙界那些神獸見了她。

比李元霸還黏。

她拍拍李元霸的腦袋。

「晚上吃飯沒有？」

李元霸立刻搖頭。

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沒有。」

「等姊姊一起。」

顧非煙笑了。

「算你運氣好。」

她伸手往懷裡一掏。

唰。

半隻還包著絲巾的燒雞，被她拿了出來。

李元吉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等等！」

「等等等等！」

「大仙女！」

「這不是妳昨天偷偷藏起來的宵夜嗎！」

顧非煙一臉理所當然。

「對啊。」

「本仙仙自己的。」

「怎麼了？」

李元吉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整個李府誰不知道。

顧非煙護食護到什麼程度。

烈烈偷吃一口雞屁股，都差點挨雷劈。

結果今天。

她竟然主動把自己的宵夜拿出來？

還是給李元霸？

李元吉忽然有點酸。

非常酸。

李元霸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抱著燒雞就蹲到台階上。

兩隻手一起上。

吃得滿嘴流油。

臉上全是幸福。

顧非煙也跟著坐在旁邊。

托著下巴。

安安靜靜看他吃。

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這傻小子吃得這麼開心。

她心裡也跟著暖暖的。

這種感覺。

以前沒有。

天上的仙人見了她。

不是敬畏。

就是害怕。

從沒有人。

會這樣毫無戒心地抱著她。

也沒有人。

會傻乎乎站在門口等她回家。

她忽然覺得。

這種感覺。

很好。

真的很好。

李元霸啃著雞腿。

忽然抬起頭。

「姊姊。」

「嗯？」

「明天有事嗎？」

顧非煙搖頭。

「沒有。」

「太好了！」

李元霸眼睛發亮。

「那明天再帶元霸飛一次！」

「元霸想看火燒雲！」

顧非煙嘴角一抽。

原來。

這小子喊了半天姊姊。

最後還是惦記著飛天。

旁邊的李元吉一聽「飛」字。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不准！」

他一下跳了起來。

指著李元霸。

「我以四哥的身份命令你！」

「不准飛！」

李元霸咬著雞腿。

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四哥。」

「你怕高。」

「那是你弱。」

「元霸又不怕。」

李元吉眼皮狂跳。

「你說誰弱？」

李元霸一臉認真。

「你啊。」

「昨天一路叫得最大聲。」

「跟殺豬一樣。」

「元霸都沒哭。」

李元吉腦門青筋瞬間暴起。

「李元霸！」

「今天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鏘的一聲。

佩刀直接拔出半截。

李元霸一點不慌。

隨手把旁邊那根純鐵大鐵樁扛到肩膀上。

「來啊。」

「元霸讓你三招。」

李元吉嘴角抽了抽。

低頭看看自己的刀。

再看看那根幾百斤重的鐵樁。

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想打。

顧非煙坐在台階上，笑得直拍手。

「打！」

「快打！」

「這才有人間味！」

「仙界那些老頭子天天打坐，一點意思都沒有！」

李建成端著茶。

努力忍笑。

李秀寧靠著柱子，肩膀輕輕發抖。

李世民則低頭喝茶。

一副早已見怪不怪的模樣。

就在院子鬧成一團時。

李淵背著雙手，慢慢走進後院。

他原本想開口喝止。

可腳步卻停住了。

夕陽餘暉灑進院子。

顧非煙坐在台階上笑。

李元霸抱著燒雞啃。

李元吉氣得拔刀又收刀。

李建成和李世民站在一旁看戲。

李秀寧掩著嘴偷笑。

李淵忽然發現。

這座國公府。

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安靜。

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現在天天雞飛狗跳。

可不知道為什麼。

反而更像一個家。

就在這時。

顧非煙忽然偏過頭，看向李元霸。

「元霸。」

「嗯？」

「本仙仙問你。」

「你為什麼一直喊我姊姊？」

李元霸愣住了。

他抓著雞腿。

呆呆想了半天。

最後摸摸腦袋。

露出一個乾淨得沒有半點雜質的笑容。

「不知道啊。」

「反正第一眼看見妳。」

「元霸就很喜歡妳。」

「所以妳就是我姊姊。」

後院一下安靜了。

風吹過樹梢。

晚霞鋪滿半邊天空。

顧非煙怔怔望著眼前這個笑得傻乎乎的少年。

她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敬畏。

不是利用。

不是那些世家眼裡的算計。

也不是仙界那些神仙對她修為的仰望。

這只是最簡單的一句話。

因為喜歡。

所以叫妳姊姊。

顧非煙望著天邊金紅色的晚霞，眼睛慢慢彎了起來。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李元霸亂糟糟的頭髮。

李元霸立刻笑得更開心了。

站在不遠處的李淵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只是背著雙手，靜靜站在夕陽裡。

院子裡的笑聲，隨著晚風吹過屋簷，傳遍了整座李府。

李淵沒有出聲。

只是站在迴廊下，靜靜望著院子裡那群孩子。

夕陽把整座李府染成一片金黃。

李元霸抱著燒雞啃得滿嘴流油；李元吉提著半截佩刀，氣得直喘粗氣；李建成端著茶盞，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李世民站在一旁，眼裡也帶著淡淡笑意。

而那個來自九天的白衣仙子，就這麼毫無形象地坐在石階上。

裙角沾了泥。

頭髮也有些亂。

可她笑得比誰都開心。

李淵忽然發現。

自從顧非煙住進李府以後，這座國公府每天不是雞飛狗跳，就是拆牆揭瓦。

偏偏這樣的李府，比起以前，更像一個家。

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又很快收了回去。

「咳。」

李淵故意咳了一聲。

院子裡眾人同時轉頭。

李元吉趕緊把刀塞回刀鞘。

李元霸也立刻把鐵樁放到身後，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顧非煙倒是笑嘻嘻地揮了揮手。

「老李！」

「你回來啦！」

李淵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老李……

整個大唐，估計也只有這位姑奶奶敢這麼叫他。

他背著雙手走近，目光落在李元霸手上的半隻燒雞。

「這雞哪來的？」

李元霸想都沒想，立刻舉起燒雞。

「姊姊給的！」

李淵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望向顧非煙。

顧非煙拍拍胸口。

「本仙仙請客。」

「元霸等我回家。」

「所以分他半隻。」

李淵沉默了一瞬。

別人或許不知道。

可這幾天，他早就看明白了。

這位大仙女什麼都可以送。

唯獨吃的。

誰碰一下都不行。

烈烈偷吃雞屁股都得挨揍。

如今卻願意主動分給元霸。

李淵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一句話。

便轉身離去。

李元吉看著父親背影，小聲嘀咕。

「今天居然沒罵人？」

李建成笑著搖頭。

「父親今天心情不錯。」

李世民望著夕陽，沒有接話。

他知道。

父親看見的，不是顧非煙送出去的半隻燒雞。

而是這座李府。

終於多了一點煙火氣。

……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

顧非煙忽然伸手拍了拍李元霸。

「元霸。」

「嗯？」

「明天帶你飛，也不是不行。」

李元霸雙眼瞬間亮了。

「真的？」

「真的。」

「不過有條件。」

李元霸立刻站得筆直。

「姊姊妳說！」

顧非煙一本正經地伸出一根手指。

「飛可以。」

「但是不能哭。」

李元霸拍拍胸口。

「元霸從來不哭！」

旁邊的李元吉臉色唰地白了。

「等等！」

「不是！」

「妳真的答應了？」

顧非煙眨眨眼。

「答應啦。」

李元吉頓時急了。

「妳不能只帶他！」

顧非煙一愣。

「你不是怕高嗎？」

李元吉挺起胸口。

咬著牙。

「誰……誰怕了！」

話一出口。

李世民、李建成、李秀寧三人同時望向他。

連李元霸都停下了啃雞。

一臉嫌棄。

「四哥。」

「你又嘴硬了。」

一句話。

李元吉臉色漲得通紅。

他猛地拔出佩刀。

「李元霸！」

「今天老子一定砍了你！」

李元霸抱起鐵樁。

「來啊！」

轟！

一刀一樁再次撞到一起。

火星四濺。

顧非煙抱著膝蓋坐在石階上，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對對對！」

「就是這樣！」

「人間果然有趣！」

夕陽下。

刀光閃動。

鐵樁揮舞。

笑聲傳遍整座李府。

而站在長廊盡頭的李世民，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明天……」

他抬頭望向天空。

「希望別再有人飛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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