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后是意外，打雷才是正職 - 第十三章王家執事：仙子，妳還是直接打我吧

第十三章　王家執事：仙子，妳還是直接打我吧

李府前廳。

門外腳步聲漸近。

一名中年男子跟在管家身後，跨過門檻。

身材不高。

肚子卻很圓。

一身深青錦袍，腰間掛著白玉，走路時袖口不緊不慢地擺著。

他進門後先看主位。

臉上立刻堆起笑。

「王家外務執事王德海。」

「見過唐國公。」

李淵端坐不動。

「王執事不必多禮。」

王德海躬身。

「聽聞李家大小姐昨夜遇險。」

「家主心中掛念。」

「特命在下送些藥材過來。」

他抬手。

身後幾名僕役立刻送上木盒。

盒蓋打開。

裡面放著幾株老參。

還有幾瓶傷藥。

李元吉坐在一旁。

眼睛盯著那幾只盒子。

忽然笑了一聲。

王德海轉頭。

「四公子何故發笑？」

李元吉靠在椅背上。

「俺也去只是覺得。」

「王家消息真快。」

「阿姊昨夜才出事。」

「你們今早就帶藥來了。」

王德海笑容不變。

「太原城中風聲走得快。」

「王家與李家又同在一城。」

「自然要多關心幾分。」

李元吉還要開口。

李世民淡淡看他一眼。

「讓人說完。」

李元吉閉上嘴。

卻沒移開目光。

王德海重新看向李淵。

「不知大小姐如今傷勢如何？」

李秀寧坐在側位。

肩頭纏著白布。

聞言抬眼。

「尚可。」

王德海像是才看見她。

臉上立刻露出驚喜。

「大小姐安然無恙。」

「實乃李家之幸。」

李秀寧看著他。

「王執事很高興？」

「自然高興。」

王德海拱手。

「大小姐乃太原英傑。」

「若真有閃失。」

「王家上下也會痛心。」

李元吉嘴角往上一挑。

那笑比冷臉還難看。

顧非煙坐在另一邊。

懷裡抱著食盒。

一直沒說話。

她先看王德海的臉。

又看他的肚子。

最後看了看桌上的藥。

王德海其實早已注意到她。

白衣。

赤足。

頭髮只是簡單束在身後。

看起來年紀不大。

可偏偏坐在那裡時。

前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往她那邊落。

更何況窗外還趴著一隻火紅巨鳥。

鳥喙搭在窗台。

兩隻眼睛正盯著他。

王德海心裡發緊。

臉上卻笑得更和氣。

「這位想必就是救下大小姐的顧姑娘？」

顧非煙點頭。

「是我。」

王德海立刻躬身。

「王德海見過仙子。」

顧非煙看著他。

「你是王家的人？」

「正是。」

「能替王家說話嗎？」

王德海一愣。

隨即挺直腰背。

「在下奉家主之命而來。」

「所言所行。」

「自然能代表王家。」

顧非煙眼睛亮了一下。

李世民握著茶盞的手微微停住。

李元吉也坐直了。

王德海卻沒察覺。

他以為自己這句話，已經把王家的分量擺了出來。

顧非煙放下食盒。

站起身。

「那很好。」

王德海笑道：

「仙子有何吩咐？」

顧非煙走到他面前。

「我問你。」

「昨夜鬼面樓追殺秀寧。」

「是不是王家給的錢？」

王德海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

「仙子說笑了。」

「王家與李家同在太原。」

「如何會做這種事？」

顧非煙看向李秀寧。

「他說不是。」

李秀寧沒有回答。

李世民卻開口。

「鬼面樓帳冊上。」

「寫了王家私印。」

王德海心頭一跳。

「帳冊也能造假。」

「黑道之人為求活命。」

「攀咬王家。」

「並不奇怪。」

李元吉忍不住道：

「你們王家的人。」

「是不是連死到臨頭都能說成別人摔的？」

王德海皺眉。

「四公子。」

「說話要有證據。」

顧非煙聽見這句。

立刻點頭。

「對。」

王德海心中一鬆。

還以為她認同自己。

顧非煙卻伸出手。

一把抓住他衣領。

「那我們去找證據。」

王德海還沒反應過來。

腳已經離開地面。

他兩百多斤的身子。

被顧非煙單手提起。

雙腳在半空亂蹬。

「仙子？」

「仙子這是何意？」

顧非煙提著他。

轉頭看李世民。

「王家在哪？」

王德海臉色瞬間變了。

李世民看著他。

「城東。」

「沿朱雀街往北。」

「最高那座白牆府邸。」

顧非煙點頭。

「知道了。」

王德海眼睛瞪大。

「等等！」

前廳忽然起風。

桌上茶水泛起波紋。

窗外的烈烈抬起鳥頭。

下一刻。

轟！

顧非煙提著王德海。

從前廳直衝而起。

屋頂沒有破。

她在半空一轉。

直接掠出院牆。

王德海的慘叫聲頓時在李府上空炸開。

「救命啊——！」

前廳裡安靜片刻。

李元吉第一個衝到門口。

仰頭看天。

只見一道白影越飛越高。

後面還拖著一個手腳亂舞的胖子。

李元吉捂住肚子。

「二哥。」

「她真去了？」

李世民走到門前。

抬頭看了一眼。

「去了。」

「俺也去只是隨口說說王家在哪。」

李世民道：

「是我說的。」

李元吉轉頭看他。

「你故意的？」

李世民沒有回答。

只看向李秀寧。

「阿姊。」

「昨夜帳冊呢？」

李秀寧道：

「趙虎看著。」

「讓人送來。」

「是。」

李淵坐在主位。

看著被風掀起的門簾。

「世民。」

李世民回頭。

「父親。」

「你想做什麼？」

李世民道：

「王家既然來探口風。」

「就讓他們知道。」

「我們知道多少。」

李淵看他片刻。

沒有再問。

高空之上。

王德海整張臉已經白了。

風從四面八方灌來。

衣袍貼在身上。

臉上的肉被吹得不停發抖。

他不敢低頭。

卻又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太原城縮在腳下。

街道像細線。

房屋像木盒。

行人連螞蟻都不如。

王德海雙腿猛地一顫。

「仙子。」

「有話好說。」

顧非煙提著他。

飛得很穩。

「我有好好說。」

「那先下去。」

「不行。」

「為何？」

「你剛才不說實話。」

王德海咬牙。

「在下所言句句屬實。」

顧非煙低頭看他。

「真的？」

「真的！」

顧非煙點頭。

「那去王家問。」

她速度突然加快。

王德海整個人被風往後扯。

慘叫聲再次響起。

「慢點！」

「仙子慢點！」

下方街道。

無數百姓抬頭。

有人看見天上那個胖子。

伸手指著。

「那不是王家的王執事？」

「真是他！」

「神仙抓人了！」

「定是王家做了壞事！」

街邊有人跪下。

更多人跟著跪。

王德海聽見下方傳來的喊聲。

臉色更白。

「仙子。」

「不能再飛了。」

顧非煙問：

「為什麼？」

「有辱王家顏面。」

「顏面是什麼？」

王德海一時語塞。

顧非煙又問：

「比命重要嗎？」

王德海立刻道：

「不比。」

「那就沒事。」

她繼續往前。

王德海眼看城東王府越來越近。

終於急了。

「仙子！」

「昨夜之事。」

「或許確實與王家有關。」

顧非煙速度慢了一點。

「或許？」

王德海咬緊牙。

「在下只是外務執事。」

「有些事情並不清楚。」

顧非煙抬手。

把他往上提了一點。

王德海腳下徹底懸空。

風從鞋底灌進衣袍。

他整個人抖得更厲害。

「現在清楚嗎？」

「清楚！」

「鬼面樓那筆錢。」

「是王家出的！」

「誰出的？」

王德海閉嘴。

顧非煙又往上飛了一丈。

「是三長老！」

王德海慘叫著喊出來。

「王家三長老王成安！」

「他拿了家主私印！」

「命鬼面樓在城外截殺大小姐！」

顧非煙停在半空。

「家主知道嗎？」

王德海臉色發苦。

「知道。」

「都知道？」

「族中幾位長老。」

「都知道。」

「為什麼要殺秀寧？」

王德海喘著粗氣。

「大小姐查到了王家私運兵器。」

「還拿走一份船冊。」

「三長老怕事情傳出去。」

「所以要滅口。」

顧非煙皺起眉。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王德海快哭了。

「這種事哪能說？」

「現在不是說了？」

王德海看了一眼腳下。

太原城還在很遠的地方。

他的嘴唇抖了抖。

「現在能。」

顧非煙點頭。

「原來高一點。」

「人就會說實話。」

王德海閉上眼睛。

眼角流出兩行淚。

顧非煙看見。

好奇地湊近。

「你哭了？」

「風吹的。」

「你腿也在抖。」

「冷。」

「臉很白。」

「病了。」

顧非煙想了想。

「你害怕？」

王德海沒有回答。

顧非煙又把他往外提了一點。

「是不是？」

「是！」

王德海大喊。

「怕！」

「怕得快死了！」

顧非煙眼睛亮起。

「原來這就是害怕。」

王德海睜開眼。

滿臉絕望。

「仙子。」

「妳以前沒見過嗎？」

「見過秀寧。」

「可是她沒有你抖得厲害。」

王德海嘴角顫了顫。

他想說自己不是李秀寧。

也沒那個膽子。

可風吹得他牙齒一直打架。

根本說不清楚。

顧非煙看了他一會兒。

「好了。」

王德海眼裡終於有了希望。

「要下去了？」

「再高一點。」

王德海整張臉瞬間僵住。

「為什麼？」

「我想看看。」

「你還會不會更白。」

「仙子！」

顧非煙提著他。

直直往上飛。

王德海的慘叫再次穿過雲層。

這次連城外都聽得見。

李府前廳。

李元吉坐在地上。

笑得眼淚直流。

「不行。」

「俺也去真不行了。」

「王德海平時那張嘴。」

「比城牆還硬。」

「現在怕是連祖宗埋哪都說了。」

李建成站在窗邊。

忍著笑意。

「顧姑娘會不會過頭？」

李秀寧道：

「她不會殺他。」

李元吉抬頭。

「這還不如打一頓。」

李世民翻開送來的鬼面樓帳冊。

手指停在其中一頁。

「王德海回去後。」

「王家會先亂。」

李淵看向他。

「然後呢？」

「三長老會推給家主。」

「家主會推給鬼面樓。」

「最後。」

李世民合上帳冊。

「他們會來求和。」

李元吉問：

「求和就放過？」

李世民道：

「看阿姊。」

所有人看向李秀寧。

李秀寧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傷。

沒有說話。

前廳上方忽然捲起一陣風。

白影從天而降。

顧非煙穩穩落在院中。

衣角都沒有亂。

王德海卻像一攤泥。

直接癱在地上。

兩條腿不停發抖。

臉色比窗紙還白。

他張開嘴。

半天只吐出一口風。

顧非煙蹲在旁邊。

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別怕。」

王德海肩膀顫得更厲害。

「我不打你。」

顧非煙很認真。

「只要你說實話。」

「我就不打。」

王德海嘴唇抖了半天。

終於擠出聲音。

「仙子。」

「妳還是打我吧。」

李元吉一愣。

接著整個人倒在地上。

笑得直捶青磚。

王德海艱難抬頭。

看向李淵。

「國公。」

「昨夜之事。」

「王家願給交代。」

李淵端起茶。

「什麼交代？」

王德海喉嚨發乾。

「三長老交由李家處置。」

「鬼面樓所收三萬兩黃金。」

「王家再補三萬兩。」

「另送良田三百頃。」

李元吉笑聲停住。

李建成也轉過身。

李世民卻只是看著王德海。

「就這些？」

王德海臉上的肥肉顫了一下。

「還有。」

「王家在太原城外的三處糧倉。」

「可開一倉。」

李世民道：

「三倉。」

王德海咬牙。

「兩倉。」

李世民沒有說話。

顧非煙卻問：

「糧倉裡有飯嗎？」

王德海點頭。

「有糧。」

顧非煙看向李秀寧。

「要嗎？」

李秀寧道：

「要。」

顧非煙點頭。

重新看向王德海。

「三倉。」

王德海閉上眼。

「三倉。」

顧非煙笑了。

「你很懂道理。」

王德海眼角又流下一滴淚。

門外。

一名王家僕役慌忙衝進來。

看見癱在地上的王德海。

整個人停住。

「執事？」

王德海抬起手。

指向王府方向。

「回去。」

「告訴家主。」

僕役連忙跪下。

「執事請說。」

王德海看了一眼顧非煙。

又看向天。

嘴唇顫了顫。

「把家裡會飛的。」

「全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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