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這個大叔不當輪迴者》 - 第40章：救梁二娣——第一次真正戰鬥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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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安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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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鎮上租的房子內的硬板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知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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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有一絲不該存在的氣味——不是戲班後院那棵老槐樹的花香，不是廚房灶台裡未熄的柴火味，是鐵。冷的、濕的、剛從鞘裡抽出來的鐵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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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塔內訓練過太多次了，身體已經記住了那種「殺意」的質感。不是恐懼，是某種本能的警覺——像動物嗅到天敵的氣息，肌肉先於大腦繃緊。

外面，戲班的方向。

每天練到忘記時間線．．．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1wC04zmV
這是那個王爺派人來滅殺戲班的劇情．．

黃生賢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他沒有穿鞋，沒有點燈，甚至沒有呼吸——至少在那一瞬間，他把呼吸壓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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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靠在床邊的那根白蠟木棍。棍子一米八，比六點半棍短，但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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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牆根快步跑，往戲班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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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雲層遮住，整個戲班像一座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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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門敞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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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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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比武的那種光，是殺人的那種——刀鋒翻轉時，月光在刃面上滑過，像一條白色的蛇，在黑暗中快速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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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沒喊，直接衝過去。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不是上個世界在少林寺逃命，不是這個世界躲在角落看戲，是主動迎上去。

黑衣人回頭，短刀直刺他咽喉。

他沒用少林的大開大合，腳下踩進二字鉗羊馬，棍子橫在胸前，用詠春的攤手勁往外一撥。刀鋒擦著棍身滑開，他順勢用棍尾點在對方手腕麻筋上。

黑衣人手一麻，刀掉地。黃生賢立刻接一個少林棍法的橫掃，棍身打在對方膝蓋外側，喀一聲，人跪倒。

第二個、第三個同時撲上來。他往後退半步，背靠柱子，用長棍的長度優勢連續點刺。六點半棍的棍尖點勁在這裡比刀還快，一下點喉嚨，一下點眼睛，雨水混著血水濺在柱子上。

不是電影裡的漂亮套路，是他這兩個月在八仙桌上摔出來的本能——聽勁、貼勁、走位。

一個黑衣人繞到側面，短刀劃過他的左臂。皮肉裂開，血立刻被雨水沖淡。這是第二道疤，和上個世界在少林寺留下的第一道並排。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棍砸在對方頭上，人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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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黑衣人，手持清一色的窄刃刀，正在圍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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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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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著一身灰色短打，手裡沒有兵器，只有一雙肉掌。但他的掌不是「掌」，是刀——十根手指併攏、張開、再併攏，像蝴蝶的翅膀，在刀光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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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衣人的刀砍向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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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他的左手順勢搭上對方的手腕，一翻、一帶、一送——那個黑衣人的刀不受控制地轉向，砍在了旁邊同伴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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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還沒出口，梁二娣的右掌已經拍在了他的喉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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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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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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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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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的視線越過梁二娣的肩膀，看到練功廳的後門也倒在地上——有人從後面進來了。戲班的其他人呢？老劉？其他的武師？那些唱戲的、打雜的、拉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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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只是衝梁二娣來的。」玄九在意識中說，聲音冷得像冰，「是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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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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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又一批黑衣人從側門湧進來。不是五個，是八個。他們不說話，不喊叫，只是沉默地揮刀、前進、封鎖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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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的呼吸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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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是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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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哮喘。在這種高強度的生死搏殺中，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出掌，都在消耗他那本就脆弱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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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到八仙桌旁邊，背靠桌沿，試圖減少防守的角度。但他的胸口已經開始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風箱般的嘶鳴聲。

不是衝動，是計算。塔內訓練的兩個月（加現實時間，總計超過半年的模擬訓練），玄九反覆灌輸過一件事——在任務世界中，選擇「不戰」永遠是對的。除非，不戰的代價比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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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如果死在這裡，這個世界的氣運線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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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電影劇情的那種崩潰，是因果鏈條的斷裂。梁二娣是梁贊的師傅，是詠春傳承的關鍵節點。他死了，梁贊不會學到完整的詠春，不會打敗倪飛，不會成為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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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神會掃描到這個異常——因為輪迴小隊的任務是「維持劇情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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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會追溯到誰？不會追溯到輪迴小隊，他們是執行者。會追溯到那個「第三方」，那個在因果線上留下一絲痕跡的偷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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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戰，他可能被主神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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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他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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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選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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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勇敢。是被逼到牆角之後，發現唯一的出路就是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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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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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的眼神，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只有一種——「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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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沒有時間解讀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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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黑衣人湧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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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到梁二娣身邊，背靠八仙桌，與梁二娣形成一個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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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什麼？」梁二娣的聲音沙啞，哮喘讓他說話都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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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羅漢拳與一點棍法，詠春一點皮毛。」黃生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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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守我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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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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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的身體進入了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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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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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刀砍過來，他的手臂自己抬起來——用棍使出一個攔，不是擋，是改變對方刀鋒的方向。刀刃擦著他的前臂過去，劃破衣袖，在皮膚上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但他感覺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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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用棍尾順著攤手的路線，往上頂對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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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後仰，吐了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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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死，但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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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黑衣人從側面補上來。黃生賢沒有轉身，腳下轉馬，雙手將棍向上提，身體像門軸一樣旋轉」架住對方的刀，右腳一蹬將黑衣人的一只小腿給踢斷，趁的黑衣人側倒時再補上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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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慘叫，棍子被砍斷

換使上一雙拳上

之後第二個，第三個….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8StRhzbd
他只知道每一次接觸，他的身體都在自動運轉——攤、膀、伏、日字衝拳、鏢指、肘擊。少林的東西也混在裡面，羅漢拳的沉墜、六點半棍的點勁、甚至八極拳的靠勁——那些他只在塔內訓練空間練過、從未實戰過的技術，此刻像河水一樣自己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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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會」，是身體裡的求生意志被激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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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梁二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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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的餘光看到一把刀從他左後方的死角砍來——那是他的視覺盲區，也是他防守最薄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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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時間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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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自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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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閃避，是「沉」。二字鉗羊馬驟然下沉，身體矮了半尺，刀鋒從他頭頂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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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拔出藏在小腿內側的一把匕首向後刺出——不是看，是「聽」。從對方腳步的聲音、刀鋒劃破空氣的風壓、甚至那個人呼吸的節奏，他的身體「算」出了對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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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扎入某個柔軟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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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悶哼，刀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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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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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黑衣人中有人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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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個人開始後退，不是逃跑，是有序的撤離——兩人斷後，其他人扶起傷者，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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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突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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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梁二娣粗重的喘息聲混著黃生賢自己脫力後身體彎曲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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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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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上全是血。他的衣袖被劃破了好幾處，左前臂有一條淺淺的刀傷，血正在往外滲。右肩的衣服被撕開一塊，不知道是被刀劃的還是被什麼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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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體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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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痛，是還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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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梁二娣靠在八仙桌邊，左手按著胸口，臉色蒼白得像紙，但眼神很亮，「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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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低頭看自己的左前臂。那條被刀鋒劃出的傷口不算深，但很長，從肘關節一直延伸到手腕。血順著前臂滴在地上，一滴、兩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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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傷。」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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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沒有說話，從腰間扯下一塊布，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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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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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接過布，用牙咬著一端，右手纏了幾圈，打了一個結。動作很熟練——塔內訓練空間的急救模組，玄九強迫他練過幾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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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然後緩緩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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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喘還在發作。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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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走過去，蹲下來，扶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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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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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沒有拒絕他的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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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也許是一盞茶的功夫，也許更久——梁二娣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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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黃生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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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一個戲班雜工，不可能有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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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沉默了幾秒。

「我就是……一個落難的人。」

梁二娣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的功夫不騙人。」他閉上眼睛，「少林的基本功，詠春的結構，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梁二娣睜開眼睛，看了看院子裡倒著的黑衣人——死的有兩個，重傷的有三四個，其餘的都被同伴拖走了。

腦中，玄九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顫抖：「氣運被動吸收1.1%，累積6.1%，仍低於6.5%上限。安全。」

頓了一下，玄九又補了一句，語氣很輕：「梁二娣對你的信任，從好奇升級為願意保護。你這次，救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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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普通的殺手。」他說，「出手的路數，不是江湖上的門派。有點像……官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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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格林沁。」黃生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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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看了他一眼，沒有問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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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梁二娣撐著桌沿站起來，「這裡的事，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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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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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個雜工。明天你可以離開佛山，沒人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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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把那把沾血的匕首插回小腿的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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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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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我在這條路上還沒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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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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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破損的門板縫隙中照進來，落在兩人的身上。一個是瘦小的中年戲子，哮喘未癒，滿身是汗；一個是高大的雜役，左臂纏著帶血的布條，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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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樁，站得不錯。」梁二娣終於說，「明天開始，跟我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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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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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收你為徒。」梁二娣轉身，往後堂走去，「你已經有師父了。我只是——還你剛才那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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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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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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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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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梁二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把它記住，「明天卯時，後院。不要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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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在後堂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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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站在原地，感覺左臂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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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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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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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來了？」他在心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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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你有功夫底子，但沒有看出塔的存在。」玄九說，「你的實戰表現超出了雜役應有的水準，但他沒有追問。這個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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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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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教你。是『還你命』。」玄九說，「差別很大。前者是師徒，後者是江湖——欠了要還，還完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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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學完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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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雜役和戲子的關係。他不會承認你是他的學生，你也不能說你是他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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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黃生賢說，「我不需要名分。我需要的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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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後院，回到出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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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脫掉那件沾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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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窗戶的破洞裡照進來，落在他的左臂上。那條傷口在月光下顯得猙獰，但已經不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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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藥粉——改良版的少林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乾淨的布重新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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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一次真正戰鬥。」玄九說，「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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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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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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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賢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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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種感覺——我終於不是『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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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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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卯時，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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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娣會在那裡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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