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重圓 - 第二十章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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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聖誕的氣氛越來越濃，張燈結彩，尤其下雪時，整個梁市美的像童話電影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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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這段時間有些心事很浮躁，但空閑的時間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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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部大半已經被公司封鎖肅清，火災的事情被完全掩蓋，沒走漏一絲風聲，張曼莉被轉院到了其他地方，人間蒸發，事態又走到了另一個僵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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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谷以清的母親最近要歸國了，正好趁此機會可以問問她保姆的事情。這麽想著，谷以清在下班的路上特地去逛了逛店鋪，把母親和姐姐的聖誕禮物都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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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每年都會指定自己要的聖誕禮物，今年是一條寶石手鏈，她早早就跟店員預定好了，等谷以清來買單便是，谷以清順帶在店員的推薦下買了條項鏈，送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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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又去了鐘表店，取了上周預定的daytona16520手表，他覺得這個手表很適合齊程這種男人——他的手腕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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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谷以清剎住念頭。齊程不一定會和他家一起過平安夜吧？如果他不願意，那這份禮物就當作感謝禮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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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對自己到底是怎麽看的？谷以清無法確定，但這樣相處下去，他對齊程有想法倒是昭然若揭了，一面是不甘心自己兜兜轉轉還在意著齊程，另一面是壓不住的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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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會為了保護他默不作聲的調查這麽些年，還在他大學做演講的時候偷偷坐飛機來看他，卻不和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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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昨天在診室裏跟他說的事情，在腦海裏反反復復上演，谷以清的臉頰被車內暖氣烘得微微發燙，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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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打扮的很漂亮，掛滿了聖誕節的裝飾，兩姐弟圍著聖誕樹在掛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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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帶哪個男朋友回家過節？」谷以清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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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考慮好呢，早知道去年平安夜不帶許凱了，小姨不喜歡他。」谷以寧在另一邊掛糖果裝飾，語氣看似詢問，實則內心已有答案，「你覺得呢？帶張元還是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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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平安夜，他們家的習俗是和親朋好友晚上共進晚餐。除了家人，谷以寧會帶自己的男友，谷以清是叫上自己一兩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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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的時候他們家不聚在一起，谷以寧談戀愛，母親去閨蜜張怡家過，谷以清願意的話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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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余和蔻蔻今年來我們家過平安夜。」谷以清覺得自己不需要回答她姐的問題，報了今年自己帶的人，這兩位是他大學裏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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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蔻？我可太想她了！」谷以寧很高興，「齊程呢？你沒叫他？人家剛回國一年，平安夜指不定和誰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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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有些抗拒，「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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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打電話問他呀！這不得趁早問！要是他願意過來，你倆就剩一張窗戶紙了不是？」谷以寧很懂自己弟弟，每當他情緒搖擺不定的時候，準是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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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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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明白的，趕緊打電話問他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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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上下掏他衣兜褲兜，把手機塞他手裏，識趣地去餐廳掛聖誕花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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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握著手機，做了點心理準備，按下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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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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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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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齊程的聲音，還有陣陣急促的呼吸聲，這個時間點齊程應該是在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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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聽得面紅耳赤的，「齊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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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聽著像是在跑步，問他怎麽了，谷以清咳了兩聲，「你平安夜有空嗎？來我家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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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行，阿姨需要我帶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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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便說讓他帶份料理過來，齊程說好。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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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很慶幸自己邀請的很利索，一句廢話都沒有，沒有說是自己母親和姐姐很想他，也沒有說自己把他當作朋友之一來邀請，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這麽欲蓋彌彰的兜圈子，現在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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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邀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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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探頭給他比了個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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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平安夜當晚，谷家熱鬧非凡，小姨今年還把倆孩子也帶了過來，往年都是四五個人過節，今年家裏有了10人，餐桌還差兩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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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媽非常高興，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平安夜看到這麽多人了，她熱情地擁抱了每一位到場的客人，齊程是最後到的，大包小包，還帶了一大捧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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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媽接過大束鮮花，笑得合不攏嘴，和齊程一起把花裝飾在餐桌上的花籃裏，說：「小程，多虧了你照顧小清，有你在我就是放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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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喜歡齊程這種踏實能幹的類型，家長裏短都和他聊，大有把他當幹兒子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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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不是你上司嗎？」曹余聞聲竄了出來，一臉驚奇，和上司關系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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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和小清是發小，倆小孩一塊兒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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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谷媽來說，齊程成為谷以清的上司這事確實挺值得一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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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余稍作思忖，「真的假的？這麽多年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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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笑笑，伸出右手，「又見面了，我是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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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余也伸手過去和他握手，笑著說：「力氣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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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們還有點像，兩個人都很高壯啊！」蔻蔻笑道，「我是蔻蔻，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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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確實沒跟別人說過，他本就不愛和人分享心事，更何況那段時間齊程就是他心裏的一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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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谷家熱鬧非凡，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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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正和蔻蔻坐在沙發上聊最新的珠寶和化妝品，兩人不時發出陣陣笑聲，張元正在教兩個小孩畫畫，小姨在一旁坐著愜意地織著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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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到晚飯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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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谷以清和曹余兩個廚藝呆瓜已經在廚房焦頭爛額的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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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母是喜歡傳統作派的人，希望大家都帶親手製作的食物上門，齊程帶了芝士焗千層面，谷以寧偷懶做了奶酪蔬果冷盤，張元帶了煙熏三文魚卷，蔻蔻帶了蘋果烤肉排，小姨帶了甜品的山核桃派和蘋果派，母親則一如既往的負責重頭戲烤火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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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聖誕佳肴看起來都美味至極，谷以清和曹余兩個人壓力倍增，谷以清還能做點成型的餅幹或蛋糕，曹余簡直就是個廚藝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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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終商量的結果就是包餃子，谷以清和面，曹余剁餡兒，谷以清搟皮兒，曹余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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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失敗一次，稀爛的面皮包著沒切斷的豬肉渣，在鍋裏變成一鍋詭異的白肉面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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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做賊心虛一樣把失敗品倒入垃圾袋，小姨剛進來指導了他們一次，現在正在第二輪包餃子，這次終於勉強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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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和齊程準備進廚房拿紅酒和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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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開口，就聽到廚房內傳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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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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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進去的時候，你不都哭出來了嗎？」曹余又說起那次遊樂園去鬼屋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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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那個太大了，很難進去的……會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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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手上不停，手肘撞了一下他，讓他別放那麽多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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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們在英國的時候好啊，你那時候兇巴巴的多可愛啊，我都沒想到你能這麽哭。」曹余又把一個餃子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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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麽？快別說了！」谷以清有些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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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不用拘束，放開了玩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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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到底聽到了什麽？！谷以寧在門外不明覺厲，捂著嘴，猛地回頭對齊程擺擺手表示自己也是剛知道，她覺得這種場景和自己的人生經歷太熟悉了，不過往往她是被發現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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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臉色不明，繼續看著廚房裏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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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谷以寧很誇張的咳了兩聲，迅速擠進兩人中間，「餃子們怎麽樣了，姐姐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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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沒多留，開櫃拿了酒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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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晚餐進行得很順利，飯菜非常美味，齊程和蔻蔻做的菜都大受好評，餃子也勉強過關了，谷以清和曹余各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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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熱鬧非凡，話題從每個人身上都聊了一遍，曹余和張元都很健談，大家不停地註酒幹杯，紅酒都喝幹了幾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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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到了要離場的時間，谷以清總覺得和大家都聊了很多，但唯獨沒怎麽和齊程搭上話，心裏有點落寞，這個平安夜在哪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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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喝了酒不方便開車，小程就住我們家吧！」谷以寧開口道，她觀察了一晚上，齊程看起來如常，但唯獨和她弟說話很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由，但總覺得該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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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齊程笑笑，「我明天還有事，先坐出租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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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客房嗎？沒有的話那我和小清睡，成不？我們大學時候經常睡一塊兒呢！」曹余喝得有點上頭，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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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快炸了，剪不斷理還亂，和她弟一起睡實驗室也能叫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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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房，睡客房去。」谷以清一臉嫌棄，他慢慢走到齊程身邊，說：「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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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怔了怔，點頭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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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每家每戶都換上熱鬧的聖誕裝扮，紅綠相間，滿地的積雪在彩燈的照耀下閃著彩色的光輝，一切都看起來很溫和，卻還是無法掩蓋冬日夜晚刺骨的寒風，月亮明亮而銳利，和白色的積雪一起把街道上的一切都照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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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路不過幾分鐘，谷以清卻覺得十分漫長，因為齊程一言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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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說話？」谷以清擡眼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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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目視前方，默默地走著，並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看著十分冷漠，像一個和他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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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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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心裏打鼓，過了一會他又問，「你喝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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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齊程似乎想開口說什麽，但又好像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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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街道裏只有他們踩在雪上的聲音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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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看著面前呼出的白氣飄散，很不解，這種情況從來沒發生過，他想不明白，很快隨之而來的是懊惱和逆反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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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麽……我有東西要送給你，你最近很照顧我，當作這幾個月的謝禮吧，聖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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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正想從外套裏拿東西，卻被齊程單手拖著進了巷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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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他趔趄幾步，猝不及防的被按在了墻面上，臉貼著冰涼粗糙的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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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正極其粗暴的壓製著他，單手鎖著他兩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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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谷以清一下懵了，不知道齊程為什麽突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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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喘氣聲幾乎是噴在他耳邊，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谷以清全身失去控製一般戰栗著，手腕被掐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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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很高大，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黑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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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我照顧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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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喝醉酒打電話給他，好讓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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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的時候，你也讓那個男人這樣照顧你？甚至讓人照顧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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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的聲音像是換了一個人，他的語調沙啞又粗魯，谷以清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這預想之外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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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你在說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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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疼痛加重，谷以清的耳朵也被狠狠地咬住，他失聲叫了出來，耳尖連著脖子都湧起了紅潮，疼痛中，竟有一絲說不清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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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你連藏也不屑於藏麽？你到底把我當什麽？」齊程壓抑著的怒火直接爆發了，他更用力地抵著身前的人，像是要把他擠碎在這狹小的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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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本能地感到害怕，呼吸困難，大腦開始有點缺氧了，兩腿不停的發著抖，他還感到有什麽堅硬的東西抵著自己，齊程的身體很熱，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那麽冰冷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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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你幹什麽……」那聲音慢慢的帶上了哭腔，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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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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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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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慢慢飄落，星星點點落在兩人的頭發上，肩上，兩人呼吸之間冒出的白氣慢慢越變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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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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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立馬轉身看他，但齊程低著頭，眼底晦暗不明，神情失落，沒有一絲以往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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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覺得這一切都變得這麽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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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都告訴你了，你卻什麽也不告訴我。」齊程目光輕輕掠過他，落在發白的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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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這樣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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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帶著譏諷的語氣，裏頭還有幾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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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很著急，搜腸刮肚一番卻組不出只言片語，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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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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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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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喝太多了，不該這樣對你。」齊程把手放回口袋，笑了笑，「你先回去吧，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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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積雪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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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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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突然變得無法被感知了，谷以清只知道自己在原地很久都沒回過神來，沒有留住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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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發冷，背脊冒著熱汗，鼻子發堵，只能小聲喘息著，等他慢回過神，他才發現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9wgner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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