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發生如此嚴重的失態，以太公司也能借停電和封鎖地區把消息壓的可謂是滴水不漏。除了研發部幾名成員和齊程以外，並沒有人知道c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外界只是聲稱這是一起緊急火災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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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松一口氣的是，公司上層似乎也對此事有所感觸，決定結束生物傳輸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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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裴諾言約谷以清吃飯，告訴他一個更好的消息：提案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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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將被重新調回研發部，給量子重鑄的兩艙設置一道程序鎖，從此兩艙只能傳輸無生命物質，當生物被放入傳輸艙時，系統將會自動識別，並且拒絕傳輸，這道鎖將堅不可摧，其次作為第二層保險，分解艙也將設置特殊程序，即便生物從分解艙那頭傳送過來，在分解艙也必將100%的完全失敗，不會有一半成功或一半失敗等無法判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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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1月中旬，你就可以回到這邊了。」裴諾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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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松了一口氣，量子重鑄的物體傳輸項目保住了，這表明他五年來的實驗成果也保住了，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有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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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程序從開創到穩定下來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在這幾個月裏他還能帶團隊接點別的科研項目掙錢，研發部的資金能重新充裕起來，彌補這最近的虧損後，部門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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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很短暫，兩人吃完飯聊會天，點了根煙聊天，煙燃盡了就得回崗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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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齊程，是……」裴諾言做了個兩手拇指親一起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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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谷以清否定，「我……他對我只是兄弟情，把我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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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裴諾言摸了摸下巴，「抱歉，我並不是歧視同性戀，相反的我覺得人的性取向就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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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還研究這個？」谷以清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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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文學藝術家，世界上最浪漫的不就是科學家嗎？」裴諾言吐了口煙，「傳說很久很久以前，人並不是單獨的個體，他是兩個人組成一個球型完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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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比了個球型，谷以清第一次聽他講故事，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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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臉，兩雙手，兩只腳，兩個靈魂融合在一處，人們最初都是完整的球型人，他們性別有男女，有男男，有女女，他們因太聰明而招來禍患，宙斯降下閃電將球型人劈成兩半，變成了我們現在的樣子，於是在茫茫的時空中，我們會花一生的時間來尋找自己的命中註定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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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喜歡這個故事，「這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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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我兒子也很喜歡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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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晚就是你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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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從看到她第一眼就這麼覺得了。」裴諾言眼裏帶著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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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班，去醫院照顧妻子，晚上還要跟兒子講睡前故事，谷以清覺得裴諾言肩膀上的擔子太繁重了，這真是個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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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諾言滅了煙，「跟肖晚承受的痛苦比起來，我這根本不算什麼，若是肖晚能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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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工位，人事調動的小道消息很快就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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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部要少一名帥哥了，八卦群裏不免怨聲載道，全是對小清同事的不舍之情，谷以清在統籌部平穩地呆了兩個多月，先前對他落魄失業、妻離子散的謠言早已不攻自破，消散的無影無蹤，現在他又是女同事心中開豪車的翩翩公子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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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對谷以清是最不舍的，這附近都是老油子，只有谷以清散發著清新的氣質，簡直是綠葉中的一朵清香荷花，看的讓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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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似乎只有谷以清在的時候，齊部長才會過來投餵好吃的，沒了谷以清，下午茶真是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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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只覺得老林入秋後貼膘貼得厲害，聽說他最近去了齊部推薦的健身房鍛煉，現在看來應該是繳費後就開始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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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望了望齊程辦公室的門，那裏緊緊關著，他也就進去過兩次，一次是轉崗，一次是進去送文件，除了開會，否則只有中午和晚上下班，那扇門才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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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在裏頭應該也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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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若有所思，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完全回絕曹余的邀請，於是又打了封郵件過去，曹余回信很快，他表示很失落，但他聖誕期間會來梁市，谷以清立馬會意，邀請他來參加家裏的平安夜晚宴，對方很快又高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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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副部，」幾個年輕漂亮的女職員迎了過來，扭捏了一會兒，帶頭的那個說了話，「聽說齊部長受傷了，我們想去慰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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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想慰問一下，聽說你是他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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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打聽一下，齊部長喜歡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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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什麼牌子？用的什麼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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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部長有過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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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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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覺得谷以清要走了，幾個人聯合著過來套情報了，再不問就問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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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實話實說，「抱歉，我們只是小時候認識，現在我也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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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泡齊部長啊？」老林在一旁跟著起哄，「誒我知道他常去的健身房，那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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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女同事們很快把希望寄托在老林身上了，問長問短的，甚至決定報同個健身房製造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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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看到齊程的時候會覺得齊程是自己的另一半麼？像他小時候在學前班門口看到齊程第一眼的時候一樣，像是第一次感覺到胸腔裏的心臟是活的，還活蹦亂跳，連血液都快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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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刻，谷以清的心突然沈了下來，是的，只要是有關感情的話題，他就會想起齊程，像是回到了高中時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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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想接近齊程，他就心裏直冒酸水，不由自主地將自己和那些女生一起對比著。他時常想著齊程，沒事他就喜歡看著齊程辦公室的門，想著他什麼時候會出現，甚至為了看他下班走出辦公室，自己還會在工位上莫名地多停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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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波瀾起伏，頂著他這份思緒飄蕩，在一個平淡如常的午後，終於將它拍打上了岸，讓他看清了原型，這份情緒就是愛戀，兜兜轉轉了這麼久——他還是喜歡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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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又有什麼所謂呢？他喜歡齊程，只是過去的老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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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一份愛情嗎？不能是一份堅實的友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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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齊程要娶妻生子，他也是能真誠地祝福他的。谷以清看著窗外的飛機雲，心裏對自己說。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erGPAlq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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