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紀行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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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才剛越過宅邸高牆，訓練場上便已傳來木劍碰撞的聲響。

「喝！」

若拉握緊木劍，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教科書上的標準動作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她卻絲毫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另一側，卡莫亞同樣沒有閒著。

自從發現自己的實力比前世退步許多後，他便默默增加了每日的訓練量。即使身體早已因揮劍而微微發酸，他仍一次又一次修正自己的動作，試圖讓這副尚未成熟的身體，盡可能跟上自己的記憶。

「天使大人，今天也好早。」

若拉擦去額頭上的汗，笑著打招呼。

「彼此彼此。」卡莫亞收起木劍，望向少女，「妳這幾天幾乎天天都是第一個到。」

「因為快考試了。」

少女回答得理所當然，卡莫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短暫休息時，一道熟悉的綠色身影從訓練場外走過。

卡莫亞眨了眨眼。

……諾雷特？

他最近好像一直神出鬼沒。

想到這裡，卡莫亞立刻丟下木劍，小跑步追了出去。

「諾雷特！」

綠髮青年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嗯？」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

「工作。」

「什麼工作？」

「研究。」

「研究什麼？」

「秘密。」

卡莫亞瞇起眼睛。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沒有。」

「你停頓了。」

「錯覺。」

「你剛剛絕對停頓了！」

諾雷特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快回去練劍。」

「不要轉移話題！」

「加油。」

說完，諾雷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卡莫亞站在原地，氣得鼓起臉頰。

「……可惡。」

回到訓練場後，他一聲不吭地拿起木劍。

今天的揮劍聲，比平常更加用力了。

一旁的若拉默默看著，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天使大人是不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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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卡莫亞照例來到克塔城的公共訓練場。

自從上次來過之後，這裡不少人都認識了這位外表年幼、卻強得離譜的天使。

「天使大人！」

「今天也來切磋嗎？」

「這次換我！」

人群頓時熱鬧起來。

最後，一名身材高大的獸族男子走了出來。

「我是第三軍團的士兵，今天剛好休假。」

男子爽朗一笑。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向天使大人討教幾招？」

卡莫亞點點頭。

「請多指教。」

雙方拿起訓練用木劍。

下一秒。

「開始！」

男子率先衝了出去。

他的力量極大，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木劍橫掃而來，呼嘯的風聲甚至吹亂了卡莫亞的金色短髮。

然而。

卡莫亞只是輕輕側身。

木劍擦著衣角揮空。

男子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一道細小的身影便已經繞到他的側後方。

啪！

木劍穩穩停在他的肩膀。

「……！」

男子瞳孔一縮。

好快。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

這一次，男子不敢再大意。

他接連變換攻勢，試圖封鎖卡莫亞所有退路。可無論他的攻擊如何變化，卡莫亞總能以最小的動作避開，再抓住稍縱即逝的破綻反擊。

十幾分鐘後。

男子氣喘吁吁地放下木劍。

「我認輸。」

周圍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太厲害了……」

「根本看不到他的動作。」

「難怪是天使族。」

男子忍不住苦笑。

「您的劍術到底是怎麼練的？」

卡莫亞低頭望著自己的木劍。

「一直練。」

「只有這樣？」

「嗯。」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

這把劍，他早已揮了數千年。

只是，如今這副身體仍無法完全承受那些記憶中的技巧。

如果是以前……

卡莫亞微微握緊劍柄。

算了。

至少現在，比昨天又好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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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訓練場後，夕陽已染紅整座城市。

卡莫亞慢悠悠地走進熱鬧的市集。

「啊！天使大人！」

「今天又來逛街啦？」

「來來來，這個請您吃！」

還沒反應過來，一串烤肉便被塞進手裡。

「這個水果也拿著！」

「我們家的點心今天剛出爐！」

「武器保養油！免費送您一瓶！」

「這個磨刀石也一起！」

「還有保養皮革的藥膏！」

「等等——」

卡莫亞抱著越來越多東西，一臉慌亂。

「真的不用……」

「收下吧！」

「您上次可是陪我們孩子練劍呢！」

「就是啊！」

等他離開市集時，雙手早已抱滿大包小包。

「……獸族真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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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晚餐結束後，普洛塔一家陸續回房休息。

然而，諾雷特的位置依舊空著。

卡莫亞坐在客廳，時不時望向門口。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怎麼還沒回來？」

他開始有些坐立難安。

「不會真的遇到魔物了吧…還是被野獸吃掉了？要不要出去找人……」

正當卡莫亞準備起身時。

喀噠。

宅邸大門終於打開。

諾雷特抱著一疊卷軸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

卡莫亞衝上前。

「你跑去哪裡了！」

「工作。」

「什麼工作？」

「秘密。」

砰！

一拳。

「唔。」

砰！

又是一拳。

諾雷特默默抱住肚子。

「……你最近越來越暴力了。」

「誰叫你一直敷衍我！」

「真的不能說。」

「為什麼？」

「說了就沒有驚喜了。」

卡莫亞雙手抱胸，瞇著眼睛。

「至少透露一點。」

諾雷特沉默了一會兒。

「……和你有關。」

卡莫亞愣了一下。

「跟我？」

「嗯。」

「什麼東西？」

「你會喜歡。」

「然後呢？」

「沒有了。」

卡莫亞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就這樣？」

「嗯。」

「……」

下一秒。

砰！

「嗚！」

兩拳之後，卡莫亞又毫不客氣地補上兩腳。

「叫你賣關子！」

「……」

諾雷特一邊揉著肚子，一邊默默嘆了口氣。

……看來在東西完成之前，還得再多挨幾次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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