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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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冠娛樂的簽約流程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了。

玄夢鴿把最後一份文件收進資料袋，與法務確認完細節後，平靜的走出會議室，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至少在其他人眼裡是如此。

手機在走出大樓時震動了一下，只有一則訊息。

顧言深：我在老地方。

玄夢鴿沒有回覆，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攔下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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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還和以前一樣，靠窗的位置沒有變，桌上的木紋沒有變，就連播放的音樂都還是那種不容易被記住的鋼琴曲。

顧言深已經坐在那裡，桌上放著兩杯咖啡，玄夢鴿坐下。

「簽完了？」

「嗯。」

顧言深點點頭，沉默持續了一會兒，他沒有寒暄，而是直接拿出一個牛皮紙資料袋，「妳先看看。」

玄夢鴿打開，裡面只有幾張影印資料，第一張是《星耀計畫》總決賽後台留下的一份紀錄，最上方印著一串英文，Final_Vote_Original。

玄夢鴿的視線停住，她繼續往下翻，票數、修改時間、系統登入紀錄，還有幾處被重新覆寫的痕跡。

她沒有說話。

顧言深緩緩開口，「這三年，我一直在查，終於確認一件事，星耀計畫總決賽，不是完全公平。」

玄夢鴿抬起頭。

顧言深看著她，「有人動過投票。」

咖啡館安靜得只剩下咖啡機運作的聲音，玄夢鴿低頭看著那些資料，她不是因為自己的名次而震驚，而是因為，如果決賽都能被動手腳，那之後發生的一切，就都值得重新思考。

顧言深把另一份資料放到桌上，「還有這個。」

那是一份時間整理，從雙人代言開始拆開、雙封面企劃、個人活動增加、論壇開始比較兩人、公司內部資料外流，一直到最後Asteria解散，每一件事情單獨看都很正常，全部連在一起就不像巧合。

顧言深輕輕敲了敲紙面，「有人一直在推，推著妳們往不同方向走。」

玄夢鴿沉默了很久，「知道是誰嗎？」

顧言深搖頭，「不知道，我查了三年，只能查到有人，但真正站在後面的人我碰不到。」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第一次變得凝重，「每次快查到的時候，線索就斷了，像有人知道我在查。」

玄夢鴿看著他，「所以，你今天才叫我照常簽約。」

「對。」顧言深沒有否認，「不要拒絕帝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妳開始懷疑，更不要去試探任何人。」他望著玄夢鴿，「因為現在，我們不知道誰是敵人。」

這句話落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車流從玻璃上映過去，一道一道燈光劃過桌面。

過了很久，玄夢鴿才問：「陳鹿呢？」

顧言深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先不要告訴她。」

玄夢鴿沒有說話。

「她現在在曜世，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代表她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人注意，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玄夢鴿低下眼，看著桌上的資料，她知道這不是隱瞞，而是保護。

顧言深從外套口袋拿出一支黑色手機放到她面前，「這支手機沒有登記公司資料，只有我知道號碼，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用它聯絡我。」

玄夢鴿拿起手機。

顧言深靠向椅背，望向窗外，「從今天開始，妳繼續當帝冠娛樂的玄夢鴿，我繼續當什麼都不知道的前經紀人，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查。」

玄夢鴿輕輕點頭，她把那支手機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那個位置離心臟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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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館時，夜色已經完全降臨，兩人沒有一起離開，玄夢鴿先走進人群，顧言深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之間多了一條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的暗線，而這條暗線，或許是揭開真相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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