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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週後，論壇的討論風向開始出現變化。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fumafmK7
原本只是零星的疑問，漸漸被歸類成不同陣營。一篇標題為「陳鹿的創作才華是否被低估」的貼文，短時間內湧入大量回覆。有人貼出《邊界》的作曲名單，反駁陳鹿的貢獻，有人整理玄夢鴿歷次舞台直拍數據，證明舞台表現力才是團體的核心競爭力。貼文本身沒有惡意，但底下的回覆逐漸分成兩條線，一條圍繞陳鹿的創作，另一條圍繞玄夢鴿的舞台。兩者被並列比較，誰更重要、誰更不可取代。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n7TtwWNE
起初沒有引起太大關注，直到第二篇貼文出現，標題是「如果Asteria只保留一個人，你們會選誰」。貼文本身的語氣像閒聊，但問題本身已經預設了「只能留一個」的前提，回覆數量迅速衝上熱門。陳鹿沒有看過那篇貼文，她只是某天凌晨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刷到一篇附帶音樂榜單截圖的短貼文，截圖上她的個人單曲排在第八，玄夢鴿的活動照排在第一。貼文的文字寫著：「這不是證明誰比較紅嗎？」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lfeak8Dq
陳鹿把畫面關掉，過了一陣子又打開，看了一眼那張截圖，貼文底下的回覆已經超過兩百則，有人點讚，有人標記朋友。她沒有點進去看，只是把手機放下，靠向椅背。過了一陣子，玄夢鴿從房間走出來倒水時，看見她還坐在沙發上，電視沒有開，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朝下。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xptxjgNy
「怎麼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WSBZ5pBk
「沒什麼。」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cckPRwYL
陳鹿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滑到一些無聊的東西。」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WsDLqmvx
玄夢鴿沒有問那是什麼，她放下水杯，走過去，坐進沙發的另一端，把茶几上的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螢幕，沒有解鎖，只是確認它還是暗的，然後把手機放回原處，像在陳述一件不需要過度解讀的事。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asn3EbLS
論壇上的兩派逐漸成形。有人自稱「鹿系」，認為陳鹿是Asteria的創作核心，沒有她的詞曲，這個組合不會有辨識度。另一邊自稱「鴿系」，認為玄夢鴿才是舞台的靈魂，沒有她的表演，歌曲不會有完整的輪廓。兩派在討論區裡各自貼出數據，有的強調創作數量，有的強調直拍觀看次數。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PPxlqx5A
夾在中間的粉絲開始感到疲憊，有人嘗試緩和：「她們本來就是一個團體。」結果被兩邊同時指責。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EcrjNI95
「你這樣說就是在否定陳鹿的付出。」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889oM4ya
「你這樣說就是在否定玄夢鴿的影響力。」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eNYJz4n4
CP粉的發言被淹沒在越來越快的回覆裡，偶爾出現一句「她們關係明明就很好」，很快就被推離視線範圍。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i5OLI4XP
顧言深注意到這些討論的時候，情勢已經不是零星事件。他翻閱論壇的熱門貼文，試圖找出最初的來源。第一篇引發討論的貼文發布時間是三月中旬，發文者是一個只註冊三個月的帳號，沒有頭貼，沒有個人簡介，過去發過的貼文全部圍繞Asteria成員的個人活動數據。貼文的語氣自然得像一般粉絲，但顧言深注意到這個帳號幾乎沒有討論過團體作品，所有內容都集中在「誰比較出色」的比較句式。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3spy8KZn
他往下翻閱，找到第二個類似帳號，註冊時間和發文節奏幾乎一致，發文內容也集中在比較與挑選。「如果Asteria只保留一個人，你們會選誰」那則貼文就來自這個帳號。顧言深將兩個帳號並列比對，發現它們從未在同一則貼文下同時出現，像是有人刻意錯開時間，避免被注意到。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w5tsPlIv
隔天早上，陳鹿在化妝間裡看見一篇貼文截圖。截圖來自某個匿名帳號，內容寫著：「陳鹿的個人綜藝收視率不如預期，公司正在重新評估資源分配。」底下沒有附來源，也沒有數據佐證。陳鹿看了那則貼文幾秒，把畫面往下滑，沒有點開回覆。坐在旁邊的造型師正在替她調整髮型，問她今天心情怎麼樣，她說還可以。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GDbQiQMa
陳鹿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玄夢鴿也在另一處活動中聽到類似的問題，語氣溫和：「網路上有討論說Asteria可能會調整發展方向，你對個人活動有什麼看法嗎？」她回答「沒有」之後，問題就結束了，就算主持人想繼續追問，玄夢鴿也只是答非所問，讓大家關注活動本身。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fzLzY0fv
顧言深在當天下午接到宣傳組的通報，說論壇出現第三個匿名帳號，發布了一段截圖，內容是陳鹿的個人綜藝數據，旁邊附了一行字：「這樣的成績，還有資格說自己是創作核心嗎？」貼文發布不到半小時，已經被轉到其他社群平台。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fradiJps
顧言深沒有立刻處理貼文，他先查了截圖的出處，確認那些數據是真實的，來自公司內部週報。問題不在於數據本身，而在於它不應該流出去。週報只寄送給相關部門，能接觸到這份文件的人有限。他沒有聲張，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下一個日期與時間。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1CgeBWjML
當天晚上，陳鹿與玄夢鴿同時回到宿舍，客廳裡的燈還亮著，兩人在玄關脫鞋的時候，誰也沒有先開口。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wOrWHTSj
過了一陣子，陳鹿問：「妳有看到那篇貼文嗎？」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D7Kydkbc
「看到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RT4dRevw
「我覺得有點怪。」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1DikvnZs
「哪邊？」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ymnsNuKR
「數據不是公開的。」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yQ26H2tK
玄夢鴿沒有回答。她把外套掛好，轉身走到客廳，像在想什麼。過了一陣子她才說：「那不是巧合。」語氣平靜，卻不像單純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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