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看不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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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客廳裡很安靜，玄夢鴿說完那句「那不是巧合」之後，便沒有再開口。

陳鹿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茶几上的水杯，她其實不太喜歡網路上的那些討論，不是因為被罵，而是因為那些話看起來不像真的在討論她們，更像是在故意把她們拆開。

「妳也覺得有人在帶風向？」

玄夢鴿坐到旁邊，「嗯。」

「為什麼？」

「太整齊了。」

陳鹿愣了一下，玄夢鴿伸手拿起手機，點開其中一篇貼文，「妳看。」

她把畫面轉過來，上面是一則討論玄夢鴿個人代言成績的文章，再往下滑，另一篇討論陳鹿綜藝表現，再往下，又是一篇比較兩人個人價值的貼文。

「有什麼問題？」

玄夢鴿沉默兩秒，「時間。」

陳鹿仔細看了一眼，發現三篇熱門文章發布時間都差不多，上午十點、下午三點、晚上八點，像排班一樣規律得有些奇怪。

「正常粉絲不會這樣發文。」玄夢鴿說，「至少不會每天都這麼準時。」

陳鹿沒有說話，她知道玄夢鴿平常其實不太看論壇，如果連她都察覺異常，那代表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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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公司大樓。

凌晨十二點四十分，顧言深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桌上放著筆電，旁邊堆滿資料，螢幕上則開著數個論壇頁面，他正在比對帳號，表面上看起來都是普通粉絲，但發文模式卻驚人的相似，只討論個人數據，只比較兩人成績，幾乎從不提Asteria本身，更奇怪的是，這些帳號彼此不會互相支持，卻總能把同樣的話題推上熱門，像有人在背後安排好一切。

顧言深把其中幾個帳號整理出來，然後將登入紀錄與發文時間做交叉比對，半小時後，他停下動作，眉頭慢慢皺起，因為有三個帳號，IP來源竟然來自同一個區域，不是家庭網路，而是企業專線，而那個區域，就在首爾江南娛樂公司最密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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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例行會議，高層照例討論下一季度企劃，會議進行到一半時，企劃總監忽然提出新的方案。

投影幕亮起，一張簡報出現在螢幕上。

——個人成長企劃。

下面分成兩欄，左邊陳鹿，右邊玄夢鴿。

「未來半年，公司將強化個人品牌發展。」企劃總監語氣平穩，「增加成員獨立曝光度。」

簡報翻頁，個人綜藝、個人代言、個人採訪、個人直播，一頁接著一頁，團體活動反而越來越少。

顧言深坐在最後面，安靜的看著，直到某一頁出現。

——個人音樂企劃。

他的目光微微停住，因為那頁內容寫得很清楚，陳鹿，個人數位單曲；玄夢鴿，個人舞台特輯。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個人活動，而是偶像團體進入單飛前最常見的模式。

顧言深抬起頭，「她們知道嗎？」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企劃總監回答：「目前還沒通知。」

「為什麼？」

「因為還在評估。」

顧言深沒有再說話，但他知道事情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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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宿舍，陳鹿正在錄音室整理新寫的旋律，筆記本攤在桌上，上面寫滿凌亂的歌詞，玄夢鴿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杯咖啡，「休息一下。」

陳鹿接過紙杯，「謝謝。」

玄夢鴿坐到她旁邊，目光落在樂譜上，「新歌？」

「只是草稿。」

「給專輯的？」

陳鹿停頓一下，然後笑了笑，「我本來是這樣想的。」

「本來？」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她低頭看著紙上的歌詞，聲音有些輕，「總覺得公司好像沒有在準備下一張團體專輯。」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玄夢鴿沒有立刻回答，因為她其實也有同樣的感覺。

最近三個月沒有人提過新專輯，沒有人討論主打歌，沒有人討論巡演，公司所有資源似乎都在往別的方向移動。

過了很久玄夢鴿才開口，「顧哥最近很忙。」

「嗯。」

「應該是在查什麼。」

陳鹿抬起頭。

「妳知道？」

玄夢鴿搖頭，「不知道。」

她望向窗外夜色，聲音很平靜，「但我認識他三年，如果只是普通工作，他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陳鹿安靜下來，她忽然想起最近幾次見到顧言深，對方確實比平常沉默，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在隱瞞什麼。

而此時此刻，她們都不知道，同一時間某棟位於江南的辦公大樓裡，一份標示著機密等級的文件正被放進保險櫃，文件首頁只有一個標題。

【Asteria輿論引導計畫】

而批准人的簽名欄已經簽上名字，只是那個名字，還沒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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