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被拆開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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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第一週，Asteria很久沒有一起進公司。

不是因為休假，而是行程表真的被拆開了。

陳鹿早上七點出門錄製綜藝，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玄夢鴿則是中午飛往釜山拍攝品牌活動，凌晨才回到首爾。

她們第一次連續三天沒有在工作場合見面。

第四天晚上，陳鹿回到宿舍時，客廳的燈還亮著，玄夢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幾張舞台設計圖，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

「回來了？」

「嗯。」陳鹿把包包丟到沙發上，整個人直接倒進另一側，「好累。」

玄夢鴿看了她一眼，「錄到很晚？」

「今天錄了十二個小時。」

「綜藝？」

「嗯。」陳鹿閉著眼，「我現在終於知道藝人為什麼要學會假笑。」

玄夢鴿忍不住笑，「妳不是一直都很會笑？」

「那不一樣。」陳鹿睜開眼，「正常笑跟營業笑是兩回事。」

玄夢鴿點點頭，「學到了什麼？」

「學到主持人真的很厲害。」

「還有呢？」

「學到我以後還是比較想寫歌。」

玄夢鴿安靜了一下，「不喜歡綜藝？」

「不討厭。」陳鹿想了想，「只是比起一直講話，我比較喜歡待在錄音室。」

她說完之後，看向玄夢鴿，「妳呢？」

玄夢鴿低頭看著設計圖，「我今天看了一整天舞台。」

「品牌活動不是結束了？」

「嗯，結束了。」

「那這是什麼？」

玄夢鴿把其中一張圖遞過去，陳鹿接過來，那是一張演唱會舞台設計圖，中央升降台，延伸舞台，燈光軌道，連鏡頭位置都標記得清清楚楚，「妳自己畫的？」

「修改過。」

陳鹿翻了幾頁，忍不住笑起來，「妳真的很像舞台狂魔。」

「什麼？」

「正常人活動結束都在休息。」

「我在休息。」

陳鹿看看她，又看看那堆圖紙，「妳管這叫休息？」

玄夢鴿一本正經，「看舞台很放鬆。」

陳鹿笑到肩膀發抖，「好吧。」

她相信，畢竟這確實是玄夢鴿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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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公司公布新季度計畫，Asteria官方帳號發布兩張宣傳海報。

第一張是陳鹿，第二張是玄夢鴿，發布時間相隔十分鐘，沒有合照，沒有共同文案，連標題都不一樣，粉絲很快察覺異常，論壇開始出現討論。

【最近是不是很少看到雙人內容？】

【行程全部分開了？】

【只是公司策略吧。】

【感覺有點怪。】

【Asteria不是雙人團嗎？】

討論區很快被推上熱門。

大部分人仍然相信只是宣傳方式改變，但疑問已經被放進水裡開始慢慢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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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顧言深被叫進高層會議室。

會議室在公司最上層，平常很少使用，進門時，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除了企劃總監，還有幾位平時幾乎不露面的董事。

顧言深拉開椅子坐下，投影幕亮起。

第一頁，Asteria。

第二頁，陳鹿。

第三頁，玄夢鴿。

第四頁，個人商業價值分析。

顧言深的目光微微停住。

企劃總監開口：「經過三年發展，兩位成員已經建立獨立市場。」

畫面切換，兩條不同顏色的數據曲線出現在螢幕上。

「陳鹿的創作能力與大眾好感度優勢明顯，玄夢鴿則在高端品牌與海外市場表現突出。」

會議持續進行，一個個數據被列出來，一張張分析圖被翻過去，顧言深始終沒有說話，直到最後一頁出現，那是一份未完成的規劃書，標題只有短短幾個字。

【個人發展路線評估】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顧言深終於開口，「這份文件什麼意思？」

企劃總監看向他，語氣平靜，「只是提前準備。」

「準備什麼？」

沒有人立刻回答，過了幾秒其中一位董事淡淡開口，「所有成功的團體，都要思考下一個階段。」

顧言深看著那份文件，忽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像有人已經開始規劃未來，而那個未來裡，Asteria未必還是Ast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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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顧言深離開公司。

電梯一路下降，數字從二十樓慢慢變成一樓，電梯門打開時，他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匿名郵件，寄件者名稱是一串亂碼，主旨只有一句話。

【你真的以為《星耀計畫》是公平的嗎？】

顧言深腳步一頓，眉頭瞬間皺起，他點開郵件，裡面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壓縮檔，檔名很短，短到讓人心裡發冷。

——《Final_Vote_Original》。

顧言深站在大廳裡看著那個檔案名稱很久沒有動，因為他知道三年前的某些東西，可能要重新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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