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看不見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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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上的討論沒有持續太久。

新的舞台、新的綜藝、新的代言，很快又把話題往前推走。大部分粉絲依然把那次雙封面當成一次特殊企劃，畢竟Asteria還是一起上節目、一起跑行程、一起站在舞台中央。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但顧言深開始收到更多類似的文件。

有的是廣告邀約，有的是綜藝提案，有的是品牌活動。

共同點只有一個，原本寄給Asteria的邀請，最後都被拆成了兩份。

某天晚上，顧言深坐在辦公室裡，把近期的資料全部攤開。

左邊是陳鹿，右邊是玄夢鴿。

飲料品牌，精品品牌，時尚專訪，個人直播企劃，單人綜藝錄製。

資料夾一份接著一份排列下來，像兩條逐漸分開的軌道。

門外傳來敲門聲。

「還沒下班？」企劃組的同事探頭進來。

顧言深把資料收起來：「快了。」

對方走進來，把一份新的行程表放到桌上，「下個月的安排。」

顧言深翻開，第一頁就讓他皺起眉。

Asteria出道以來第一次，生日直播被拆開了。

陳鹿單獨直播，玄夢鴿單獨直播，時間甚至安排在不同日期。

「這誰決定的？」

「上面。」同事指了指樓上，那是高層辦公區。

顧言深沉默幾秒，「理由呢？」

「說粉絲想看個人內容。」說完，同事自己都笑了一下，「反正理由每次都差不多。」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顧言深低頭看著那份行程表，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星耀計畫》總決賽那天。

那時候的陳鹿和玄夢鴿站在舞台中央，燈光落下來，兩個人都還年輕，她們什麼都沒有，只有舞台，而現在她們擁有很多東西，名氣、獎項、代言、巡演，卻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被抽走，而且抽走得極其安靜，安靜到連當事人都未必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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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宿舍客廳。

玄夢鴿坐在沙發上看平板，陳鹿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抱著一盒剛切好的水果。

「吃嗎？」

玄夢鴿看了一眼，「草莓？」

「嗯。」

「吃。」

陳鹿笑了一下，「妳最近越來越好養了。」

玄夢鴿抬起頭，「以前很難養？」

「以前妳連喜歡吃什麼都不說。」

「現在會說。」

「嗯，進步很多。」

玄夢鴿難得笑了一下。

三年時間改變了很多事，至少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把所有情緒都鎖起來的人。

陳鹿把水果放到桌上，順勢坐到她旁邊，兩人一起看著平板上的行程表，看到月底的時候，陳鹿忽然停住。

「生日直播？」

「嗯。」

「怎麼分開？」

玄夢鴿也看到了，沉默兩秒，「不知道。」

陳鹿往後靠進沙發，「以前不是都一起嗎？」

「以前很多事都一起。」

這句話說完，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陳鹿眨了眨眼，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冒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某個熟悉的東西被輕輕挪動了一點位置，卻足夠讓人察覺，她拿起草莓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算了。」她說，「反正直播完還是會回來。」

玄夢鴿看著她，「嗯。」

「而且妳應該不適合自己直播。」

「為什麼？」

陳鹿忍不住笑，「因為妳會冷場。」

「不會。」

「會。」

「我說不會。」

「那我們賭。」

「賭什麼？」

陳鹿想了想，眼睛彎起來，「如果妳直播超過三分鐘沒話講，就請我吃飯。」

玄夢鴿失笑，「妳是不是只是想蹭飯？」

「被發現了。」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窗外夜色很安靜，客廳的燈光暖暖地落下來，一切看起來都和平常沒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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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同一時間，公司頂樓會議室裡，幾份新的企劃案正被放到桌面上，最上面那份文件的標題是——Asteria個人品牌發展計畫。

而在標題下方有一行剛剛被加入的新備註。

【評估雙人組合後續發展可能性。】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分界線已經悄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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