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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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日程被填得很滿，一場接一場的頒獎典禮、年末特別舞台、跨年直播。陳鹿在車上換過三次耳環，玄夢鴿在後台走廊吃過兩次冷掉的飯盒。兩人逐漸習慣這種移動的節奏，頻繁收拾行李，頻繁確認班機時間，頻繁在陌生的化妝間裡坐下來、站起來、再坐下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fKPZFMgi

年末頒獎典禮的舞台比平時更大，導播鏡頭更多，台下坐的不只是粉絲，還有業界的前輩與各大經紀公司的代表。陳鹿在後台等候時，看見走廊對面站著曾經在《星耀計畫》擔任導師的聲樂老師，對方遠遠朝她點了一下頭，她也點頭回應。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3b2CFY70

第一場年末舞台，她們改編了〈晝夜之間〉，加入一小段弦樂前奏和重新編排的副歌走位，舞台結束後，陳鹿在回程車上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玄夢鴿坐在旁邊，把一瓶水遞過去。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nj7Rf7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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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直播在跨年夜進行，兩人坐在攝影棚的沙發上，主持人在旁邊串場，話題圍繞過去一年的回顧。直播進行到尾聲時，主持人看了看手邊的台本，語氣放鬆了一些，像在準備收尾。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qRRebQPi

「回顧了這麼多，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覺得這一年來，對方讓你們最意外的是什麼？」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eegGPRra

陳鹿想了一下：「她記得一件我早就不記得的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34peX5Uw

主持人：「比如？」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QpkfBbP2

「比如我比賽第一天穿的外套。」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hmXTkS4z

玄夢鴿沒有接話，但主持人的目光轉向她：「真的記得？」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WL0ESUm7

「記得。」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OMiN10kC

「為什麼會記得？」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dY06XJNm

玄夢鴿頓了一秒：「因為那件外套的袖口有一顆扣子縫過，縫得不太整齊，後來就沒再看她穿過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yqRy16HF

現場安靜了一瞬，直播的聊天室滾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frNyJuJm

陳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袖口上，那裡沒有扣子，但她記得那件外套，記得自己蹲在行李箱旁邊縫了很久。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UeDWS61y

主持人先接住了那段沉默：「那那件外套還在嗎？」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bnphQVlX

「應該還在。」陳鹿說，「但不知道放在哪裡了。」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Z8rdnyqQ

「那可能要找出來，下次穿來給大家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TEEGBgbz

陳鹿笑了一下：「好。」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eFKqseB6

主持人看了一眼時間：「最後，新年快到了，有什麼話想對彼此說的嗎？」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j4AVyje2

陳鹿轉頭看向玄夢鴿，麥克風還握在手裡，她想了一下：「明年也一起走吧。」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8DiGA0OX

玄夢鴿接過麥克風：「好。」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g0g3hbIJ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感性的鋪陳，她只是回答了那個字，語氣平平的，宛如這是一件已經被決定好的事。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rdYnIe4R

直播結束後，燈光一盞一盞暗下來，工作人員走過來收麥克風，陳鹿解開腰間的線材，把麥克風交還給助理，站起來的時候，她注意到玄夢鴿已經走到門口了，正在等她。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S4qg8gvF

她們一起走出電視台，外頭的空氣比室內低了許多，街道上的聖誕樹還亮著，燈泡在寒風中微微晃動。她們並肩走向車子，步伐落在同一條線上。有人點燃煙火，隔著幾條街，光在遠處亮了又暗，聲音延遲了幾秒才傳到。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xHyXekvK

她們在煙火聲中坐進車裡，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平穩地駛離路邊，朝著河岸的方向前進，而那裡還有即將升起的火光，和一個還沒有被寫進任何行程裡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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