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煙火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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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沿著河岸緩慢前進，跨年的倒數早已結束，遠方的煙火卻還零零散散的綻放著，光映在車窗上一閃一閃的像有人把夜空撕開又縫起來。

陳鹿靠著窗看著那些倒映在玻璃上的顏色，手機震了一下，是顧言深發來的訊息。

【明天上午十點集合。】

下面附了一張新的行程表，陳鹿點開看了三秒又關掉。

「怎麼了？」玄夢鴿問。

「新年第一天上班。」

「正常。」

「我還以為至少能休息半天。」

玄夢鴿沉默兩秒，「有休息。」

「哪裡？」

「現在。」

陳鹿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來。

確實，此時此刻坐在車裡吹暖氣，好像已經算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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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星域娛樂大樓的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

企劃部、宣傳部、公關組、經紀團隊，牆上的投影幕亮著，上面顯示著幾個數字，《晝夜之間》專輯累積銷量，音源榜單成績，社群成長數據，海外粉絲增長率，以及Asteria出道第一年的總結報告。

企劃總監翻過投影片，「首先，恭喜兩位，出道一年內達成一位紀錄，專輯銷量突破十二萬張，海外粉絲比例達到百分之三十七，品牌合作共計十一項。」

螢幕上的數字一頁一頁翻過去，陳鹿看得有些恍神，她忽然想起一年多前，自己還蹲在《星耀計畫》的宿舍陽台上改歌詞，那時候根本不敢想這些數字，而現在那些東西竟然都變成了真實存在的紀錄。

「另外。」企劃總監切換下一頁，螢幕出現新的標題。

——年度新人獎提名名單。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陳鹿下意識坐直。

「本年度各大音樂頒獎典禮的提名即將公布，以目前成績來看，Asteria獲得新人獎提名的機率很高，甚至有機會拿獎。」

話音落下，旁邊的工作人員開始鼓掌。

陳鹿下意識轉頭，玄夢鴿坐在旁邊，神情和平時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只有坐在旁邊的陳鹿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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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兩人一起回到練習室。

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忽然安靜下來，沒有企劃案，沒有投影幕，沒有掌聲，只剩熟悉的鏡子和木地板。

陳鹿直接坐到地上，「新人獎欸。」

玄夢鴿把外套掛起來，「嗯。」

「如果真的拿到怎麼辦？」

「領獎。」

「我是說心情。」

玄夢鴿想了一下，「不知道。」

陳鹿抱著膝蓋笑，「妳真的很不會幻想未來。」

玄夢鴿看向鏡子，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比起剛出道時似乎成熟了一點，但又沒有變太多，「因為還沒發生，發生了再想。」

陳鹿安靜幾秒忽然開口，「玄夢鴿，如果有一天，我寫出一首很厲害的歌，妳願意陪我唱嗎？」

玄夢鴿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也看著坐在後方的陳鹿，過了幾秒她才開口，「如果是妳寫的，我會唱。」

練習室裡重新安靜下來，窗外冬日的陽光落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淺金色的光。

陳鹿低頭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但她忽然覺得新的一年好像真的開始了。

不是因為煙火、跨年，而是因為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正在慢慢朝她們走來，而她們也會一起往前走，至少現在仍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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