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第一座獎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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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盃放在茶几中央，客廳裡沒有開大燈，只有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金屬表面，把那座獎盃照得有些不真實。

陳鹿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她已經看了十分鐘。

玄夢鴿把水杯放到她面前，「它不會消失。」

陳鹿抬頭，「我知道。」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還盯著獎盃，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獎盃底座，冰冰涼涼的。

這是真的，不是夢，她們真的拿到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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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Asteria宿舍難得沒有被鬧鐘吵醒，因為凌晨三點才回來。

然而早上七點半，門鈴還是響了。

陳鹿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去開門，門外站著顧言深，西裝筆挺，神情如常，彷彿昨晚拿到一位的人不是他帶的藝人。

「顧哥？」

「十分鐘。」

「什麼？」

「十分鐘後下樓。」

說完就準備離開。

陳鹿愣住，「等等等等！」

顧言深回頭。

「今天不是休息嗎？」

「原本是。」

「那現在呢？」

「取消了。」

陳鹿沉默三秒後，「我討厭工作。」

顧言深面無表情，「公司比較討厭錯過熱度。」

說完轉身離開，留下陳鹿站在門口，一臉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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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保姆車上，玄夢鴿已經坐在最後一排，頭髮綁成低馬尾，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今天的行程。

陳鹿一上車就倒進座位裡，「我昨天凌晨四點才睡。」

玄夢鴿沒有抬頭，「我知道。」

「妳怎麼知道？妳不是比我早睡？」

「因為我三點半睡。」

陳鹿：「……」

她忽然發現，這個團裡沒有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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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行程是雜誌拍攝《NEXT STAGE》封面，也是Asteria第一次單獨登上大型時尚雜誌，攝影棚裡，造型師圍著兩人忙碌，玄夢鴿換上黑色高領長裙，肩線俐落，銀色耳飾沿著耳骨向下延伸，像月光凝成的金屬；陳鹿則是一身奶白色長裙，腰線收得很高，髮尾微捲，像剛從晨光裡走出來。

攝影師看著監視器，忽然說：「不用靠太近。」

工作人員愣住，「啊？」

攝影師指著畫面，「她們本來就有距離感，那個距離感很好，不要破壞它。」

於是第一組照片，兩人隔著半步距離，沒有碰觸，沒有互動，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第二組拍攝時，攝影師忽然有了新想法，「玄夢鴿坐下，陳鹿站後面。」

兩人照做。

「陳鹿。」

「嗯？」

「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陳鹿怔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搭上去。

快門響起，咔擦，咔擦，咔擦。

監視器前忽然安靜下來，攝影師低頭看照片，沉默幾秒，「這張留著。」

旁邊助理問：「為什麼？」

攝影師笑了笑，「因為不像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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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結束後，顧言深正在跟品牌方談合作。

陳鹿坐在角落吃便當，吃到一半，手機忽然震動，是公司群組。

公關部貼出一張截圖。

【Asteria《晝夜之間》銷量突破十萬張】

下面立刻開始刷訊息。

工作人員：「恭喜！破十萬了！比預估快兩週！」

陳鹿盯著那串數字沒有立刻反應，過了幾秒，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玄夢鴿，「十萬張欸。」

玄夢鴿點頭，「嗯。」

「我們以前比賽的時候，投票有十萬我都覺得很多。」

「嗯。」

「現在變成專輯了。」

玄夢鴿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因為看妳的人變多了。」

陳鹿怔住，然後低下頭，耳朵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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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的路上，保姆車經過市中心廣場，巨大LED螢幕正播放廣告，畫面一閃，忽然出現兩張熟悉的臉，是Asteria，是今天剛拍完的雜誌宣傳照，黑夜與白晝，站在光影交界，廣告只有短短十五秒卻讓整條街的人都抬起頭。

車裡忽然安靜下來，陳鹿貼著窗戶看著螢幕慢慢消失，很久以後她輕聲說：「夢鴿。」

「嗯。」

「妳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玄夢鴿沒有立刻回答，窗外霓虹燈一閃一閃，像無數流動的星光，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記得。」

「那時候妳看起來超兇。」陳鹿笑了。

玄夢鴿也沒有反駁，因為那是真的，第一次見面時，她們誰都不知道未來有一天會一起坐在這輛車裡，拿到第一座獎盃，登上城市最大的螢幕，更不知道有些事情早在《星耀計畫》那間練習室裡就已經悄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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