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在若晴的耳邊炸響。
「我……是我?」若晴難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無數破碎、零散的畫面開始在眼前瘋狂交織。焦黑的濃煙、滾燙的熱浪、劇烈的咳嗽聲,以及一雙在混亂中緊緊抱著她、給予她無限安心的溫暖手臂。
「不、不可能的……我小時候明明一直在外公家長大,怎麼會在這裡……」若晴痛苦地揉著太陽穴,試圖否認這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推論。
「因為那場車禍後,妳受了太大的刺激,心理醫生說那叫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沈墨緩緩走到她身前,眼神裡盛滿了跨越十年的深情與心疼,「妳的父母為了讓妳忘記恐懼,帶妳搬了家、轉了學,甚至連妳自己,都把那段記憶強行封鎖在最深的地方。」
若晴顫抖著手,從書包裡拿出那張發黃的剪報。
這一次,她略過了沈墨的黑白照片,將目光死死盯在報導最下方的幾行小字上。那裡寫著:『受困女童(七歲)吸入過量濃煙,經搶救後已無大礙,目前正接受心理輔導……』
在報導的角落,附帶了一張火災現場搜集到的遺物照片。那是一隻被熏得焦黑、少了一隻耳朵的小熊玩偶,以及一個碎裂的紅色小熊髮夾。
看著那隻小熊玩偶和髮夾,若晴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想起來了。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rulDAHroq
小時候,她的床頭確實一直放著一隻一模一樣的小熊,媽媽總說那是小時候不小心燒焦的,所以丟掉了;而那個紅色的小熊髮夾,在她的童年相簿裡,幾乎出現在每一張照片上。
「原來……真的不是夢。」若晴的眼淚決堤般湧出。
原來她不是今年夏天才第一次見到沈墨。早在十年前,在那個同樣漫天晚霞的火海裡,這個少年就已經用自己的命,換回了她的呼吸。
「沈墨……」若晴哭著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變得有些半透明的少年,心碎得快要無法呼吸,「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我都把你忘記了,你為什麼還要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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