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1M30BhjBj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四時半/紮波羅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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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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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四時半,紮波羅熱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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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仍然籠罩在深藍色的夜幕中,但地平線以東的邊緣已經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灰白色的光帶,像是黎明正在試圖從夜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第聶伯河在紮波羅熱的東側緩緩流過,河水在黑暗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像被稀釋過的墨汁一樣的顏色。紮波羅熱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浮現出來——一座比克勒曼楚和聶伯城更大的城市,坐落在第聶伯河右岸的寬闊高地上。城市的邊緣是連綿的工業區——鋼鐵廠、機械廠、發電廠——那些巨大的煙囪和冷卻塔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沉睡中的巨獸一樣的輪廓。城市的上空還殘留著幾縷灰色的煙霧,那是從昨晚的零星炮擊中升起的、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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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站在一輛Sd.Kfz.251半履帶車旁邊,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處女座的眼睛從望遠鏡中望出去。他的目光從紮波羅熱的輪廓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城市邊緣被構築的防禦工事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確的、系統性的評估——地形、防線、兵力、火力——所有的數據都在他的處女座大腦中被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張正在被仔細檢查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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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施圖德納——第十傘兵師師長,水瓶座的男人,二十五歲——和舒爾茨——第十一傘兵師師長,雙子座的男人,二十五歲。他們也在用望遠鏡觀察紮波羅熱的輪廓,但他們的目光更加精確,像是在測量每一棟建築物的高度和每一條街道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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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司令,」施圖德納說,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像一塊被溪水沖刷過的石頭。「——城外的防禦工事比我們預想的要堅固一些。那些戰壕挖得比克勒曼楚的更深,那些碉堡的位置選得更好——它們的射口朝向更分散,不容易被側翼火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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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放下了望遠鏡,轉頭看了施圖德納一眼。他那處女座的眼睛中帶著一種沉穩的、像一塊正在被河水打磨的石頭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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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駐守這裡的除了共青團員之外,還有內衛部隊。內衛部隊是蘇聯的內部治安部隊——他們的訓練比共青團員更好,他們的裝備也更精良。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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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中掏出一份地圖,展開,鋪在半履帶車的引擎蓋上。地圖上用紅色鉛筆標註了紮波羅熱周邊的所有地形,以及那些被藍色鉛筆標註的軸心軍部隊的當前位置。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標記上掃過,停留在紮波羅熱的上空——那裡有一個特殊的標記,用紫色的鉛筆畫了一個圓圈,上面寫著「飛艇研究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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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還有一個特殊的情況,」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像一台正在運轉的計算機。「——紮波羅熱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曾是蘇聯的飛艇研究基地。雖然研究已經停止了多年,但基地中還保留著相當數量的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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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雙子座的男人——放下了望遠鏡,雙子座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困惑,是一種在確認某個信息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輕蔑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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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蘇聯人還在使用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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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那個紫色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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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們的情報,這個基地中還保留著十二艘D-5飛艇——長度超過一千公尺,直徑約一百公尺——每艘裝備了十門五十七毫米炮和六十挺馬克沁機槍。還有三十艘C-6飛艇——長度約五百公尺,直徑約五十公尺——每艘裝備了六門五十七毫米炮和三十挺馬克沁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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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舒爾茨和施圖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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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們還有十輛BP-43型和五輛MBV-2型裝甲列車——雖然都是舊型號,但仍然具有一定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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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圖德納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水瓶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那些飛艇和裝甲列車的數量與它們的用途進行比對——飛艇作為空中觀察平台和火力支援平台,裝甲列車作為移動的堡壘和火力點。他的大腦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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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混合防禦體系,」施圖德納說,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飛艇提供空中視野和壓制火力,裝甲列車提供地面機動火力,戰壕和碉堡提供靜態防禦。如果我們按照常規方式進攻——我們會陷入他們的交叉火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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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的雙子座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城市邊緣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天空中準備升空的巨大物體上掃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容,是那種在確認一個計劃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期待和興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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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司令,」舒爾茨說,雙子座的嗓音輕快而精確。「——我有一個建議。我們不需要急著進攻。我們可以先測試一下我們的裝甲列車——那些BP50和BP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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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轉過頭,看著舒爾茨。他那處女座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更深的、更專注的、像一個人在評估一個建議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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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用裝甲列車來對付他們的飛艇和裝甲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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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點了點頭。他的雙子座眼睛中閃爍著一種像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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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BP50裝甲列車配備了毀滅者45防空砲塔——四聯裝五十毫米高炮,有效射程超過六千公尺,配備雷達瞄準系統與自動火控系統。那些飛艇的升空高度大約在五百到一千公尺之間——完全在毀滅者45的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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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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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的BP50還配備了虎王坦克的八十八毫米炮塔——可以輕鬆擊穿那些舊型裝甲列車的裝甲。如果我們讓BP50和BP44駛入紮波羅熱的市區——我們可以在一場戰鬥中摧毀他們的飛艇和裝甲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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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處女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舒爾茨的建議與他之前的情報和計劃進行比對——飛艇的數量、裝甲列車的數量、地形的特點、部隊的部署。他的大腦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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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通知裝甲列車部隊。BP50和BP44準備出發。目標——紮波羅熱市區。任務——摧毀蘇軍的飛艇和裝甲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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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施圖德納和舒爾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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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裝甲列車完成任務之前——我們的步兵和傘兵暫不進攻。等待列車部隊清理完畢後——再入城清掃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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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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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四時四十五分,那些蘇軍的飛艇開始升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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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願的升空——是被迫的。那些紮波羅熱的蘇軍指揮官們知道,如果那些飛艇留在地面上,它們會像靶子一樣被軸心軍的炮火摧毀。但如果它們升空——至少可以為那些正在地面堅守的部隊提供一些火力支援和視野優勢。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軸心軍的裝甲列車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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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D-5飛艇的體積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長度超過一千公尺,直徑約一百公尺——它們的體積遠遠超過了那些在聶伯城上空被擊落的В-10飛艇。它們的吊艙中安裝著五十七毫米炮和馬克沁機槍——那些武器對於地面部隊來說是致命的,但對於那些正在逼近的裝甲列車來說,它們的威脅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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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C-6飛艇緊跟在D-5飛艇的後面升空——它們的體積稍小一些,但數量更多——三十艘。那些飛艇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白色的顏色,像一群正在緩慢移動的、巨大的鯨魚。它們的引擎發出低沉的、持續的嗡嗡聲,在晨風中擴散開來,像一群正在遠處飛行的、巨大的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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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內衛部隊士兵——大約二十三歲,棕色的頭髮,臉上還帶著緊張的表情——站在一艘D-5飛艇的吊艙邊緣,雙手扶著一挺馬克沁機槍的握把,目光在地面上搜索著。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一個在緊張時無意識做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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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們——我們真的要升空嗎?軸心軍的防空炮——它們可以打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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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一名年紀稍大的中士——大約三十歲,臉上帶著幾道淺淺的疤痕——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聲音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像鉛一樣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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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別無選擇,」中士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無法完全掩飾的顫抖。「——如果我們留在地面上,那些軸心軍的炮火會把我們全部炸死。如果我們升空——至少我們可以為地面部隊提供一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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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年輕士兵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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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這場戰鬥不會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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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站在那裡,扶著機槍,等待著那些正在逼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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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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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時,軸心軍的裝甲列車開始駛入紮波羅熱的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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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BP50和BP44裝甲列車沿著鐵軌緩慢地行駛,車輪在軌道上發出沉重的、有節奏的、像心跳一樣的金屬撞擊聲——哐當,哐當,哐當。它們的車身是深灰色的,覆蓋著厚厚的裝甲板,車頂上安裝著各種武器系統——那些虎王坦克的八十八毫米炮塔、那些毀滅者45的四聯裝五十毫米防空炮塔、那些東風II的四聯裝三十七毫米防空炮塔。它們的體積龐大而威嚴,像一群正在移動的鋼鐵堡壘,沿著鐵軌駛入那些正在被防禦的城市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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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P50的指揮車廂中,裝甲列車的指揮官——一個大約三十五歲的德國上校,臉上帶著疲憊的、但正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站在通訊設備前面,手中握著一個話筒,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移動的車窗中望出去。他看到了那些正在城市上空升空的飛艇——那些巨大的D-5和C-6飛艇正在晨光中緩慢地上升,像一群正在甦醒的、沉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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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車廂,」指揮官對著話筒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進入戰鬥位置。目標——上空飛艇。優先目標——那些最大型的D-5飛艇。防空車廂——準備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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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防空車廂中的炮手們開始行動。他們的動作迅速而精確,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那些毀滅者45的四聯裝五十毫米高炮開始調整角度,炮管指向那些正在天空中移動的飛艇。那些東風II的四聯裝三十七毫米高炮緊跟著調整角度,準備應對那些可能試圖低空突襲的蘇軍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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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炮手——大約二十四歲,淺金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一個人在進行精密操作時的表情——坐在毀滅者45的瞄準席上,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輕移動,調整著炮管的仰角和方位。他的眼睛緊貼著瞄準鏡的目鏡,十字線中出現了其中一艘D-5飛艇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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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鎖定,」年輕的炮手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距離三千五百公尺。風向——東北風,風速每秒三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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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的聲音從通話器中傳來——簡短而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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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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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炮手按下了發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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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毀滅者45的四聯裝五十毫米高炮同時開火,將密集的炮彈射向那些正在天空中移動的飛艇。那些炮彈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細細的、像正在燃燒的線條一樣的軌跡,擊中了其中一艘D-5飛艇的氣囊。那些炮彈穿透了飛艇的布料外殼,在內部爆炸,將那些正在填充氣囊的氫氣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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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飛艇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焰從氣囊的破口中噴湧出來,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橘紅色的花,將那些正在吊艙中的士兵們包裹在了火焰中。那些士兵們的尖叫聲從飛艇中傳來——尖銳的、刺耳的、像數千隻正在被燒烤的鳥同時發出的哀鳴——在空中迴盪了兩秒鐘,然後被那些正在燃燒的氫氣的轟鳴聲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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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飛艇的骨架開始扭曲、斷裂、坍塌。它從天空中墜落下來,像一顆正在燃燒的隕石,拖著長長的黑煙尾巴,砸向了紮波羅熱市中心的一片住宅區。墜落產生的衝擊波將那些正在街道上移動的灰色身影震倒在地,那些正在燃燒的碎片四處飛散,將周圍的建築物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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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二艘飛艇也被擊中了。那些東風II的四聯裝三十七毫米高炮開始射擊,那些炮彈的威力雖然比五十毫米炮稍小,但射速更快——每分鐘數百發炮彈從那些炮管中噴射出來,將那些正在試圖改變位置的C-6飛艇逐個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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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越來越多的飛艇正在被擊中,正在被點燃,正在從天空中墜落。那些炮手們的射擊精確而有效率,像是在進行一場有條不紊的、逐個點名的獵殺。那些飛艇的墜落速度越來越快——從被擊中到完全墜落,平均只需要大約三十到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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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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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飛艇吊艙中的內衛部隊士兵們陷入了恐慌。他們開始尖叫,開始奔跑,開始試圖逃離那些正在燃燒的氣囊。但沒有地方可以逃——那些飛艇的吊艙是封閉的,唯一的出口是吊艙邊緣的艙門,而那些艙門正在被火焰包圍。那些士兵們被火焰包圍著,被濃煙窒息著,被那些正在墜落的飛艇拋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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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內衛部隊士兵——大約二十一歲,紅頭髮,臉上還殘留著青春痘的痕跡——站在一艘正在燃燒的C-6飛艇的吊艙邊緣,雙手抓著欄杆,看著那些正在從天空中墜落的戰友們的身影。他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和恐懼,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他想要跳下去——從這個正在燃燒的吊艙中跳下去——但他知道,即使他跳下去了,他也會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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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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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發炮彈擊中了他所在的飛艇的氣囊。火焰在一瞬間吞沒了他,他的尖叫聲在火焰中消失,他的身體在火焰中變成了一個正在燃燒的輪廓,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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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那些正在戰壕中堅守的共青團員們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共同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發現自己正在觀看一場無法理解的毀滅時的那種麻木的平靜。他們看著那些正在從天空中墜落的飛艇,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碎片,看著那些正在被火焰吞噬的戰友們的身影,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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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十八歲的共青團員——黑頭髮,臉上還帶著稚氣——蹲在一條被炸塌的戰壕中,雙手抱頭,身體在顫抖。他的嘴唇在蠕動,他在低聲念著什麼——不是祈禱,是一種無意識的、像在試圖通過重複某個詞語來維持自己理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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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在燒死我們,」年輕的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就像——就像我們是靶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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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一名年紀更大的共青團員——大約二十二歲,臉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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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年紀更大的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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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些話沒有用。那些正在從天空中墜落的飛艇——那些正在燃燒的碎片——正在告訴他們一個無法逃避的事實:他們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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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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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時十五分,那些試圖圍攻BP50和BP44的蘇軍裝甲列車開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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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BP-43型和MBV-2型裝甲列車從紮波羅熱市區的鐵路支線中駛出來,沿著鐵軌向那些軸心軍的裝甲列車逼近。它們的車身覆蓋著厚實的裝甲板,車頂上安裝著各種武器系統——那些七十六毫米炮塔、那些馬克沁機槍陣地、那些高射炮塔。它們的體積雖然沒有BP50那麼龐大,但仍然具有相當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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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蘇軍裝甲列車的指揮官們知道,如果他們不阻止那些軸心軍的裝甲列車——那些飛艇的毀滅者會在短時間內摧毀所有的飛艇。他們必須行動,即使他們知道自己的裝甲列車可能無法戰勝那些軸心軍的新型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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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前進!」一名蘇軍裝甲列車指揮官對著通話器喊道,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目標——前方軸心軍裝甲列車!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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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BP-43型和MBV-2型裝甲列車開始加速,車輪在軌道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車頂上的炮塔開始射擊——那些七十六毫米炮彈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向那些軸心軍的裝甲列車飛去。那些炮彈擊中了BP50的裝甲板,發出沉悶的、像擊打金屬一樣的聲響,但沒有穿透——BP50的裝甲厚度達到了六十到八十毫米,足以抵禦那些舊型號的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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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BP50的反擊更加迅速和致命。那些虎王坦克的八十八毫米炮塔開始旋轉,炮管指向那些正在逼近的蘇軍裝甲列車。炮手按下了發射按鈕,炮彈從炮管中飛出,劃過大約兩千公尺的距離,擊中了其中一艘BP-43型裝甲列車的車廂。那些炮彈穿透了BP-43的裝甲板,在車廂內部爆炸,將那些正在操作的蘇軍士兵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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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BP-43型裝甲列車的車廂開始燃燒——那些火焰從車廂的窗口中噴出來,那些正在車廂中的蘇軍士兵們開始尖叫,開始奔跑,開始試圖逃離那些正在燃燒的車廂。但沒有地方可以逃——那些車廂的門被鎖死了,那些窗戶被火焰封鎖了。那些士兵們被火焰包圍著,被濃煙窒息著,被那些正在燃燒的車廂拋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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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二艘BP-43型裝甲列車也被擊中了。那些豹式坦克的七十五毫米炮塔開始射擊,炮彈擊中了列車的動力車廂,將那些正在運轉的引擎炸成了碎片。那艘列車失去了動力,開始在軌道上減速、停止、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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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進!」軸心軍裝甲列車的指揮官對著通話器喊道,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撞擊它們!把它們撞下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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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BP50和BP44開始加速,車輪在軌道上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的聲響。它們的車身向那些蘇軍的裝甲列車逼近,像一群正在衝鋒的鋼鐵巨獸。那些蘇軍的裝甲列車試圖躲避,但它們的速度太慢了——BP50的車頭撞擊了其中一艘BP-43的車廂,將那節車廂撞得脫離了軌道,傾覆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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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蘇軍裝甲列車的士兵們開始恐慌。有些人開始從車廂中跳出來,試圖逃跑。有些人開始投降,舉起雙手,跪在地上。有些人則選擇了繼續戰鬥——但他們的戰鬥是徒勞的,他們的炮彈無法穿透BP50的裝甲,他們的機槍無法壓制那些正在射擊的軸心軍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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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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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時三十分,那些BP50開始使用V-1飛彈轟炸那些正在逃跑的蘇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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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飛彈發射車廂的車頂被打開了,那些V-1飛彈——雪茄形的彈體,配備了脈衝噴射引擎——被從發射架上推了出來。那些飛彈的引擎開始點火,發出低沉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然後它們開始從車廂中飛出,像一群正在離開巢穴的、巨大的、燃燒的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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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V-1飛彈劃過天空,拖著長長的、橘紅色的火焰尾巴,向著那些正在逃跑的蘇軍士兵們飛去。它們的目標是那些正在街道上奔跑的灰色身影,那些正在試圖逃離這片正在被火焰覆蓋的城市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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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V-1飛彈落在了那些正在逃跑的蘇軍士兵們中間。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那些正在奔跑的灰色身影拋向了空中,將那些正在燃燒的建築物進一步撕裂,將那些正在被摧毀的陣地徹底抹去。那些火焰在爆炸的中心燃燒著,將那些正在逃跑的蘇軍士兵們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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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城市都在燃燒。那些正在被V-1飛彈擊中的建築物在燃燒,那些正在被炮彈擊中的陣地在燃燒,那些正在被機槍掃倒的士兵們在燃燒。那些黑色的煙霧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升騰起來,在晨風中擴散開來,形成了一片低矮的、像雲層一樣的煙霧,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了一種不真實的、像夢境一樣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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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軸心軍炮手——大約二十五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站在毀滅者45的炮塔旁邊,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飛艇和正在被轟炸的街道。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戰友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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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正在摧毀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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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戰友——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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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完成了我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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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炮手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城市,看著那些正在被轟炸的街道,看著那些正在被火焰吞噬的灰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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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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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時,那些飛艇已經全部被擊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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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艘飛艇被擊中到最後一艘飛艇墜落,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那些正在燃燒的飛艇殘骸散落在紮波羅熱的市區和郊區中,像數十堆正在燃燒的、巨大的篝火。那些黑色的煙霧從殘骸中升騰起來,在晨風中擴散開來,形成了一片低矮的、像雲層一樣的煙霧,將那些正在燃燒的殘骸籠罩在了一種不真實的、像夢境一樣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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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蘇軍的裝甲列車也已經被全部摧毀了。那些BP50和BP44的炮火將它們的車廂逐個擊穿、逐個摧毀、逐個燃燒。那些正在車廂中的蘇軍士兵們被炸成了碎片,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士兵們被那些東風II和毀滅者45的炮火擊斃。那些正在被撞下軌道的車廂在路邊翻滾著,像一群被遺棄的、巨大的金屬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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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從半履帶車旁邊站起來,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燃燒的城市上掃過。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預料到的結果。他轉過頭,看著施圖德納和舒爾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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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列車部隊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任務,」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像一台正在運轉的計算機。「——現在——輪到我們的步兵和傘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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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從那些正在燃燒的城市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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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逐個街區清掃,逐棟建築物清除。如果遇到頑固的抵抗——呼叫裝甲列車的火力支援。不要冒險,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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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步兵和傘兵們開始向前移動。他們的步伐從容而穩定,像是在執行一個他們已經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那些蘿莉豹坦克和山貓坦克在城市街道中快速移動,它們的二十毫米機炮持續射擊,將那些正在建築物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逐個擊倒。那些步兵們跟在坦克的後面,將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蘇軍士兵逐個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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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還在城市中殘存的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們看到了那些正在入城的軸心軍步兵。他們的眼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輸了時的那種疲憊的平靜。他們的武器已經沒有彈藥了,他們的陣地已經被摧毀了,他們的指揮官已經在炮擊中陣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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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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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舉起了雙手,跪在了地上。有些人丟棄了武器,向著那些正在入城的軸心軍步兵走去。有些人則選擇了繼續戰鬥——但他們的戰鬥是徒勞的,他們的子彈打完了,他們的反抗在一瞬間就被壓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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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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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時,那些正在城市中抵抗的蘇軍已經被基本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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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步兵們已經控制了紮波羅熱的市中心。那些街道上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那些還在抵抗的內衛部隊士兵們已經被擊斃了,那些已經投降的共青團員們正在被集中到城市廣場上。那些正在燃燒的建築物還在冒煙,那些正在坍塌的廢墟還在散發著熱氣,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還在被安置到臨時搭建的停屍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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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走在紮波羅熱的中央大街上,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身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年輕的、疲憊的、恐懼的面孔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清掃的街道上掃過。他的身旁跟著施圖德納和舒爾茨,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帶著一絲滿足的、像一群在完成了一場艱難任務後終於可以喘口氣的人們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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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司令,」施圖德納說,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紮波羅熱已經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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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身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城市上空飄散的黑色煙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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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紮波羅熱已經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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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施圖德納和舒爾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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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部隊——休整兩天。然後準備下一階段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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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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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時,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已經被安置到了城市邊緣的一個臨時戰俘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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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輕的共青團員們坐在營地的地面上,手中拿著那些軸心軍士兵們分發給他們的麵包和罐頭——不是那些摻了木屑和沙子的黑麵包,是真正的白麵包。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麻木的、像一個人在經歷了無法理解的事情之後、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的表情。他們在吃著那些食物,在喝著那些水,在確認自己仍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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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軸心軍中士——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站在戰俘營的邊緣,看著那些正在吃東西的投降者們。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咖啡,但他的目光不在那些投降者們身上——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城市中燃燒的建築物上,在那些正在被清掃的街道上,在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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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贏了,」中士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值得慶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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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年輕士兵——一個大約二十四歲的射手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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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在執行命令。我們的工作是完成任務,不是判斷任務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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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建築物,看著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看著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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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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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紮波羅熱,已經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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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一百二十七,完——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PTVpRbW5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