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NUjujMFiI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五時/聶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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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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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五時,聶伯城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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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正在從深藍色過渡到灰藍色。第聶伯河在聶伯城的東側緩緩流過,河水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渾濁的、帶著泥沙的灰褐色。聶伯城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浮現出來——一座中等規模的城市,坐落在第聶伯河右岸的一處高地上,城市的邊緣是連綿的工廠區和住宅區,紅磚和混凝土的建築物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紅色的顏色。城市的上空還殘留著幾縷灰色的煙霧,那是從昨晚的零星炮擊中升起的、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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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站在一輛虎王坦克的炮塔上,摩羯座的眼睛從望遠鏡中望出去。他的目光從聶伯城的輪廓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城市邊緣被構築的防禦工事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不是因為他在思考什麼複雜的問題,是因為他在進行一場他已經習慣了無數次的戰前評估:地形、防線、兵力、火力——所有的數據都在他的摩羯座大腦中被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張正在被仔細檢查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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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第八傘兵師師長特雷特納——雙魚座的男人,二十四歲——和第九傘兵師師長奧伯斯特——天蠍座的男人,二十四歲。他們也在用望遠鏡觀察聶伯城的輪廓,但他們的目光更加精確,像是在測量每一棟建築物的高度和每一條街道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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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司令,」特雷特納說,雙魚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城外的防禦工事看起來很簡陋。那些戰壕挖得不夠深,那些碉堡的位置選得不好——它們的射口朝向太正了,容易被側翼火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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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放下了望遠鏡,轉頭看了特雷特納一眼。他那摩羯座的眼睛中帶著一種沉穩的、像一塊正在被河水打磨的石頭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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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駐守這裡的只有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內衛部隊大約一萬人——他們是蘇聯的內部治安部隊,不是正規軍。共青團員大約兩萬人——他們沒有受過足夠的訓練,他們的裝備大多是土槍土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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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中掏出一份地圖,展開,鋪在坦克的炮塔上。地圖上用紅色鉛筆標註了聶伯城周邊的所有地形,以及那些被藍色鉛筆標註的軸心軍部隊的當前位置。他的摩羯座眼睛從那些標記上掃過,停留在聶伯城的西側和南側——那裡是他的部隊正在部署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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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第二集團軍從西側推進,第八傘兵師和第九傘兵師從南側推進。我們已經完成了對聶伯城的包圍。敵軍沒有任何增援的可能——他們的退路已經被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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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伯斯特——天蠍座的男人——放下了望遠鏡,天蠍座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那不是困惑,是一種在確認某個信息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輕蔑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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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司令,您注意到了嗎?城市上空——那些正在升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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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抬起頭,順著奧伯斯特的目光望向聶伯城的上空。他的摩羯座眼睛在晨光中微微瞇了一下——他看到了那些正在從城市邊緣升起的巨大物體。那些物體的體積龐大,形狀像一條被拉長的、正在膨脹的雪茄,表面覆蓋著淺灰色的布料,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像被稀釋過的墨水一樣的顏色。它們正在緩慢地上升,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托舉著,向著逐漸變亮的天空中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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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德拉維加說,摩羯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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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特納也放下了望遠鏡,雙魚座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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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飛艇。В-10飛艇。蘇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使用的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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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升空的飛艇上停留了大約五秒鐘,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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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把飛艇搬出來了。這東西——至少是五十年前的裝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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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摩羯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那些正在升空的飛艇的數量——二十艘——與它們的用途進行比對。那些飛艇上沒有掛載炸彈,只有幾挺重機槍——每艘飛艇大約十挺。它們的用途很明顯——作為空中觀察平台和火力支援平台,為那些正在地面堅守的蘇軍部隊提供視野和壓制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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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嘲諷的大笑,是一種在確認自己的敵人已經黔驢技窮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輕蔑的、疲憊的但滿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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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德拉維加說,摩羯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無法完全壓抑的、像火焰一樣的情感——那是輕蔑,是在確認自己的敵人已經無法組織有效的防禦時,從內心深處湧現出來的、帶著一絲諷刺的滿足。「——他們居然用飛艇來對抗我們的裝甲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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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特雷特納和奧伯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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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五十八萬人對抗三萬人。這是虎王坦克對抗飛艇。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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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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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時十五分,那些飛艇已經升到了大約五百公尺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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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В-10飛艇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白色的顏色,像二十條正在緩慢移動的、巨大的鯨魚。它們的吊艙中站著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緊張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他們的手指搭在重機槍的扳機上,他們的目光在地面上那些正在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搜索著。那些飛艇的引擎發出低沉的、持續的嗡嗡聲,在晨風中擴散開來,像一群正在遠處飛行的、巨大的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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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站在虎王坦克的炮塔上,摩羯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升空的飛艇上掃過。他的嘴角還帶著那個輕蔑的弧度,但他的目光已經從那些飛艇上移開了——他在評估他的選擇。他可以用空軍來對付那些飛艇,但他認為那是一種浪費。他可以用火炮來對付那些飛艇,但那些飛艇正在緩慢移動,火炮的命中率不高。他需要一種更精確的、更有效的、能夠在短時間內摧毀所有二十艘飛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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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特納師長,」德拉維加說,摩羯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我們有多少輛旋風式防空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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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特納從口袋中掏出一份清單,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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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輛旋風式坦克。還有六十輛Pz.Sfl. IVc——搭載八點八公分Flak 41防空炮的自行防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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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點了點頭。他的摩羯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那些防空車輛的數量和火力與那些飛艇的數量和位置進行比對——六十輛旋風式坦克,每輛搭載四門二十毫米機炮;六十輛Pz.Sfl. IVc,每輛搭載一門八點八公分防空炮。那些防空炮的射程足以覆蓋那些正在五百公尺高度上移動的飛艇,它們的火力足以在短時間內將那些巨大的氣囊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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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用那些防空車輛,」德拉維加說,摩羯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不需要空軍。不需要火炮。只需要那些防空車輛——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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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奧伯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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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伯斯特師長,你的傘兵師負責觀察那些飛艇的移動方向。一旦它們試圖改變位置——通知防空部隊調整射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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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伯斯特點了點頭。他的天蠍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冰冷的、像刀鋒一樣的光芒——那是獵人在確認獵物已經被鎖定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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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德拉維加司令。那些飛艇——它們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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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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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時三十分,那些防空車輛已經完成了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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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旋風式坦克和Pz.Sfl. IVc自行防空車被分散部署在聶伯城以西和以南的開闊地帶上,它們的炮管指向那些正在天空中緩慢移動的飛艇,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正在等待狩獵的猛禽一樣的輪廓。那些炮手們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確認炮彈已經裝填到位,確認瞄準裝置已經校準完畢,確認通訊系統已經連接正常。他們的動作熟練而安靜,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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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站在虎王坦克的炮塔上,摩羯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部署的防空車輛上掃過。他的手中端著一杯香檳——不是普通的香檳,是從西班牙帶來的、卡瓦產區的起泡酒——但他沒有喝,只是端著它,讓那些正在上升的氣泡在玻璃杯中緩慢地破裂。他的身旁站著特雷特納和奧伯斯特,他們的手中也端著類似的酒杯,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像在觀看一場表演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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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司令,」特雷特納說,雙魚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您不擔心那些飛艇會對我們的部隊造成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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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將香檳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小口。那些氣泡在他的舌頭上炸開,帶著一種清爽的、微酸的、像被陽光照耀過的果實一樣的味道。他放下杯子,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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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擔心,」德拉維加說,摩羯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那些飛艇的速度太慢了。它們的移動速度不超過每小時四十公里——我們的防空車輛可以在它們到達我們頭頂之前將它們全部擊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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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些飛艇的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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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只搭載了重機槍。沒有炸彈,沒有導彈——只有機槍。那些機槍的有效射程不超過八百公尺,而我們的八點八公分防空炮的有效射程超過四千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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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特雷特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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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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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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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時,那些飛艇到達了它們的預定位置——聶伯城以西大約兩公里處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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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飛艇的吊艙中,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正在緊張地等待著。他們從飛艇的吊艙邊緣探出頭來,從那些重機槍的瞄準具中望出去,搜索著地面上那些正在移動的灰色身影。他們看到了那些正在部署的軸心軍部隊,看到了那些正在排列的裝甲車輛,看到了那些正在被架設的防空車輛——但他們的反應太慢了,他們的意識還沒有從「我們正在執行任務」轉變到「我們正在被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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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內衛部隊士兵——大約二十二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還帶著稚氣——站在飛艇的吊艙邊緣,雙手扶著一挺重機槍的握把,目光在地面上搜索著。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一個在緊張時無意識做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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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他身旁的一名年紀稍大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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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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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還沒有看到任何目標,」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那些軸心軍的車輛——它們停得太遠了。我們——我們打不到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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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稍大的士兵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目光從地面上那些正在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然後他開口說話了,聲音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像鉛一樣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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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年紀稍大的士兵說。「——我們——我們可能犯了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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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轉過頭,看著他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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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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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稍大的士兵的目光從那些正在部署的防空車輛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架設的長長炮管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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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他們有防空炮。我們——我們不應該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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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地面上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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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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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時零三分,那些防空車輛開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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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旋風式坦克的四門二十毫米機炮同時開火,將密集的炮彈射向那些正在天空中移動的飛艇。那些炮彈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細細的、像正在燃燒的線條一樣的軌跡,擊中了其中一艘飛艇的氣囊。那些炮彈穿透了飛艇的布料外殼,在內部爆炸,將那些正在填充氣囊的氫氣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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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飛艇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焰從氣囊的破口中噴湧出來,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橘紅色的花,將那些正在吊艙中的士兵們包裹在了火焰中。那些士兵們的尖叫聲從飛艇中傳來——尖銳的、刺耳的、像數千隻正在被燒烤的鳥同時發出的哀鳴——在空中迴盪了兩秒鐘,然後被那些正在燃燒的氫氣的轟鳴聲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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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飛艇的骨架開始扭曲、斷裂、坍塌。它從天空中墜落下來,像一顆正在燃燒的隕石,拖著長長的黑煙尾巴,砸向了聶伯城西側的一片麥田。墜落產生的衝擊波將那些正在麥田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震倒在地,那些正在燃燒的碎片四處飛散,將周圍的麥田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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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二艘飛艇也被擊中了。那些Pz.Sfl. IVc的八點八公分防空炮開始射擊,那些炮彈的威力比二十毫米機炮更大,能夠將飛艇的氣囊在瞬間撕裂成碎片。那些正在燃燒的碎片從天空中飄落下來,像一場正在下落的、橘紅色的、正在燃燒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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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越來越多的飛艇正在被擊中,正在被點燃,正在從天空中墜落。那些炮手們的射擊精確而有效率,像是在進行一場有條不紊的、逐個點名的獵殺。那些飛艇的墜落速度越來越快——從被擊中到完全墜落,平均只需要大約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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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飛艇吊艙中的內衛部隊士兵們陷入了恐慌。他們開始尖叫,開始奔跑,開始試圖逃離那些正在燃燒的氣囊。但沒有地方可以逃——那些飛艇的吊艙是封閉的,唯一的出口是吊艙邊緣的艙門,而那些艙門正在被火焰包圍。那些士兵們被火焰包圍著,被濃煙窒息著,被那些正在墜落的飛艇拋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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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內衛部隊士兵——大約二十歲,紅頭髮,臉上還殘留著青春痘的痕跡——站在一艘正在燃燒的飛艇的吊艙邊緣,雙手抓著欄杆,看著那些正在從天空中墜落的戰友們的身影。他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和恐懼,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他想要跳下去——從這個正在燃燒的吊艙中跳下去——但他知道,即使他跳下去了,他也會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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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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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發炮彈擊中了他所在的飛艇的氣囊。火焰在一瞬間吞沒了他,他的尖叫聲在火焰中消失,他的身體在火焰中變成了一個正在燃燒的輪廓,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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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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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時十五分,那些飛艇已經全部被擊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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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艘飛艇被擊中到最後一艘飛艇墜落,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二分鐘。那些正在燃燒的飛艇殘骸散落在聶伯城以西的麥田和郊區中,像二十堆正在燃燒的、巨大的篝火。那些黑色的煙霧從殘骸中升騰起來,在晨風中擴散開來,形成了一片低矮的、像雲層一樣的煙霧,將那些正在燃燒的殘骸籠罩在了一種不真實的、像夢境一樣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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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地面堅守的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們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共同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發現自己正在觀看一場無法理解的毀滅時的那種麻木的平靜。他們看著那些正在從天空中墜落的飛艇,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碎片,看著那些正在被火焰吞噬的戰友們的身影,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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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二十五歲的內衛部隊軍官——臉上帶著疲憊的、布滿皺紋的表情——站在一條戰壕中,手中的望遠鏡從那些正在墜落的飛艇上移開,落在了那些正在聶伯城以西部署的軸心軍車輛上。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通訊兵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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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用防空炮擊落了我們的飛艇,」內衛部隊軍官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二十艘飛艇——不到十五分鐘——全部被擊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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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兵站在他身旁,他的手中握著一個無線電話筒,他的手指在話筒的邊緣上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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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通訊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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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衛部隊軍官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燃燒的飛艇殘骸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聶伯城以西集結的軸心軍部隊上。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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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只能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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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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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六時三十分,德拉維加下令炮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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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野蜂式自行火炮和蟋蟀式自行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在聶伯城的邊緣炸開,將那些簡陋的戰壕和機槍陣地一個接一個地摧毀。那些炮彈的落點精確而有效,像是在進行一場有條不紊的、逐個點名的清掃。那些正在戰壕中堅守的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們被炮彈覆蓋了,他們的陣地被摧毀了,他們的武器被炸碎了,他們的身體被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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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炮擊持續了三十分鐘。在這三十分鐘裡,那些炮手們一直在射擊,一直在調整瞄準,一直在將那些正在堅守的陣地逐個摧毀。那些炮彈的轟鳴聲在晨光中迴盪,像一場持續的、正在進行的、毀滅性的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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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邊緣,那些正在戰壕中堅守的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們正在崩潰。不是因為他們缺乏勇氣——是因為他們的裝備和訓練無法支撐他們繼續抵抗。那些土槍土炮的射程太短,威力太小,無法威脅到那些正在城市邊緣等待的軸心軍步兵。那些簡陋的戰壕和沙袋掩體太淺,太弱,無法抵擋那些正在被投下的炮彈。那些年輕的士兵們沒有足夠的經驗來判斷炮彈的落點和躲避爆炸的衝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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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十八歲的共青團員——淺褐色的頭髮,臉上還殘留著青春痘的痕跡——趴在一條半塌的戰壕中,雙手抱頭,身體在顫抖。他的嘴唇在蠕動,他在低聲念著什麼——不是祈禱,是一種無意識的、像在試圖通過重複某個詞語來維持自己理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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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他低聲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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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一名年紀更大的共青團員——大約二十歲,臉上有幾道淺淺的疤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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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年紀更大的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們必須轉移陣地。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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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共青團員抬起頭,看著他的戰友。他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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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在轟炸我們,」年輕的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就像——就像我們是靶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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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更大的共青團員沒有回答。他只是拉起了年輕的共青團員,將他從那個被炸塌的戰壕中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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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年紀更大的共青團員說。「——往城市裡面跑。那裡有更好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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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跑。不是向著城市邊緣的方向跑——是向著城市內部的方向跑,向著那些正在被炮彈擊中的建築物之間的空隙跑。在他們的身後,更多的炮彈正在落下,將那些還在堅守的陣地一個接一個地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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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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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時,炮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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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炮聲在一瞬間同時停止了,只剩下那些正在城市中燃燒的火焰的噼啪聲和那些正在坍塌的建築物的轟鳴聲。那些炮手們開始清理他們的炮管,準備下一階段的任務。那些步兵們開始從他們的陣地中站起來,檢查他們的武器,準備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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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從虎王坦克上跳下來,落在了鬆軟的泥土上。他的摩羯座眼睛從那些正在城市邊緣等待的步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城市中燃燒的火焰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摧毀的陣地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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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蘿莉豹坦克打頭陣——它們的速度快,體積小,適合在城鎮街道中機動。步兵跟在後面——逐個街區清掃,逐棟建築物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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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步兵們開始向前移動。他們的步伐從容而穩定,像是在執行一個他們已經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那些蘿莉豹坦克在城市街道中快速移動,它們的二十毫米機炮持續射擊,將那些正在建築物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逐個擊倒。那些步兵們跟在坦克的後面,將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蘇軍士兵逐個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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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還在城市中殘存的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們看到了那些正在入城的軸心軍步兵。他們的眼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輸了時的那種疲憊的平靜。他們的武器已經沒有彈藥了,他們的陣地已經被摧毀了,他們的指揮官已經在炮擊中陣亡了。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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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那些蘇聯的內部治安部隊——他們選擇了繼續戰鬥。他們的裝備比共青團員更好,他們的訓練更加充分,他們的意志更加堅定。他們在城市街道的轉角處和建築物中設下了埋伏,用他們的步槍和機槍向那些正在入城的軸心軍步兵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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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軸心軍的反應更加迅速和有效。那些蘿莉豹坦克的二十毫米機炮持續射擊,將那些正在建築物中射擊的內衛部隊士兵逐個擊斃。那些步兵們的G43步槍和FG42步槍精確而致命,每一發子彈都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每一個目標都在被子彈擊中後失去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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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共青團員們——他們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舉起了雙手,跪在了地上,丟棄了他們的武器。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麻木的表情,像一群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輸了時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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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十七歲的共青團員——黑頭髮,臉上還帶著稚氣——跪在一條街道的轉角處,雙手舉過頭頂。他的手中的步槍已經被他丟棄在地面上,他的眼睛在那些正在入城的軸心軍步兵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但他的雙手還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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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軸心軍步兵走到他面前,手中的步槍指向他的胸口。但那步兵沒有開火——他只是看了看那個年輕的共青團員,然後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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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投降了?」軸心軍步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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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共青團員點了點頭。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沙啞而顫抖,像一把沒有上油的鋸子在割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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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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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步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確認一個預料到的結果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疲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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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廣場集中。那裡有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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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共青團員放下了雙手,站了起來,向著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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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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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時,那些正在城市中抵抗的內衛部隊已經被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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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步兵們已經控制了聶伯城的市中心。那些街道上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了。那些還在抵抗的內衛部隊士兵們已經被擊斃了,那些已經投降的共青團員們正在被集中到城市廣場上。那些正在燃燒的建築物還在冒煙,那些正在坍塌的廢墟還在散發著熱氣,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還在被安置到臨時搭建的停屍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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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走在聶伯城的中央大街上,摩羯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身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年輕的、疲憊的、恐懼的面孔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清掃的街道上掃過。他的身旁跟著特雷特納和奧伯斯特,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帶著一絲滿足的、像一群在完成了一場艱難任務後終於可以喘口氣的人們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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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司令,」特雷特納說,雙魚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聶伯城已經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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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維加點了點頭。他的摩羯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身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城市上空飄散的黑色煙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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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德拉維加說,摩羯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聶伯城已經被控制了。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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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特雷特納和奧伯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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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部隊——休整兩天。然後準備下一階段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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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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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時,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已經被安置到了城市邊緣的一個臨時戰俘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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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輕的共青團員們坐在營地的地面上,手中拿著那些軸心軍士兵們分發給他們的麵包和罐頭——不是那些摻了木屑和沙子的黑麵包,是真正的白麵包。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麻木的、像一個人在經歷了無法理解的事情之後、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的表情。他們在吃著那些食物,在喝著那些水,在確認自己仍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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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軸心軍士兵——一個大約二十三歲的射手座男人——站在戰俘營的邊緣,看著那些正在吃東西的投降者們。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咖啡,但他的目光不在那些投降者們身上——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城市中燃燒的建築物上,在那些正在被清掃的街道上,在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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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贏了,」年輕的軸心軍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值得慶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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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一名年紀更大的士兵——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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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在執行命令。我們的工作是完成任務,不是判斷任務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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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軸心軍士兵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看著那些正在燃燒的建築物,看著那些正在被集中的投降者們,看著那些正在被搬運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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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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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聶伯城,已經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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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一百二十六,完——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JosdOQMw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