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SMGPycLT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九日上午五時/史維特羅夫德斯卡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sL9rKenV
一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5mKpQ7kW
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九日，上午五時，史維特羅夫德斯卡以南。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itNEo69F
天色還沒有完全亮。地平線以東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灰藍色的、像被稀釋過的墨水一樣的顏色，逐漸過渡到西邊的深藍色。第聶伯河在史維特羅夫德斯卡的東側緩緩流過，河水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渾濁的、帶著泥沙的灰褐色。河面上漂浮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和幾根被水流沖刷下來的斷枝，它們在水面上旋轉著，打著轉，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方向的舞蹈。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l1uMzMsB
溫特從他的豹式J型坦克中爬出來時，動作帶著一種剛睡醒的人特有的遲緩。他先是在車長席上坐了一會兒，讓自己的意識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然後才伸手推開頭頂的艙蓋。清晨的空氣湧入坦克內部，帶著泥土、青草和河水的氣息，還有一絲從北方飄來的、淡淡的硝煙味。他深吸了一口氣，讓那種清新的、潮濕的空氣充滿他的肺部，然後爬出了坦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8q8cN36J
他的身後，那輛豹式J型坦克的內部還殘留著昨夜他睡覺的痕跡——一個被壓扁的枕頭，一條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羊毛毯，一個已經空了的咖啡杯。他將枕頭從背後拿開，隨手扔在了車長席上，然後伸了一個懶腰——雙臂向上伸展，背部的肌肉在拉伸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他的天蠍座眼睛在晨光中微微瞇著，像兩顆正在適應光線的鏡頭。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wm3gGB0x
溫特從坦克上跳下來，落在潮濕的草地上。他的靴子在柔軟的泥土中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腳印的邊緣滲出了幾滴褐色的、混雜著泥炭和草根的地下水。他走到坦克的前方，站在一處略高的土丘上，從腰間掏出一副望遠鏡，舉到眼前。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那些蘇軍的殘部，正在沿著通往史維特羅夫德斯卡的土路前進，像一群疲憊的、正在遷徙的螞蟻。他們的隊伍拉得很長，從南到北綿延了數公里，那些灰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模糊的、像正在融化的影子一樣的輪廓。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sd2Bq7Jl
「——跑吧，」溫特低聲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跑得越遠越好。跑進史維特羅夫德斯卡去。跑進我們為你們準備的陷阱裡去。」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1QFUSFsL3
他放下望遠鏡，轉過身，走回他的坦克旁邊。他正準備爬回坦克裡去拿他的地圖，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Vf9avPQJ
「——指揮官同志，早安。」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FdRDJFuI
那是一個女聲，清脆而溫和，帶著巨蟹座特有的、像月光一樣溫柔的質感。溫特轉過頭，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兵正站在距離他大約五公尺處，手中端著一個托盤。她穿著深灰色的勤務兵制服，左臂上縫著帝國鷹徽，右臂上縫著第一裝甲師的銀色獅鷲標誌。肩章上的軍銜是三條V形折線加一個星徽——上士。她的年齡大約二十歲，身材纖細而勻稱，一頭淺棕色的長髮整整齊齊地紮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對小巧的耳朵。她的面容柔和而精緻，五官輪廓圓潤，沒有一絲稜角。她的眼睛是淺藍色的，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類似湖水的色澤，那種色澤中沒有一絲冰冷，只有溫柔的光芒。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Tz5wciP9
她叫榮格——艾麗卡·榮格上士，溫特的勤務兵。她已經跟隨溫特超過半年了，從溫特被任命為裝甲偵察營營長的那一天起，她就被分配到了他的身邊。半年來，她為他整理房間、清洗制服、安排日程、準備飲食、傳達命令——以及在他每次從前線歸來時，在他身邊等他。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VBgh6pIS
溫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容，是那種在確認自己的勤務兵正在按時執行任務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抑的、溫和的弧度。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mvufU4S6
「——早安，榮格，」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rWUc1PBt
榮格走到他面前，將托盤舉到與他胸口平齊的高度。托盤上放著一個漢堡——不是普通的漢堡，是那種用烤過的麵包、厚切的牛肉餅、融化的起司、新鮮的生菜和番茄醬製成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漢堡——以及一杯冒著熱氣的卡布奇諾。卡布奇諾的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奶泡，奶泡上撒著一層淺棕色的肉桂粉，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像被陽光照耀過的沙灘一樣的色澤。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a4GpAAAJ
「——您的早餐，指揮官同志，」榮格說，她的嗓音清脆而溫和。「——漢堡和卡布奇諾。炊事班剛剛準備好的。」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6sJU0QnS
溫特接過托盤，將它放在坦克的引擎蓋上。他先拿起那杯卡布奇諾，舉到唇邊，喝了一小口。咖啡的味道在他的舌頭上擴散開來——苦的，澀的，帶著牛奶的順滑和肉桂的香氣，還有一絲細微的、像蜂蜜一樣的甜味。他閉上了眼睛，讓那種味道在他的口腔中停留了大約兩秒鐘，然後睜開了眼睛。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M5vmadjZ
「——好喝，」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告訴炊事班，今天的卡布奇諾做得很好。」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eQvXpB3e
榮格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溫暖的笑容。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PSl8TkfV
「——我會轉告他們的，指揮官同志。」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zGWPhYCT
溫特放下卡布奇諾，拿起那個漢堡，咬了一大口。牛肉餅的肉汁在他的舌頭上炸開，帶著烤肉的焦香和起司的濃郁，生菜的新鮮和番茄醬的酸甜在口腔中形成了一種複雜而和諧的味道。他咀嚼了幾下，嚥下去，然後又咬了一口。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82jYmLJz
在他吃早餐的同時，他的天蠍座眼睛從望遠鏡中觀察著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蘇軍部隊。那些灰色的身影還在移動，還在向史維特羅夫德斯卡的方向前進。他們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他們的隊伍比之前更加散亂了。那些落在後面的士兵們——那些體力較差的、受傷的、已經接近極限的士兵們——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CHMFadQy
溫特放下漢堡，拿起望遠鏡，又觀察了一會兒。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2gxsL1wj
「——他們快到了。史維特羅夫德斯卡——大約還有十公里。」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GBy8dE0F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榮格。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Ute2b3wA
「——通知部隊，停車休整。讓所有車組成員下車吃早餐，伸展一下身體。我們在這裡休息一個小時。」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nr9gwchc
二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BA2J30MY
上午五時十五分，溫特的命令被傳達到了整個裝甲團。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oc3o3L5X
不是大規模的集結——是分散的、有序的、像一群在長途跋涉後終於被允許停下來休息的旅人一樣的休整。那些豹式J型坦克、三號坦克、Sd.Kfz.234裝甲車——全部停了下來，引擎熄火，排氣管中不再冒出煙霧。那些車組成員們從坦克和裝甲車中爬出來，落在潮濕的草地上，伸懶腰，活動筋骨，呼吸清晨的空氣。那些炊事車被打開了，廚師們開始準備早餐，烤肉的香氣和咖啡的氣味在晨風中擴散開來，與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只有在戰場間隙才會出現的、獨特的、讓人既感到滿足又感到恍惚的氛圍。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GPLuuSAV
溫特坐在他的豹式J型坦克的炮塔上，手中端著那杯已經喝了一半的卡布奇諾，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休整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吃早餐的車組成員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檢查裝備的機械師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低聲交談的軍官們身上掃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容，是那種在確認自己的部隊正在以一種他預期的方式休整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抑的、溫和的弧度。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wf864p5D
「——指揮官同志，」榮格站在他身旁，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您不休息一下嗎？」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RqsFmver
溫特搖了搖頭。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SKNZNPih
「——我已經休息夠了。一個晚上的睡眠——足夠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t8GZgzqn
他從炮塔上跳下來，落在草地上，然後走到一輛Sd.Kfz.251半履帶車旁邊，從車廂中拿出一份地圖，展開，鋪在引擎蓋上。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被標記的路線上掃過，從那些被標記的距離上掃過，從那些被標記的敵軍位置上掃過。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zYeV7Ot5
「——蘇軍的殘部正在向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移動，」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們的目標是奪取T1703大橋，渡過第聶伯河，與索尼婭的部隊會合。我們的任務是——在他們渡河之前，阻止他們。」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0brJW53w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正在休整的士兵們。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XTPUDZcz
「——但我們不急。他們跑不遠的。穆勒師長已經安排了空軍——等他們開始過橋的時候，空軍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IX8IutZ2
三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f9kb2SQT
上午五時三十分，溫特走到了他的指揮車旁邊，拿起了無線電的話筒。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mfNpHi6t
他的手指在通話器的按鈕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那節奏均勻而穩定，像一個在暴風雨來臨前確認了所有通訊設備都在正常運轉的指揮官。他將話筒舉到唇邊，開口說話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2Yjc7R19
「——師長同志，我是溫特。」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PIG3cESI
話筒那端沉默了大約一秒鐘，然後傳來了穆勒的聲音——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像一塊被溪水沖刷過的石頭。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MtNJthR0
「——溫特，報告你的位置和情況。」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WSn9tlcx
溫特的目光從那些正在休整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DrxeWRg3
「——我已經到達了史維特羅夫德斯卡以南大約十公里處。蘇軍的殘部——大約二十萬人——正在向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移動。他們的速度很慢，大約每小時三到四公里。按照他們目前的速度——他們會在今天中午之前到達T1703大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TL3Y5DMh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D0wtvc8e
「——我的部隊正在休整。車組成員需要休息和進食。我計劃在一個小時後繼續推進，在蘇軍到達大橋之前佔領橋頭堡。」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uZQSZJ5N
話筒那端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穆勒的聲音再次響起——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IewpmCyp
「——做得很好，溫特。讓你的部隊好好休息。不要急著追擊——讓蘇軍繼續跑。等他們開始過橋的時候——空軍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hm0Lh7s4
溫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容，是那種在確認自己的計劃與上級的計劃一致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抑的、滿足的弧度。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ob8CyjWn
「——明白，師長同志。我會讓部隊在這裡休整，等待後續指令。」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SlqkHBla
「——另外，」穆勒的聲音繼續說道。「——後勤車隊正在向你所在的位置前進。他們會給你送來浮橋和渡河設備。你拿到那些設備後——開始搭建浮橋。我們需要讓大部隊能夠渡過第聶伯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TPu4RNJc
溫特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南方地平線上出現的、正在接近的卡車車隊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ZtPEN2yK
「——我看到他們了，師長同志。後勤車隊正在接近。」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1OU9cF8M
「——很好。保持通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PFBhrCr5
通話結束了。溫特將話筒放回通訊器上，然後轉過身，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接近的卡車車隊上掃過。那些卡車的數量不少——大約五十輛——它們的車廂上覆蓋著防水帆布，帆布下面鼓起著各種形狀的輪廓，有的像長條形的金屬組件，有的像圓柱形的浮筒，有的像被包裹著的、巨大的、不規則的物體。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v7tOPWIz
「——浮橋和渡河設備，」溫特低聲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有了這些，我們就可以渡過第聶伯河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ojzj7Kmu
四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PH4ahEXw
上午六時，後勤車隊到達了溫特的集結區域。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ESBBFVyd
不是整齊的、有組織的到達——是分散的、有序的、像一群在長途跋涉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的旅人一樣的到達。那些卡車在集結區域的邊緣停下來，引擎熄火，駕駛員們從駕駛室中跳出來，開始卸載那些貨物。那些浮橋組件——那些金屬的浮筒、那些鋼製的橋面板、那些連接用的螺栓和鎖扣——被從卡車上卸下來，堆放在集結區域的邊緣，等待著工兵部隊的組裝。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mhNkg9aW
而那些炊事車——那些被改裝成移動廚房的Sd.Kfz.251半履帶車——也隨著後勤車隊一起到達了。它們的車廂被打開了，廚師們開始準備午餐的食材。那些食材的種類讓正在圍觀的士兵們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PniyxIQT
「——那是兔肉！」一名年輕的士兵指著一個正在被從冷藏箱中拿出來的、已經處理好的兔子說，他的嗓音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興奮。「——還有羊肉！還有牛排！」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x39ECPk9
另一名士兵——一個年紀稍大的、臉上帶著一道傷疤的老兵——的目光則落在了那些更加精緻的食材上。他看到那些正在被從冷藏箱中拿出來的、已經處理好的魚——不是普通的魚，是那些被剖開、去骨、醃製好的魚片。他看到那些正在被從容器中倒出來的、散發著酸辣香氣的湯汁——那是酸菜魚的湯底，用酸菜、辣椒、花椒和魚骨熬製而成的。他看到那些正在被從另一個容器中倒出來的、散發著檸檬清香的湯汁——那是檸檬魚的湯底，用檸檬、香茅、薑和魚骨熬製而成的。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RYOJemQJ
「——還有酸菜魚和檸檬魚，」老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像一個人在確認自己即將吃到一頓好飯時的那種滿足。「——後勤部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0WtK6UBn
那些士兵們開始圍攏過來，開始排隊，開始等待那些正在被準備的食物。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但帶著一絲期待的、像一群在長途跋涉後終於有機會吃到一頓好飯的人們一樣的表情。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2xYcrQQy
溫特站在他的豹式J型坦克旁邊，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準備的食材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兔肉和羊肉上掃過，從那些牛排和魚片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煮熟的米干上掃過——米干，一種用大米磨成漿後蒸成薄片、切成寬窄均勻的條狀的米粉，在雞湯中燙熱，配上豬肉末、花生碎、韭菜段和紅油——散發著一種與歐洲食物完全不同的、帶著亞洲風情的香氣。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ZIrgzqLF
「——榮格，」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kkzCBFrn
榮格站在他身旁，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她的目光也在那些正在被準備的食材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HC8C8eRu
「——指揮官同志？」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WHKo9H0U
「——後勤部還送來了什麼？」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Zd5KZxf0
榮格從口袋中掏出一份清單，展開，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SivZUadr
「——除了食材之外，還送來了一樣東西，」榮格說，她的嗓音清脆而溫和。「——是給您的。」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2cQ7NvU0G
她走到一輛卡車的旁邊，從車廂中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用帆布包裹著的物體，走回來，遞給溫特。溫特接過那個物體，解開帆布，看到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副釣竿組合。碳纖維的竿身，金屬的導環，精緻的繞線輪，以及一盒各種型號的魚鉤和魚餌。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0TPq00f1
溫特看著那副釣竿，天蠍座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驚訝，不是困惑，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確認自己的愛好被記住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溫暖的平靜。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FrX7GZ1U
「——釣竿，」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後勤部怎麼知道我喜歡釣魚？」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eQ9NZQAI
榮格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溫暖的笑容。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coXnKX65
「——是我告訴他們的，指揮官同志。您在幾個月前曾經提過一次——說等戰爭結束了，您想去第聶伯河釣魚。我就記下來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qvfTFwwm
溫特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副釣竿上移開，落在榮格的臉上。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比平時稍微低了一些，像一個人在確認自己被關心時，從喉嚨中發出的、帶著一絲溫度的聲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thKS5KCy
「——謝謝，榮格。」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fQisNiGo
榮格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像一朵在晨光中綻放的花。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LpvSa5At
「——不客氣，指揮官同志。」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OhvxfM0D
五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LIyeW6eX
上午六時三十分，那些正在休整的軸心軍士兵們開始了他們的早餐。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DxrajmR2
不是標準的軍用配給——是一頓豐盛的、像節日一樣的早餐。那些炊事車正在不停地運轉，將那些食材變成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兔肉被烤成了金黃色，表面刷著一層蜂蜜和醬油的混合物，散發著一種甜鹹交織的、讓人無法抗拒的香氣。羊肉被燉煮成了濃郁的湯汁，加入了胡蘿蔔、馬鈴薯和迷迭香，湯汁的顏色是深褐色的，表面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脂。牛排被煎成了五分熟，表面呈現出誘人的焦糖色，切開後露出粉紅色的肉質中心，肉汁從切口處緩緩滲出。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1UizuLyZ
而那些亞洲菜餚——那些酸菜魚和檸檬魚——正在被裝入大碗中。酸菜魚的湯汁是紅色的，浮著一層紅油和花椒，酸菜的酸味和辣椒的辣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讓人的唾液腺不自覺地開始分泌。檸檬魚的湯汁是清澈的，帶著檸檬的清香和香茅的芬芳，魚片在湯汁中呈現出一種嫩白的、像玉石一樣的色澤。那些米干正在被燙熟，在雞湯中翻滾著，散發著一種米香和雞湯的鮮味混合而成的、溫暖的香氣。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5k1N0L2u
那些士兵們圍坐在臨時鋪設的毯子和草地上，手中端著餐盤，正在享受著這頓豐盛的早餐。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熱食了——在過去的幾天裡，他們一直在追擊、在戰鬥、在行軍，他們的飲食只有那些乾糧和罐頭。而現在，他們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地吃一頓熱飯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sHJgxgoA
一名年輕的士兵——大約二十二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正在大口地吃著他的酸菜魚。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嘴唇因為辣椒的刺激而變得通紅，但他還在吃，還在喝那些酸辣的湯汁，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3NKdot1Q
「——好吃，」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因為辣椒而變得沙啞。「——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酸菜魚。」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16oIDO6B
坐在他對面的老兵——那個臉上帶著傷疤的老兵——正在慢慢地品嚐他的檸檬魚。他的動作比年輕的士兵從容得多，像是在用一種近乎儀式的方式來享受這頓飯。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FAEhtKiX
「——慢慢吃，」老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還有時間。軸心軍——不，我們就是軸心軍——我們不需要急。」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nUX2DiuX
年輕的士兵笑了，露出一個被辣椒染紅的、溫暖的笑容。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kA0XoeOJ
六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DqYHMe4h
上午七時，第一野戰步兵師和第二野戰步兵師的部隊到達了溫特的集結區域。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Ylp3btD3
不是大規模的部隊——是先頭部隊。大約兩個營的步兵，乘坐著Sd.Kfz.251半履帶車，沿著土路從南方駛來。他們的車體上還殘留著昨夜行軍時留下的灰塵和泥土，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警覺的表情。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ZsxyuY6e
馮·伯恩哈德·科勒中將——第一野戰步兵師師長，金牛座的男人，二十四歲——從一輛半履帶車中跳出來，落在潮濕的草地上。他的金牛座眼睛從那些正在休整的裝甲部隊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吃早餐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組裝的浮橋組件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走向溫特所在的位置。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u5BXWYmW
「——溫特上校，」科勒說，金牛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石頭。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XlRHZZS4
溫特從他的豹式J型坦克旁邊站起來，天蠍座的眼睛迎上了科勒的目光。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OAuvax0z
「——科勒師長，」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你們來得正好。我正在組織部隊休整，等待後勤車隊送來浮橋設備。」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ykrBcGbI
科勒走到溫特面前，從口袋中掏出一份地圖，展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pTt3BIvD
「——穆勒師長命令我們與你會合，」科勒說，金牛座的嗓音低沉而平靜。「——第一野戰步兵師和第二野戰步兵師——全師正在向這裡移動。先頭部隊已經到達了，主力部隊大約還需要一個小時。」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Oc2uUyfs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線，從史維特羅夫德斯卡以南到T1703大橋的位置。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xStbmXqb
「——我們的任務是——在蘇軍到達大橋之前，佔領並鞏固橋頭堡。一旦浮橋建成，我們就可以讓大部隊渡過第聶伯河，追擊蘇軍的殘部。」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j7MBCOPI
溫特點了點頭。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份地圖上掃過，從那些被標記的路線上掃過，從那些被標記的敵軍位置上掃過。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oH0Wjg5b
「——蘇軍的殘部正在向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移動，」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們的速度很慢，大約每小時三到四公里。按照他們目前的速度——他們會在今天中午之前到達T1703大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BUnWicnK
他抬起頭，看著科勒。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Pnt1TA9G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佈置防禦。但我們需要盡快開始搭建浮橋——否則大部隊無法渡過第聶伯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5BAYTtVq
科勒將地圖折疊起來，塞進口袋裡。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9pEIQbsS
「——那就開始吧。第一野戰步兵師負責橋頭堡的防禦。第二野戰步兵師負責浮橋的保護。你的裝甲部隊——負責在浮橋建成後，作為先頭部隊渡過第聶伯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uSADYXdJ
溫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容，是那種在確認自己的任務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抑的、滿足的弧度。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emFISI6v
「——明白，科勒師長。」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SyJ8uyuO
七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KmOdu13Y
上午七時三十分，那些工兵部隊開始組裝浮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QJRgOtji
不是大規模的作業——是分散的、有序的、像一群在進行精密工程作業的工匠一樣的組裝。那些浮筒被一個接一個地推入第聶伯河的河水中，那些橋面板被一個接一個地安裝上去，那些螺栓被一個接一個地擰緊。那些工兵們的動作精確而熟練，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已經在法國戰役和波蘭戰役中搭建過無數次浮橋，對這個過程瞭如指掌。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qdLYBvDK
而那些第一野戰步兵師和第二野戰步兵師的士兵們正在浮橋兩側的河岸上構築防禦陣地。他們在河岸邊的乾燥地帶上挖掘戰壕，架設機槍陣地，部署狙擊手。那些MG-60機槍——八管旋轉機槍——被架設在關鍵的位置上，槍口指向北方，指向那些可能試圖襲擊浮橋的蘇軍陣地。那些G-50狙擊手正在尋找他們的射擊位置，他們的十倍光學瞄準鏡中出現了那些正在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移動的灰色身影。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EWe3M5be
溫特站在河岸邊的一處高地上，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組裝的浮橋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構築防禦陣地的步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榮格能聽到。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Cu0ESFOR
「——我們很快就會渡過第聶伯河了，」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然後我們就會追上那些蘇軍，將他們徹底消滅。」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ILKjZPEB
榮格站在他身旁，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她的目光也在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y661M4K1
「——指揮官同志，」榮格說，她的嗓音清脆而溫和。「——您覺得戰爭什麼時候會結束？」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7GKXU2cA
溫特沉默了大約三秒鐘。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第聶伯河河面上閃爍的晨光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zlnVXRRp
「——不知道，」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我知道，只要我們繼續前進，戰爭就會結束。」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Gx5sDwby
他轉過身，走回他的坦克旁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0djANU18
「——通知部隊。浮橋完成後——全軍渡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OOxsC72v
八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LLm7Ra8z
上午八時，那些正在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移動的蘇軍士兵們看到了那些正在河岸邊被組裝的浮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cF2akfDN
他們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不是因為他們想要停下來，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在那一刻做出了反應。他們的腿開始發軟，他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們的眼睛開始在那些正在被組裝的浮橋上聚焦。他們看到了那些正在河岸邊移動的灰色身影——那些軸心軍的士兵，那些正在構築防禦陣地的步兵，那些正在被架設的機槍陣地。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2YLKI8E7
「——軸心軍在搭建浮橋！」一名士兵喊道，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他們要渡過第聶伯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6pik3gaA
那些正在行走的士兵們開始慌亂起來。有些人開始加速，試圖在浮橋建成之前到達河岸。有些人開始尋找掩護，試圖躲避那些可能正在瞄準他們的狙擊手。有些人直接跪倒在地上，雙手抱頭，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9rxoKQCL
庫爾金拄著拐杖，站在隊伍的前方，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組裝的浮橋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日丹諾夫能聽到。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83Bh37AD
「——他們——他們要渡河了，」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如果他們渡過了第聶伯河——我們就無法阻止他們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FzJNi19X
日丹諾夫站在他身旁，巨蟹座的眼睛也在那些正在被組裝的浮橋上。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TsHZh9nI
「——但我們也無法阻止他們。我們的部隊已經沒有力氣了。我們只能繼續走——走到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找到T1703大橋，然後在軸心軍追上我們之前渡過河去。」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wH9u2mZ2
庫爾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所有的可能性在腦海中反覆推演——繼續前進，停下來組織防禦，尋找其他的渡河地點。他的大腦得出了結論。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avlS3fH0
「——繼續前進，」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必須在軸心軍完成浮橋之前到達T1703大橋。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poXYnCeM
九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ejLb3tuE
上午九時，浮橋的組裝完成了大約一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SZJ6kRIk
那些工兵們還在繼續作業，他們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精確，因為他們知道蘇軍正在接近。那些正在河岸邊構築防禦陣地的步兵們也在加快他們的速度，那些MG-60機槍和G-50狙擊手已經全部就位，等待著蘇軍的到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Yf2jLJRy
溫特站在河岸邊的高地上，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組裝的浮橋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北方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kxEYkyV2
「——浮橋大約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完成，」溫特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蘇軍大約還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到達T1703大橋。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xkTYWrvk
他轉過身，走回他的坦克旁邊。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yJMSxe8v
「——通知部隊。保持警戒。蘇軍正在接近——但我們不急。等他們到達大橋的時候——我們會準備好迎接他們。」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FAb7qKMQ
十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ZYLXXHmw
上午十時，那些正在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移動的蘇軍士兵們終於看到了T1703大橋的輪廓。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jrj9VPnk
不是一個清晰的輪廓——是一個模糊的、像正在晨霧中浮現出來的、灰綠色的輪廓。大橋是一座鋼結構的公路橋，橫跨第聶伯河，橋面大約有兩條車道寬，橋的兩端都有混凝土橋頭堡。在大橋的南端，可以看到一些正在移動的身影——那些軸心軍的士兵，那些正在構築防禦陣地的步兵，那些正在被架設的機槍陣地。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81fD7nnE
庫爾金拄著拐杖，站在隊伍的前方，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接近的大橋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日丹諾夫能聽到。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o9dLKz0c
「——我們到了，」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T1703大橋。我們終於到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CkSQ2LMn
日丹諾夫站在他身旁，巨蟹座的眼睛也在那些正在接近的大橋上。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0uFeq2k8
「——但軸心軍已經在那裡了。他們比我們先到了。」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LTARAAja
庫爾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那些正在大橋南端移動的灰色身影的數量和位置進行比對。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CUzTRtGD
「——但他們的人數不多，」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們的主力還在南方。如果我們能夠在他們的主力到達之前奪取大橋——我們就可以渡過第聶伯河。」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krCcRdkv
他轉過身，面對那些正在他身後的士兵們。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vPUERWXz
「——全軍準備進攻。目標——T1703大橋。我們必須在軸心軍的主力到達之前奪取這座橋。」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Pa2uljP3
那些士兵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麻木的表情，像一群在長途跋涉後終於到達了一個目的地、卻發現那裡還有敵人等待著他們的人們。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009WOngOJ
然後他們開始移動了。不是整齊的、有組織的進攻——是散亂的、緩慢的、像一群在暴風雨後試圖用最後一絲力氣來完成最後一段路程的人們一樣的移動。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緩慢，他們的呼吸粗重而不均勻，但他們在移動——向著那座大橋移動，向著那條河流移動，向著那個他們認為可以逃離的地方移動。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EpO9wcBk
戰爭還在繼續。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TRKQmJCn
而T1703大橋，即將成為下一場戰鬥的舞台。
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Do4lQdNA
——正傳一百一十六，完——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5pvzJQGA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