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ublP0GkOS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晚間八時/切爾卡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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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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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晚間八時,切爾卡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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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但切爾卡瑟的夜空不是黑色的——是被火焰染紅的。那些從南方和西方飄來的火光——那些正在燃燒的建築物、那些正在焚燒的車輛、那些正在被炮彈點燃的陣地——將整片天空映成了一種暗紅色的、像正在凝固的血液一樣的顏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硝煙、灰塵、燒焦的木材和燃燒的人肉的氣味,濃重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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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中的爭吵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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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互相推搡、互相吼叫、互相揮舞著拳頭的軍長們同時停了下來。他們轉過頭,望向倉庫的門口——那扇被煤油燈的光芒照亮的、半開半掩的木門。他們聽到了那些腳步聲——「篤——篤——篤」——拐杖敲擊木質地板時發出的聲音,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節奏。他們看到了那個身影——兩個身影——正從門外的黑暗中走進煤油燈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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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和日丹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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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各自拄著一根拐杖——不是軍用的制式拐杖,是臨時製作的、用樹枝和繃帶捆綁而成的簡易拐杖。他們的頭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像乾涸的河流一樣的顏色。繃帶的邊緣還滲出幾滴新鮮的血液,順著他們的臉頰緩緩流淌下來,在煤油燈的光芒中閃爍著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清晰的、像一個人在經歷了劇烈的撞擊後仍然堅持站起來時的那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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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個排的內務部士兵——大約三十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手中握著波波沙衝鋒槍,臉上帶著一種冷酷的、像正在執行戰場紀律時的那種表情。他們剛一進門就紛紛舉起了衝鋒槍,槍口指向那些正在面面相覷的軍長們,像是在準備執行某種極端的紀律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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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軍長們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了。他們看著那些正在指向他們的槍口,看著庫爾金和日丹諾夫臉上的表情——那表情中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疲憊的、像一個人在昏迷後醒來、發現自己的部隊正在陷入混亂時的那種無奈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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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和日丹諾夫對視了一眼。天蠍座的眼睛和巨蟹座的眼睛在煤油燈的光芒中相遇,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讀得懂的訊息——不是驚訝,因為他們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確認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時候,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苦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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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兩就知道,」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我們要是真昏迷睡過去,部隊肯定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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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丹諾夫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舉起那隻沒有拄拐杖的手,朝那些內務部士兵做了個手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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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內務部士兵整齊劃一地放下了衝鋒槍,退後了兩步,重新站成了標準的警戒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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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張被掀翻的長桌。他的腳步很慢,很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面面相覷的軍長們身上掃過,從那些被打翻的煤油燈上掃過,從那些被撕碎的地圖和文件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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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更深的、更沉寂的、像一塊正在被河水打磨的石頭一樣的重量。「——你們在爭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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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軍長們沉默了。沒有人回答。他們中的一些人低下了頭,有些人避開了庫爾金的目光,有些人正在用手擦拭著嘴角的血跡。那些剛剛還在互相揮舞拳頭的手現在垂在了身體兩側,像一群被老師抓住的、正在搗亂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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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爭論應該去哪裡,對吧?」庫爾金繼續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有些人想去基輔。有些人想去聶伯城。有些人認為應該留下來斷後。有些人認為應該讓別人留下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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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長桌旁邊,用那隻沒有拄拐杖的手扶住了桌沿,然後慢慢地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還能夠承受這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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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們一個事實,」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基輔已經被包圍了。維羅妮卡同志已經失蹤了。格羅莫夫同志的波蘭方面軍殘部正在魯任和日洛賓之間被軸心軍追擊。如果你們去基輔——你們會和他們一起被包圍,一起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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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讓那些話沉入那些軍長們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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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伯城太遠了。我們的部隊沒有足夠的補給和彈藥來穿越數百公里的敵佔區。即使我們到達了聶伯城——軸心軍的裝甲部隊也會在我們到達之前追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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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那些軍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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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只有一個選擇——向東撤退,渡過第聶伯河,前往史維特羅夫德斯卡,從那裡奪取T1703大橋,渡河與索尼婭同志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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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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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八時十五分,庫爾金開始排兵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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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個複雜的計劃——是一個在絕望中誕生的、帶著風險和賭博性質的、但至少比那些爭吵更有希望的計劃。他將一份新的地圖攤開在長桌上——不是被撕碎的那份,是一份備用的、完整的、標註了切爾卡瑟周邊所有地形和道路的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幾條線,從切爾卡瑟到史維特羅夫德斯卡,再到T1703大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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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需要組織兩支敢死隊。第一支敢死隊——負責阻擊軸心軍的追擊部隊。他們的任務不是贏得戰鬥,是拖延時間。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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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那些軍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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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步兵軍和第十二步兵軍——你們負責這項任務。你們的部隊在過去的幾天裡傷亡相對較小,還有足夠的兵力來執行阻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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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拉普申——第十一步兵軍軍長,牡羊座的男人,二十六歲——和尼古拉·克柳耶夫——第十二步兵軍軍長,雙子座的男人,二十四歲——同時站了起來。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堅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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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參謀長同志,」拉普申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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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拖住軸心軍,」克柳耶夫說,雙子座的嗓音輕快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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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指移到了地圖上的另一個位置——切爾卡瑟以南大約十公里處,一座橫跨第聶伯河支流的橋樑。那條支流是第聶伯河的一條較小的汊流,但橋樑的位置很重要——它控制了從南方通往切爾卡瑟的一條主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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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敢死隊,」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負責佯攻H16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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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那座橋樑的位置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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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大橋是軸心軍從南方通往切爾卡瑟的主要通道之一。如果我們能夠奪取這座橋樑——至少是佯裝要奪取這座橋樑——軸心軍就會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座橋樑上,從而忽略我們真正的撤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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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那些軍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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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敢死隊不需要真的奪取橋樑。他們只需要讓軸心軍以為我們要從那裡渡河。他們需要製造足夠的噪音和混亂——讓軸心軍相信我們的主力正在向H16大橋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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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軍長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奇恰戈夫站了起來——射手座的男人,二十三歲,第二步兵軍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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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指揮這支敢死隊,」奇恰戈夫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的部隊還剩下大約六萬人。我可以從中選出三千到五千人來執行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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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看著他。天蠍座的眼睛在煤油燈的光芒中閃爍著,像兩顆正在燃燒的、微弱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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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這是一項自殺性的任務。那些去佯攻H16大橋的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可能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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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確認一個艱難的決定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苦澀的、像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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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奇恰戈夫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總得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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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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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八時三十分,部隊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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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整齊的、大規模的移動——是分散的、分批的、利用夜色和煙霧作為掩護的移動。那些第十一步兵軍和第十二步兵軍的士兵們開始向南移動,向著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方向移動,他們的任務是阻擊,是拖延,是讓那些正在追擊的鋼鐵野獸慢下來。那些第二步兵軍的士兵們則開始向西南方向移動,向著H16大橋的方向移動,他們的任務是佯攻,是製造混亂,是讓軸心軍相信他們正在試圖奪取那座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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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餘的部隊——那些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步兵軍的士兵們——則開始向東北方移動,向著史維特羅夫德斯卡的方向移動,他們的任務是撤退,是渡河,是與索尼婭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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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拄著拐杖,站在倉庫門口,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移動的部隊身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疲憊的、布滿灰塵的面孔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抬上擔架的重傷員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嘗試著維持秩序的軍官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日丹諾夫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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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能成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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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丹諾夫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巨蟹座眼睛也在那些正在移動的部隊身上,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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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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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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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九時,那些正在向南方移動的阻擊部隊與軸心軍的先頭部隊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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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規模的戰鬥——是小規模的、零星的、像一群在黑暗中試探彼此位置的獵人一樣的交火。那些蘇軍士兵們利用夜色和地形作為掩護,在那些被炮彈炸出的彈坑和那些被遺棄的建築物之間移動,向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車輛射擊。他們的子彈打在那些三號坦克的裝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但無法穿透那些厚實的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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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三號坦克——那些已經換裝了MG-50機槍的三號坦克——正在以一種令人恐懼的速度和效率回應著那些射擊。它們的MG-50機槍持續射擊,每分鐘三千六百發子彈從那些槍管中噴射出來,將那些正在黑暗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逐個掃倒。它們的機動性異常強悍——即使在沼澤地帶,它們也能跑到每小時五十公里以上的速度。它們像一群正在獵殺的獵犬,在夜色中快速移動,將那些試圖阻擊它們的蘇軍士兵一個接一個地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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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申趴在一條被炮彈炸塌的戰壕中,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逼近的三號坦克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趴在他身旁的克柳耶夫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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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太快了,」拉普申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那些三號坦克——它們在沼澤地帶能跑到每小時五十公里以上。我們的步兵根本跑不過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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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柳耶夫趴在他身旁,雙子座的眼睛也在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上。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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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們不會起火。我們用燃燒瓶去投擲它們——但它們不會起火。軸心軍改進了三號坦克的防火設計——燃燒瓶對它們已經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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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申從戰壕中爬起來,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MG-50機槍掃倒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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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堅守。至少要堅守到主力部隊完成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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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手中的波波沙衝鋒槍,向著一輛正在逼近的三號坦克射擊。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然後彈開了。那輛坦克繼續前進,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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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拉普申低聲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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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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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九時三十分,那些正在向H16大橋移動的佯攻部隊到達了他們的目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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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整齊的推進——是分散的、小心翼翼的、利用夜色和煙霧作為掩護的滲透。那些第二步兵軍的士兵們沿著河岸邊的蘆葦叢和灌木叢前進,他們的腳步很輕,很慢,像一群正在接近獵物的獵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手中握著莫辛-納甘步槍或波波沙衝鋒槍,少數人手中握著燃燒瓶和反坦克手榴彈。他們知道自己的任務不是真的奪取那座橋樑——是製造噪音,是製造混亂,是讓軸心軍相信他們正在試圖奪取那座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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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趴在一處蘆葦叢中,射手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夜色中閃爍的橋樑輪廓上掃過。H16大橋是一座鋼結構的公路橋,橫跨第聶伯河的一條支流,橋面大約有兩條車道寬,橋的兩端都有混凝土橋頭堡。他看到那些橋頭堡中閃爍著燈光——不是普通的燈光,是軍用燈光,是軸心軍正在駐守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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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在橋上駐守了部隊,」奇恰戈夫低聲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數量不明。但至少有連級以上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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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趴著一名年輕的士兵——大約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手中握著一枝莫辛-納甘步槍。那士兵的目光也在那座橋樑上,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壓抑某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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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同志,」年輕的士兵低聲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們——我們真的要進攻那座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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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射手座眼睛從那座橋樑上移開,落在年輕的士兵的臉上。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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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要進攻那座橋。這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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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蘆葦叢中爬起來,開始向那些正在等待的士兵們做手勢——分散,前進,保持安靜。那些士兵們開始移動,開始沿著河岸向橋樑的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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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看到了那些正在橋頭堡中移動的身影——不是普通的士兵,是穿著不同制服的、帶著不同標誌的士兵。那些士兵的動作更加熟練,更加精確,像一群正在執行專業任務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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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的瞳孔猛烈地收縮了一下。他認出了那些制服——那是溫特團的制服。軸心軍最精銳的裝甲團之一,那個在E30公路上追殺格羅莫夫、在魯任和塔提夫之間追殺凡尼亞的溫特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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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奇恰戈夫低聲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鎮守H16大橋的是溫特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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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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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十時,奇恰戈夫的部隊開始了他們的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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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規模的衝鋒——是小規模的、試探性的、像一群在黑暗中試探敵人反應的獵人一樣的射擊。那些蘇軍士兵們從蘆葦叢和灌木叢中探出頭來,向著橋頭堡的方向射擊,他們的子彈打在那些混凝土橋頭堡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像擊打石頭一樣的聲響。他們的目的是讓軸心軍相信他們正在試圖奪取這座橋樑——讓軸心軍將注意力集中在這裡,從而忽略真正的撤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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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溫特團的反應比他們預想的要快得多、猛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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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橋頭堡中駐守的軸心軍士兵們在幾秒鐘之內就做出了反應。他們的MG-50機槍開始射擊,將那些正在蘆葦叢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逐個掃倒。他們的G-50狙擊手開始射擊,每一發子彈都精確地命中一個目標,將那些正在試圖尋找掩護的蘇軍士兵一個接一個地擊倒。他們的迫擊炮開始射擊,將那些正在集結的蘇軍部隊覆蓋在密集的炮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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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趴在一處被炮彈炸出的彈坑中,射手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機槍掃倒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趴在他身旁的通訊兵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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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反應太快了,」奇恰戈夫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溫特團——他們早就預料到我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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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彈坑中爬起來,開始向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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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撤退!不要繼續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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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進攻的蘇軍士兵們開始撤退。但他們的撤退不是有序的——是混亂的、慌張的、像一群在被驚擾後四散奔逃的螞蟻。那些MG-50機槍還在射擊,那些G-50狙擊手還在射擊,那些迫擊炮還在射擊——將那些正在撤退的灰色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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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在撤退的過程中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橋樑。他看到了那些正在橋頭堡中移動的軸心軍士兵們——他們沒有追擊。他們只是堅守在那裡,像一群正在執行任務的、冷酷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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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團的任務是死守大橋,」奇恰戈夫低聲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他們的任務不是追擊我們——是阻止我們炸毀那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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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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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十時三十分,那些正在阻擊軸心軍的部隊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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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三號坦克還在推進,還在射擊,還在將那些正在堅守的蘇軍陣地一個接一個地吞噬。那些蘇軍士兵們已經沒有了足夠的彈藥,沒有了足夠的支援,沒有了足夠的希望。他們只是在堅守,在用最後一絲力氣拖延時間,讓主力部隊能夠完成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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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申趴在戰壕中,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逼近的三號坦克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趴在他身旁的克柳耶夫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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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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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柳耶夫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雙子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剩餘的兵力、彈藥、時間進行比對。他的大腦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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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還能撐一個小時,」克柳耶夫說,雙子座的嗓音輕快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如果軸心軍繼續以目前的速度推進——我們會在一個小時之內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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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申從戰壕中爬起來,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MG-50機槍掃倒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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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撐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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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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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十一時,那些正在向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撤退的主力部隊正在接近他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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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到達了——是那些走在最前面的、體力最好的、沒有受傷的士兵們到達了。那些落在後面的、體力較差的、受傷的士兵們還在路上,但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史維特羅夫德斯卡的燈光了——那些微弱的、溫暖的、像螢火蟲一樣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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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坐在一輛被徵用的農用馬車上——不是一輛軍用車輛,是一輛從附近的農場中徵用的、用來運送傷員的馬車。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前進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疲憊的、布滿灰塵的面孔上掃過,從那些還在堅持著走路的重傷員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不是因為他在思考,是因為他在壓抑一種更深層的、像火焰一樣的情感——那是焦急,是希望,是在看著自己的部隊正在接近目的地時的那種複雜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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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同志,」日丹諾夫坐在他身旁,巨蟹座的男人手中握著一份地圖。「——我們快要到達史維特羅夫德斯卡了。一旦我們到達那裡——我們就可以奪取T1703大橋,渡過第聶伯河,與索尼婭同志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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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點了點頭。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前進的士兵們身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北方天空中閃爍的星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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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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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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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那些正在H16大橋附近佯攻的部隊開始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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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整的撤退——是殘餘的、疲憊的、像一群在暴風雨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方向的人們一樣的撤退。那些還活著的士兵們正在沿著河岸向東北方向移動,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緩慢,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麻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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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走在隊伍的最後方,射手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通訊兵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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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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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兵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從口袋中掏出一份被折得皺巴巴的報告,展開,看了看上面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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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千人陣亡,三千人重傷,」通訊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總共損失了大約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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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恰戈夫閉上了眼睛。他的射手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這些數字與他之前帶領的部隊進行比對——六萬人,損失了五千人,大約十分之一。但那些損失的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在佯攻中陣亡的,是在為了讓主力部隊能夠安全撤退而犧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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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白白犧牲,」奇恰戈夫說,射手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顫抖的、像一根正在被風吹動的琴弦一樣的細微波動。「——他們的犧牲——讓主力部隊有時間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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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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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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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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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時,那些正在阻擊軸心軍的部隊也開始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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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整的撤退——是殘餘的、疲憊的、像一群在暴風雨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方向的人們一樣的撤退。那些還活著的士兵們正在沿著那些被炮彈炸出的彈坑和被遺棄的建築物向東北方向移動,他們的腳步比之前更加沉重,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麻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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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申走在隊伍的最後方,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克柳耶夫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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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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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柳耶夫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雙子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的數量和之前出發時的數量進行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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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損失了三分之一,」克柳耶夫說,雙子座的嗓音輕快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像鉛一樣沉重的東西。「——我們出發的時候有大約十萬人。現在——大約還有六萬到七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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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申沉默了大約五秒鐘。他的牡羊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發現自己還活著時的那種疲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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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完成了任務,」拉普申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拖延了軸心軍足夠長的時間。主力部隊——他們應該已經到達史維特羅夫德斯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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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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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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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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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時,軸心軍的三號坦克到達了切爾卡瑟的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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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規模的部隊——是偵察部隊。大約二十輛三號坦克,沿著那些被炮彈炸出的彈坑和被遺棄的建築物之間的街道推進,它們的MG-50機槍持續射擊,將那些正在黑暗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逐個掃倒。它們的任務是確認蘇軍是否已經撤離了這座城市——確認這座城市是否已經被完全佔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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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們的身後,更多的軸心軍部隊正在跟進——那些豹式J型坦克、那些火烈鳥噴火坦克、那些Sd.Kfz.234裝甲車——正在進入切爾卡瑟的街道,正在佔領這座已經被放棄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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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坐在他的豹式J型坦克的車長席上,天蠍座的眼睛從車長潛望鏡中望出去。他的視野中出現了那些正在被火焰和煙霧覆蓋的街道,那些正在被遺棄的建築物,那些正在被風吹散的紙張和文件。他的嘴唇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容,是那種在確認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抑的、滿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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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師長,」溫特對著通話器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切爾卡瑟已經被我們佔領了。蘇軍的殘部正在向東北方向撤退。他們試圖渡過第聶伯河——但我們已經封鎖了H16大橋。他們無法從那裡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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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器那端傳來了穆勒的聲音,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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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溫特。繼續追擊。不要讓他們有機會重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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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放下通話器,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燃燒的街道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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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團,繼續推進。目標——史維特羅夫德斯卡方向。不要讓蘇軍的殘部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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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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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切爾卡瑟,已經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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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一百一十四,完——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GC2uYKnJ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