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cL7oWW2kV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上午十一時/切爾卡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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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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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上午十一時,切爾卡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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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聶伯河在切爾卡瑟的東側緩緩流過,河水在正午的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渾濁的、帶著泥沙的灰褐色。河面上漂浮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和幾根被水流沖刷下來的斷枝,它們在水面上旋轉著,打著轉,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方向的舞蹈。河的對岸是一片廣闊的、被蘆葦和灌木叢覆蓋的低窪地帶——那些沼澤和濕地在正午的陽光中散發出一種潮濕的、帶著泥土和腐殖質氣息的、原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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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爾卡瑟市區的南部邊緣,那些工廠的煙囪還在冒煙——不是在生產,是在燃燒。那些紅磚建築物的屋頂上出現了黑色的、被炮彈擊中後留下的破洞,那些玻璃窗戶的碎片散落在街道上,在陽光中反射著破碎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硝煙、灰塵和燃燒物的氣味,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掩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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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別洛娃站在城市南部邊緣的一棟三層樓建築物的頂層——那是一棟原本是紡織廠的辦公樓,現在被改造成了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前線指揮部。她的天蠍座眼睛從窗戶的縫隙中望出去,從那些正在南方天空中盤旋的軸心軍戰機上掃過,從那些正在遠處閃爍的炮火光芒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街道上奔跑的、滿臉灰塵和汗水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她的嘴唇微微抿著,不是因為她在思考,是因為她在壓抑一種更深層的、像火焰一樣的情感——那是憤怒,是無奈,是在看著自己的部隊被一點一點消耗時的那種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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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報告——不是一份好消息,是另一份壞消息。第三步兵軍的前線陣地已經被軸心軍突破了,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正在沿著沼澤邊緣向北移動,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恐懼的表情。第四步兵軍的情況更糟——他們的指揮官卡爾梅科夫在早上的炮擊中受了重傷,現在正在野戰醫院中接受治療,他們的部隊已經失去了有效的指揮,正在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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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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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石。索尼婭轉過頭,看到了她的參謀長——阿列克謝·庫爾金,天蠍座的男人,二十六歲。他站在門口,手中握著一份文件,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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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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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走到她面前,將那份文件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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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的報告。軸心軍的浮橋已經完成了。他們的豹式坦克和突擊虎正在渡過沼澤,向我們的防線推進。第三步兵軍的殘部正在向城市邊緣撤退——他們已經無法繼續堅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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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接過那份文件,看了一遍,然後將文件放在窗台上。她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南方天空中盤旋的軸心軍戰機上移開,落在庫爾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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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呢?」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還在城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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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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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司令員同志。他前天傍晚到達後,一直在等待您的接見。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與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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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沉默了大約兩秒鐘。她的天蠍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凡尼亞的到來、軸心軍的進攻、前線的敗報——所有這些信息在腦海中整合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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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上來吧。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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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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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時十五分,凡尼亞走進了索尼婭的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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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臂仍然吊在胸前,白色的繃帶已經變成了灰褐色,沾染了泥土和灰塵。他的臉上滿是疲憊的皺紋和布滿血絲的眼睛,他的步伐比幾天前更加沉重,但他的脊背還是直的——他還在努力保持一個軍人的姿態。他的身後跟著兩名警衛員,他們的手中握著波波沙衝鋒槍,臉上帶著同樣的、疲憊的、警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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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同志,」凡尼亞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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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轉過身,看著他。她的天蠍座眼睛從凡尼亞的臉上掃過,從他那吊在胸前的左臂上掃過,從他那疲憊的、布滿血絲的眼睛上掃過。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不是問候,是直接點出了凡尼亞來訪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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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勸我撤退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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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驚訝,是一種在確認自己的目的已經被看穿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苦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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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凡尼亞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是來勸你撤退的。軸心軍的大部隊已經到達了霍德斯克,他們的浮橋已經完成,他們的豹式坦克和突擊虎正在向切爾卡瑟推進。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裡——最多兩天,你會被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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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戶旁邊,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南方天空中盤旋的軸心軍戰機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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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魯任損失了三十五萬人。我在塔提夫損失了十一萬人。我在查赫科夫和斯波拉之間損失了十三萬人。現在——我身邊只剩下六萬人。索尼婭同志——我不想看到你也經歷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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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看著他。她的天蠍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拒絕,是一種在確認一個她不願意接受的事實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像鉛一樣沉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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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同志,」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知道你的處境。我知道你在魯任和塔提夫經歷了什麼。但我是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司令員——我有責任守住切爾卡瑟。如果我撤退了——軸心軍就會長驅直入,直接威脅基輔的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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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地圖前面,手指在切爾卡瑟的位置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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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還在堅守。格羅莫夫同志和維羅妮卡同志還在戰鬥。如果我們從切爾卡瑟撤退——軸心軍就會從南面包圍基輔,將三個方面軍全部困在基輔地區。到那時——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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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尼亞走到地圖前面,站在她的對面。天蠍座的眼睛和天蠍座的眼睛在正午的陽光中相遇,像兩顆正在燃燒的、同樣疲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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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留在這裡,」凡尼亞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你也會死。你的部隊也會死。軸心軍的裝備優勢太大了——你的T-45和T-80輕型坦克打不過他們的豹式I型,你的莫辛-納甘步槍打不過他們的G-50狙擊步槍,你的馬克沁機槍打不過他們的MG-60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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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個更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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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一裝甲軍已經被全殲了。你的第二、第三、第四步兵軍正在崩潰。你現在剩下的——只有第一步兵軍——大約十萬人。你真的認為這十萬人能夠抵擋軸心軍的裝甲部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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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沒有回答。她的天蠍座眼睛從凡尼亞的臉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南方天空中盤旋的軸心軍戰機上。那些戰機還在盤旋,像一群正在尋找獵物的猛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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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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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時三十分,指揮部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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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士兵推開的——是被一個年輕人推開的。他大約十八歲,穿著一套已經破損的蘇聯紅軍制服,制服上沾滿了灰塵、泥土和已經乾涸的血跡。他的左臂——從肩膀以下——已經不在了,被胡亂地纏繞著幾圈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像乾涸的河流一樣的顏色。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也不在了,被用一根粗壯的樹枝和幾條破布條固定著,他拄著一根臨時做成的拐杖,靠在門框上,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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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年輕的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像一把沒有上油的鋸子在割木頭。「——我——我有重要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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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快步走到他面前,扶住了他。她的天蠍座眼睛從那年輕人的斷臂和斷腿上掃過,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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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說。你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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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像一頭正在奔跑後喘息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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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從基輔來的,」年輕人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前天晚上出發的。騎——騎著一匹馬。走了兩天兩夜。軸心軍——軸心軍的巡邏隊在追我——我——我不得不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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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向前傾倒。索尼婭扶住了他,將他扶到一把椅子旁邊,讓他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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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說,」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無法完全壓抑的、緊張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基輔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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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抬起頭,看著索尼婭。他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和恐懼,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聲音在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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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基輔被轟炸了,」年輕人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軸心軍的轟炸機——數千架——連續轟炸了兩天。日洛濱——日洛濱被夷為平地了。整座城市——什麼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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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的瞳孔猛烈地收縮了一下。她的天蠍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這些信息與她之前掌握的情報進行比對——日洛濱是基輔南側的重要補給節點,如果日洛濱被夷為平地,基輔的補給線就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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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羅妮卡同志呢?」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顫抖的、像一根正在被風吹動的琴弦一樣的細微波動。「——維羅妮卡·科瓦列娃同志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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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他的嘴唇蠕動了幾次,像是在試圖組織語言,然後他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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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羅妮卡同志——她在米拉失蹤了。軸心軍的勃蘭登堡部隊——他們滲透進了米拉,包圍了她的指揮部。她——她多半是被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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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中沉默了大約三秒鐘。那些正在忙碌的參謀們停下來了,轉過頭來,看著那個年輕人,看著索尼婭,等待著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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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站在那裡,天蠍座的眼睛從那個年輕人的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天空中。她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但沒有說出任何話。她只是站在那裡,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後她轉過身,走回了地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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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同志,」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更深的、更沉寂的、像一個人正在做出一個艱難決定時的那種平靜。「——通知各部隊。準備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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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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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撤退的決定已經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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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是一個在絕望中誕生的、帶著痛苦和無奈的決定。索尼婭站在地圖前面,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被標記的軸心軍進攻路線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包圍的防線上掃過,從那些已經被突破的陣地上掃過。她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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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同志,日丹諾夫同志——我有任務要交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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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和日丹諾夫站在她的對面。庫爾金——天蠍座的男人,二十六歲——的表情帶著一種沉穩的、像一塊正在被河水打磨的石頭一樣的平靜。日丹諾夫——巨蟹座的男人,二十五歲——的表情則帶著一種更深的、更溫暖的、像一個在暴風雨中願意為他人撐傘的人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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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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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切爾卡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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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帶走第一步兵軍,向北撤退,前往霍羅爾。你們——庫爾金同志,日丹諾夫同志——你們將留下來,指揮剩下的部隊,阻擊軸心軍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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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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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需要贏得戰鬥。你們只需要拖延時間。讓軸心軍無法在我們到達霍羅爾之前追上我們。當你們完成了任務——你們可以撤退,渡過第聶伯河,在羅霍爾與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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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猶豫,是一種在確認自己的任務時,從眼神中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沉重但堅定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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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司令員同志,」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會為你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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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丹諾夫也點了點頭。他的巨蟹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更溫暖的、更深層的、像一個在確認自己願意為他人付出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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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司令員同志,」日丹諾夫說,巨蟹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會拖住軸心軍。不會讓他們追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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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看著他們。她的天蠍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情感——不是悲傷,不是感激,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知道有人願意為她擋住風雨時的那種沉重而溫暖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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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拜託了,」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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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走向門口。在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庫爾金和日丹諾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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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將渡過第聶伯河。你們完成阻擊任務後,也立即渡河。我們在羅霍爾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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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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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三十分,撤退的準備工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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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規模的、混亂的撤退——是有序的、分批的、帶著尊嚴的撤退。那些第一步兵軍的士兵們開始從他們的陣地中撤出,沿著城市內部的街道向北部移動,向著第聶伯河的渡口移動。他們的腳步比之前更加沉重,但他們的秩序還在——那些軍官們還在維持著隊形,那些通訊兵還在傳遞著命令,那些醫護兵還在照顧著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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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走在隊伍的前列,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她的目光從那些疲憊的、布滿灰塵的面孔上掃過,從那些還在堅持著走路的重傷員身上掃過,從那些還在嘗試著維持秩序的軍官們身上掃過。她的嘴唇微微抿著,不是因為她在思考,是因為她在壓抑一種更深層的、像火焰一樣的情感——那是悲傷,是無奈,是在看著自己的部隊被迫撤退時的那種無法言說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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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同志,」凡尼亞走在她身旁,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會到達霍羅爾的。我們會在那裡重新組織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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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沒有回答。她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身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南方天空中盤旋的軸心軍戰機上。那些戰機還在盤旋,像一群正在尋找獵物的猛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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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如此,」索尼婭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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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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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時,那些留下來阻擊軸心軍的部隊正在構築最後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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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的陣地——是利用舊的陣地進行加固和修補。庫爾金站在一條半塌的戰壕中,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加固的防線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堆放沙袋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重新架設機槍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分發彈藥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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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需要堅守太久。只需要拖到晚上。一旦天黑,我們就撤退,渡過第聶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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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丹諾夫站在他身旁,巨蟹座的男人手中握著一份地圖,他的目光也在那些正在被加固的陣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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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的裝甲部隊正在推進,」日丹諾夫說,巨蟹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們的先頭部隊——溫特的裝甲團——已經到達了霍德斯克以北約五公里處。如果他們繼續以目前的速度前進——他們會在今天傍晚到達我們的外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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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將地圖折疊起來,塞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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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來吧,」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會在他們到達之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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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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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各部隊。保持警戒。軸心軍的偵察部隊可能已經在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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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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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時,那些留下來阻擊軸心軍的部隊開始接收他們的裝備和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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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整的裝備——是殘餘的、從那些被摧毀的陣地上收集來的、從那些已經無法使用的武器中拆解下來的零件和彈藥。那些機槍手們收到了最後一批機槍彈鏈——每個彈鏈大約兩百發子彈,每挺機槍大約配發了五到六條彈鏈。那些步槍手們收到了最後一批步槍子彈——每個人大約二十到三十發。那些反坦克手們收到了最後一批反坦克手榴彈和燃燒瓶——每個人大約兩到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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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站在一個彈藥分發點旁邊,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領取彈藥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不是因為他在緊張,是因為他在計算——這些彈藥能夠支撐多久?如果軸心軍發起大規模進攻,這些彈藥能夠支撐一個小時嗎?兩個小時?還是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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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同志,」一名軍官走到他身旁,立正,行了一個軍禮。「——彈藥已經分發完畢了。我們——我們大概只能支撐大約兩到三個小時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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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確認一個艱難的事實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苦澀的、像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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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夠了,」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只需要支撐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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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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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軸心軍的先頭部隊出現在了切爾卡瑟南側外圍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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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規模的部隊——是偵察部隊。大約二十輛蘿莉豹和山貓輕型坦克,正在沿著沼澤邊緣的乾燥地帶向北推進,它們的炮管指向那些正在被加固的蘇軍陣地,像一群正在試探獵物反應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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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從戰壕的邊緣望出去,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逼近的輕型坦克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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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試探我們。他們想知道我們還有多少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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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丹諾夫趴在他身旁,巨蟹座的男人手中握著一枝莫辛-納甘狙擊步槍,從瞄準鏡中觀察著那些輕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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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該開火嗎?」日丹諾夫說,巨蟹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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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那些正在逼近的輕型坦克的數量和位置、他的部隊的彈藥儲備、他們需要拖延的時間進行比對。他的大腦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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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不要開火。讓他們靠近一些。等他們進入我們的射程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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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蘿莉豹和山貓輕型坦克繼續前進。它們的速度很慢,像一群在小心翼翼地接近獵物的獵人。當它們到達距離蘇軍陣地大約八百公尺的位置時,它們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它們害怕了,是因為它們已經確認了蘇軍陣地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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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們開始撤退。不是逃跑——是從容的、有條不紊的撤退,像一群在完成偵察任務後轉身離開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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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日丹諾夫說,巨蟹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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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從戰壕的邊緣收回目光,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輕型坦克上移開,落在日丹諾夫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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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回來的,」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們會帶來更多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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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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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那些留下來阻擊軸心軍的部隊開始進行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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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進攻性的準備——是防禦性的準備。那些機槍手們在檢查他們的機槍,那些步槍手們在檢查他們的步槍,那些反坦克手們在檢查他們的反坦克手榴彈和燃燒瓶。那些軍官們在巡視陣地,確認每一個射擊位置都有人駐守,確認每一條交通壕都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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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走在一條戰壕中,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準備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步伐很慢,很穩,像一個正在巡視自己的防線的指揮官。他在每一名士兵面前都停了一下,看了看他們的眼睛,說了一句簡短的鼓勵的話——不是空洞的口號,是真誠的、像一個人在確認另一個人也在這條戰線上時的那種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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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到天黑,」庫爾金對一名年輕的機槍手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天黑之後,我們就可以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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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年輕的機槍手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在機槍的扳機護圈上輕輕摩挲著,那動作帶著一種緊張的、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武器還在運轉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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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撐到天黑的,參謀長同志,」年輕的機槍手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但顫抖中帶著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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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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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那些正在準備的士兵們也開始了他們的等待——等待軸心軍的進攻,等待那些正在南方集結的鋼鐵野獸發起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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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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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時,軸心軍的主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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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試探性的進攻——是大規模的、毀滅性的、像一場從天而降的鋼鐵風暴一樣的總攻。那些豹式I型坦克在最前面,炮管指向那些正在堅守的蘇軍陣地,它們的MG-50機槍持續射擊,將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逐個掃倒。那些火烈鳥噴火坦克在兩翼推進,它們的火焰噴射器持續射擊,將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士兵們燒成焦炭。那些傘兵師的三號坦克在沼澤邊緣移動,從側面包抄那些正在堅守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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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趴在一條戰壕中,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逼近的鋼鐵野獸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趴在他身旁的日丹諾夫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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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了,」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們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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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手中的莫辛-納甘步槍,瞄準了一輛正在逼近的豹式J型坦克的觀察縫。他扣下了扳機,子彈擊中了坦克的車體裝甲,發出一聲清脆的、像金屬碰撞一樣的聲響,然後彈開了。那輛坦克繼續前進,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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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庫爾金低聲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們的子彈打不穿他們的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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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丹諾夫從他身旁的戰壕中探出頭來,巨蟹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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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打他們的步兵。用燃燒瓶和反坦克手榴彈對付他們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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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堅守的蘇軍士兵們開始了他們的戰鬥。那些機槍手們在射擊,將那些正在跟隨坦克前進的步兵一個接一個地掃倒。那些反坦克手們在等待,等待那些坦克進入他們的投擲距離,然後將那些燃燒瓶和反坦克手榴彈投向坦克的車體和履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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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軸心軍的坦克太多了。那些豹式I型坦克、那些火烈鳥噴火坦克、那些三號坦克——它們像一群正在移動的鋼鐵野獸,正在將那些堅守的陣地一個接一個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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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從戰壕中爬起來,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摧毀的陣地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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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全軍撤退。向第聶伯河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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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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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時,那些留下來阻擊軸心軍的部隊開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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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混亂的、慌張的撤退——是有序的、分批的、帶著尊嚴的撤退。那些倖存下來的士兵們沿著交通壕和街道向北方移動,向著第聶伯河的渡口移動。他們的腳步比之前更加沉重,但他們的秩序還在——那些軍官們還在維持著隊形,那些通訊兵還在傳遞著命令,那些醫護兵還在照顧著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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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走在隊伍的後方,天蠍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目光從那些疲憊的、布滿灰塵的面孔上掃過,從那些還在堅持著走路的重傷員身上掃過,從那些還在嘗試著維持秩序的軍官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不是因為他在思考,是因為他在壓抑一種更深層的、像火焰一樣的情感——那是悲傷,是無奈,是在看著自己的部隊被迫撤退時的那種無法言說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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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同志,」日丹諾夫走在他身旁,巨蟹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我們還會回來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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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金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天蠍座眼睛從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身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南方天空中燃燒的晚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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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庫爾金說,天蠍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會回來的。等到我們準備好了——我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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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向北方移動。在第聶伯河的對岸,那些正在等待他們的部隊正在準備渡河的工具——那些橡皮艇、那些木筏、那些臨時搭建的浮橋。而在他們的南方,那些軸心軍的坦克還在推進,還在追擊,還在將那些正在撤退的士兵們趕向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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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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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切爾卡瑟的防線,已經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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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一百一十二,完——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ATdzLM4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