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錄用了?」不只江慕青,看著不過十分鐘就結束的面試,沈溟楓同樣也感到詫異。
而男人在宣布錄取後又讓兩人過兩天再來做正式報到。雖然被面試官這番操作搞得有點摸不清頭腦,但面試好歹也是順利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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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男人將桌上的資料擺放整齊,望著最上面那張履歷若有所思。『江慕青……呵呵。』終於見到妳了。
他揉了揉眉心,維持著扶額的姿勢,待閉上的雙眼再度睜開,明亮的黝黑竟變成了毫無光芒的槿紫色。
抽屜「唰——」一聲被拉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隨著指尖輕輕一點,一面令牌竟憑空出現。
它擁有獨特的外型,上頭雕了奇特的紋路,頂端還系著同是槿紫的流蘇;翻至背面,可見其上刻著四個古字:天機軍令。
【齒輪……終將再度旋轉。命運的紡車終將繼續編織未來。】
陷入沉思之際,大門便被敲響,秘書推開門說道。「于先生,有人找您,說是您的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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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離開片場的江、沈二人回到住家附近的小餐廳吃午餐,路上江慕青不小心和一名男子相撞。
江慕青邊道著歉邊抬頭,對上男人震驚不已的眼神。那是雙包含著不可思議、驚訝與憤怒等等情緒的眼睛,看得江慕青很不自在,也被一股無形的威壓震在原地。
直到沈溟楓來把人拉走,兩人的對視也沒有結束。那是一種……想讓人消失殆盡的眼神,江慕青這麼想著,但為了不讓沈溟楓擔心,她只說是對方看起來很生氣而已。
一邊沈溟楓在替朋友忿忿不平,一邊江慕青偷偷回頭,卻不見那個男人的身影。
要不是這裡人多,或許剛才自己已經消失在這世上了,不知為何江慕青會這樣斷定。最近總有一種預感呼之欲出。「欸欸吃什麼?」沈溟楓用手肘戳了戳她,這才把某人的思緒拉回來。
時間一轉眼就來到晚上。幸好這段時間沒再發生奇怪的事,江慕青躺在床上嘆了口氣,翻個身便睡去。
這一晚,她見到了少女。今天少女首次跟她做了介紹,她說人們都稱她為「莫言者」,不過慕青可以叫自己慕玹。
後者只點了下頭,隨即便將白天的事說給慕玹聽。【嗯……慕青妳怎麼想呢?不如說,我比較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妳必須做出抉擇,會選擇哪一邊呢?又或者是妳覺得自己是哪種人?】
「仁慈吧。雖然說我對這兩邊的定義還是有點模糊,但如果照那個人的說法,我覺得我會是仁慈那一方的。」江慕青拾起一片銀杏葉擋在二人之間,不假思索地道。
「有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對這世間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都毫不在意,覺得自己就這樣死去也沒關係,我甚至……嚮往死亡。」
金色的葉片在兩人的目光中轉動起來,「我也不喜歡人間喧囂,我想遠離、我很想逃離。」我……很想歸於寧靜。
【可妳選擇了接受。】
「嗯,為了那些在乎我的人,我必須好好活著。」
「或許因為如此,我覺得自己無情,也沒有什麼要什麼人怎麼樣的念頭,所以我覺得自己是“仁慈”那邊的。不過聽著還真諷刺啊。」她輕笑出聲。
而慕玹自始至終都含著笑意,聽見那句諷刺也是笑出了聲,【謝謝妳跟我說妳的想法。我覺得慕青是個很仁慈的人呢。】
被肯定反而讓江慕青感到不好意思,「啊,是不用勉強誇我啦,我也要謝謝妳,這些話在遇到妳之前我也不知道可以跟誰說。」
慕玹掩面輕笑,爾後從衣袖中拿出一面令牌。【說起來,現在差不多該把這個還給妳了。】
江慕青雙手接過,小心地翻看。「這是……還給?」【暫時先將它當作護身符吧,它可以保護妳。但切記,從現在開始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和拿走,不論是誰,替妳保管的我也一樣。】
這麼重要嗎?江慕青只能先答應,再暗暗祈禱自己會記得這回事。「不過,我要怎麼帶回去?」看了好一會,除了知道上面有圖案和文字,江慕青沒得出更多結果了。
【妳只需要記得這件事就行了。】慕玹抬手在她的額頭輕輕一點,【向前走吧,親愛的將軍大人。】
江慕青的視線猛地一黑,又映入了房間的落地窗。
她醒來了,除了倒地時那真實的傾倒感,沒有任何不適。
看了眼落地窗,沒有光線落進來,那現在應該還是凌晨吧。江慕青抱著床上的大黑兔換了個姿勢,躺了幾秒突然彈起來。
那個令牌!!!她左翻翻、右找找,還真的在兔子底下看到了令牌。『這個護身符……還真大啊。』令牌拿在手上都快比手掌大了。反正現在也睡不著,江慕青所幸繼續研究那行字和圖形。
『不過這是誰的令牌?又是指揮誰的啊』突然,她用力甩了甩頭。「……不不不不不。」現在最大的問題應該是,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不是夢嗎?雖然自己沒把它當作正經夢就是了……
結合至今發生的種種,一切都越來越詭異了!這已經……超越自己對靈異事件的認知了!除非沈溟楓突然想到買這種東西給自己當禮物!
可這分明就是在夢裡看到的那個,觸感也一模一樣。
江慕青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左手握著木牌不敢動,身體本能地想丟掉,心理卻是某種懷念的感觸,使得她一方面想扔、一方面又扔不掉,整個人到後面呼吸都急促起來。
「呼……」深吸好幾口氣,她才接受了現實,右手顫抖著再次撫上那行字。「……破軍軍令。」
嗯,這下知道了這是什麼,但江慕青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令牌沒什麼生氣,準確來說,是得不到回應。
片刻後……『我在想什麼?我怎麼會有一塊木頭會回應我的想法?』江慕青已經放棄思考,將令牌放在枕邊擺好,繼續被中斷的睡眠。
而今,一夜無夢。
兩天後,江慕青準時去報到。「因為太高興了,我到昨天才想起來還沒跟妳自我介紹呢,我叫于善,主要負責編劇和選角的工作。」于善和江慕青並肩走著,路上于善熱情地向她講解其他人員與場地。
「這裡是休息室,等等其他演員來了我再介紹給妳認識。」接著他們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叫喊聲。
「這間是練武室,蠻寬敞的,有時間我們也可以切磋切磋。」兩人站在門外,室內有人在練舞劍、熱身,也有指導教練在一旁教學。「慕青妳應該有學過一些武術吧,擅長什麼兵器呢?」
她想了一會才說:「都挺上手的。」上大學時,江慕青意外接觸到武術相關的社團,並展現了連自己也不曾知曉的天賦。無論是兵器還是拳,至少在動作上,都不是一個新手會有的程度。「不過我力氣不大,最運用自如的是匕首。」
力氣不大,卻能掌握各種兵器,這句于善沒有對她說。「那擅長近戰囉?」江慕青點點頭,「肉搏我也蠻擅長的。」
于善表現出吃驚與敬佩的表情,正跨著「看不出來欸」之類的話時,一旁走來個人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于善在看到他的瞬間變得冷漠,充滿笑意的眼眸此刻冰冷無比。江慕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訝異地發現這是前幾天被他撞到的男人,而他的眼神依舊是那麼凶狠。
「誰讓你來的?」此話一出,江慕青從心底萌生出下一秒于善就會給男人一刀的想法。而那個男人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江慕青,面對于善向前一步的舉動,他才轉向了他。
「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可別耽誤計畫。」不等他說完,于善就拉著江慕青直接離開。
「他是……」自男人開口後于善就沒再說過一句話,江慕青偷偷瞥了他一眼,從他的眼裡讀到了「恨」。
須臾,于善才恢復平靜,「他叫白冥啟,有點問題,我交代過很多次導演他們不要讓他進來。」可出於白冥啟的長相,于善的話終究是被當作耳邊風。
「……我不敢保證他會做出什麼,總之妳沒事就離他遠一點。」他的語氣強烈的不容抗拒,江慕青懵懵的就答應了。
中午休息時,江慕青獨自一人在休息室呆著,趁著四下無人,她悄悄翻出那面令牌。「這個東西,應該不是在這種時候拿出來吧?」
江慕青下意識把令牌按在胸前,說實話,她有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于善嚇到。
「能借我看看嗎?」他微笑著伸出手,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善,可在江慕青眼裡,那個笑顏上覆蓋了一層陰霾。「這……」
就在這時,沈溟楓猛地推門而入,「慕青!原來妳在這啊。」陰霾隨著笑容消散。「溟楓,下次先記得敲門,有其他人就尷尬了。」
江慕青回頭的同時,于善伸出的左手迅速變換手勢,兩指併起從令牌頂端劃到尾端,正好順著上身的轉動回到身側。
而在無人察覺之下,那入木三分的「破軍軍令」四字,閃過一瞬淡淡的紫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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