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心跳 - Case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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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升在獄中沒有沉默。

他聘請了新的律師團隊——不是之前那幾個在證據面前潰不成軍的人，而是一群專門處理上訴案件的專家。他們擅長的不是辯護，而是在法律的縫隙中找到翻案的機會。他們不關心霍東升是否真的有罪，他們只關心一件事：程序是否有瑕疵。

上訴的理由很簡單：沈渡獲取證據的方式不合法。

「我的當事人的私人服務器遭到非法入侵，證據是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取得的，」新律師在法庭上說，聲音鏗鏘有力，「這些證據不應被採納。」

方晴坐在原告席上，表情平靜，但她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

她知道這一天會來。霍東升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他有的是錢，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他可以在監獄裡待十年、二十年，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法官大人，」方晴站起來，「證據的取得方式確實不常規，但這是因為被告霍東升用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撼動。他賄賂官員、銷毀證據、威脅證人，把整個司法系統變成了他的工具。在這種情況下，非常規手段是唯一的手段。」

「更何況，證據本身的真實性無可辯駁——每一份文件上都有霍東升的簽名，每一個簽名都經過了專業鑑定。證據的來源不影響證據的真實性。」

法官沉默了很久。

「休庭，明日宣判。」

方晴走出法庭的時候，林昭在走廊裡等她。

「怎麼樣？」林昭問。

「不好說，」方晴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法官的態度比上次曖昧了很多。霍東升的新律師很厲害，他們不攻擊證據的內容，只攻擊證據的來源。這是唯一能翻案的突破口。」

「如果法官裁定證據無效呢？」

方晴沉默了。

「那我們就輸了，」她說，「不是輸給霍東升，是輸給程序。程序正義是法律的基石，但如果程序正義被用來保護罪犯，那它還是正義嗎？」

林昭沒有回答。她知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或者有太多答案，多到每一種都站得住腳，每一種都有道理，每一種都無法說服另一種。

她拿出手機，給沈渡發了一條訊息：「證據可能被駁回。因為是你拿的。」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對不起。」

林昭盯著那兩個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道歉。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他只是做了他必須做的事。但他道歉，因為他覺得自己連累了她，覺得自己成了她的負擔，覺得如果沒有他，她的路會更好走。

她打了幾個字：「不要道歉。你沒有錯。」

發送。

然後她關掉手機，走進陽光裡。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但她覺得冷。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一種從心底滲出來的寒意——霍東升即使在監獄裡，依然有能力影響這個世界。他的錢、他的權力、他的人脈，沒有因為他穿上囚服而消失。它們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反撲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可能就在明天。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vx8nEo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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