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心跳 - Case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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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方晴來到了林昭的公寓。

她帶了一台筆記型電腦、一個文件夾和兩瓶啤酒。沈渡坐在沙發上，看到她進來，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走進臥室，把客廳留給她們。他知道這是林昭的工作，他不該在場。但他沒有關門——他坐在床邊，豎起耳朵，聽著客廳裡的每一句話。

方晴打開電腦，螢幕上顯示了一份長長的文件。

「這是我的備用方案，」她說，「如果法官裁定證據無效，我們不能就此放棄。我們需要新的證據，來自新的來源，用合法的方式取得。」

「什麼來源？」林昭問。

「受害者，」方晴說，「那些被霍氏集團傷害過的人。他們每個人的故事都是一份證據。如果我們能夠把這些故事集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無可辯駁的證據鏈——即使沒有那些文件，我們也能贏。」

林昭看著螢幕上那份名單，手指微微發抖。

名單上有幾百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有一段被霍氏集團傷害的過去。他們有的失去了健康，有的失去了家園，有的失去了至親，有的失去了一切。他們的故事，就是霍東升的罪證。

「你需要我做什麼？」林昭問。

「採訪他們，」方晴說，「把他們的故事寫下來，發表出去。讓公眾看到，讓輿論施壓，讓法官無法忽視。」

林昭沉默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要走遍全國，去那些被污染的地方，採訪那些被傷害的人。她要面對他們的眼淚、他們的憤怒、他們的絕望。她要承載他們的痛苦，把它們轉化為文字，然後公之於眾。

這不是一篇報導。這是一場戰爭。

「給我三天時間，」林昭說。

「三天？」

「我需要安排行程，聯繫受訪者，做好準備。三天後，我出發。」

方晴看著她，眼裡有一絲擔憂。

「林昭，你知道這很危險。霍東升的人還在外面，他們不會讓你輕易完成這件事。」

「我知道，」林昭說，「但我不是一個人。」

她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沈渡坐在床邊，背對著她們，但她知道他在聽。

「他會保護我，」她說。

方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一秒。

「好，」她說，「三天後，我等你消息。」

方晴離開後，沈渡從臥室走出來。

「你要去多久？」他問。

「不知道，」林昭說，「可能一個月，可能更久。」

沈渡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我跟你去。」

「你不能，」林昭說，「你的手還沒有好，你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

「我不需要手，」他打斷了她，「我只需要在你身邊。」

林昭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她說，「我們一起去。」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3mJyaU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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