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心跳 - Case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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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的那個晚上，林昭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沒有整理。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她沒有喝。她只是在想——這條路，她選擇得對嗎？

她是一個記者。她的工作是記錄真相，不是成為真相的一部分。但從她按下快門、拍下沈渡的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再是旁觀者了。她成了當事人，成了受害者，成了戰士。她不再只是寫故事的人，她成了故事本身。

沈渡走出來，在她身邊坐下。

「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我為什麼要做記者，」林昭說。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對的，但沒有人說出來。如果沒有人說出來，那些不對的事情就會一直繼續下去。我想成為那個說出來的人。」

「你做到了，」沈渡說。

「還不夠，」林昭說，「霍東升還沒有徹底倒下。只要他還有翻案的機會，我們就還沒有贏。」

沈渡握住她的手。

「你會贏的，」他說，「因為你是對的。」

林昭轉頭看著他。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柔和了很多。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他的嘴角帶著笑意，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和他小時候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沈渡，」她說。

「嗯。」

「你後悔嗎？後悔遇到我？如果沒有我，你就不用面對這一切。你可以繼續做你的殺手，繼續活在黑暗中，至少不用承受這些痛苦。」

沈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林昭，」他說，「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選擇。大部分是錯的。殺人、說謊、背叛——我選了最壞的那條路，走了十八年。」

「但有一件事我選對了。」

「什麼事？」

「放過你，」他說，「那一晚，在化工廠，我沒有扣下扳機。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

林昭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悲傷，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有沈渡，有方晴，有老陳，有顧深，有那些願意站出來說出真相的受害者。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她繼續走下去的理由。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

風還在吹，城市還在運轉，燈火還在閃爍。

明天，她會踏上那條路。

那條通往真相的路。

那條可能沒有盡頭的路。

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因為他在她身邊。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6z4Drw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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