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心跳 - Case049

沈渡的車在夜色中狂奔。

時速表的指針在一百四十和一百六十之間來回跳動，引擎的轟鳴聲像是一頭野獸在咆哮。他把所有的燈都關掉了，只有儀表板的微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手機螢幕上，林昭的定位還在移動。

速度很快，方向是城市的東北角。那裡是工業區，夜晚幾乎沒有人，寬闊的道路和廢棄的廠房是追逐戰最理想的場所。蘇晚選擇那個方向不是偶然的——她要把林昭引到一個沒有干擾、沒有目擊者、沒有人能插手的地方。

沈渡的手機響了。

不是來電，是一條視頻通話的邀請。發送者的名字是「蘇晚」。

他按下了接聽。

螢幕上出現了蘇晚的臉。她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眼神卻冰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她不是在開車——畫面在移動，但她坐在後座，有人在前座駕駛。

「渡鴉，」她說，「你開得真快。」

「她在哪裡？」沈渡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蘇晚把鏡頭轉向旁邊。

林昭坐在蘇晚身邊，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貼著一塊膠帶。她的額頭上有一道傷口，血從傷口滲出來，沿著臉頰流下來，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她的眼睛是睜開的——沒有恐懼，沒有眼淚，只有一種沈渡從未見過的、冷靜到近乎可怕的憤怒。

她看著鏡頭，像是在對他說：我在這裡，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沈渡的胸口像被一把刀插進去，然後緩緩地轉動。

「蘇晚，」他說，「你放了她。我拿你要的東西跟你換。」

「你要拿什麼跟我換？」蘇晚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你已經不是渡鴉了。你是一個背叛了組織、背叛了老闆、背叛了所有人的叛徒。你身上沒有任何東西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麼？」

蘇晚沉默了兩秒。

「我想要你看著她死，」她說，「就像我看著你愛上她一樣。」

視頻通話中斷了。

沈渡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握緊方向盤。

他沒有時間憤怒，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去想「如果」。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追上她，救出她，把她帶回家。

他把油門踩到底。

時速表跳到了一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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