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三回

哈蒙德軍港海域，距港口數十公里外。

那片海面平靜得不像話。

水色呈深沉的墨藍，只有細碎的浪尖在午後光線中翻出一絲白，隨即消散。看不見船。看不見人。甚至連海鳥都稀少——彷彿這片海域只是一段空白，靜靜地夾在天空與大地之間，毫無異狀。

但那片平靜裡藏著一支艦隊。

隱形魔法以薄薄的一層籠罩在每一艘船的輪廓之上，讓整支艦隊消失進了海面的顏色裡。船體靜止，風帆收合，連魔力波動都被壓到了最低。甲板上的傀儡與死靈巫師紋絲不動，傀儡戰士手持劍柄，靜靜等待。

露西·米勒站在旗艦的船首，手中握著望遠鏡。

頭髮在海風中微微擺動，眼眸透過鏡片，落在遠處哈蒙德軍港的輪廓上。幾艘秦瑞斯特的戰艦已悄然出港，沿著固定的巡邏航線緩緩移動，旗幟在風中展開，桅桿上的值望士兵偶爾轉動視線，掃過這片對他們而言看似空無一物的海域。

她在心裡喃喃道：出動了嗎。

她放下望遠鏡，食指沿著鏡筒邊緣輕輕摩挲，表情沒有變化，思路卻已經開始在腦中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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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裡的傳訊水晶震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露西口袋裡的傳訊水晶輕輕晃動。晶面浮現出一行名字。

哈利·庫柏。

露西用大拇指觸碰水晶。

水晶亮起，哈利的臉浮現在藍色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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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他的聲音沉而簡短，「哈蒙德軍港的內應軍隊已把那裡的情況傳送給我。他們已用傳送魔法抵達星輝港。城牆上跟各處高塔的士兵，傀儡已完成暗殺。班恩那邊已從陸路開始行軍。你這裡也開始攻擊港口。」

「收到。」

水晶畫面熄滅。露西把它放回口袋，將拉鍊扣緊。

她重新舉起望遠鏡，視線落在那幾艘巡邏艦上，目光追著它們移動的軌跡，靜靜地觀察。

那幾艘艦各走各的線，航路之間拉開了一段不小的間距。

露西放下望遠鏡，閉上眼睛。

她的意念向外延伸，像一隻看不見的手，靜靜地觸碰那支分散在隱形船艦各處的龐大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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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透過意念傳遞出去，無聲，清晰，精準——左翼壓上，右翼同步，趁敵艦分散之際發動鉗形攻勢；空中部隊跟進，向下覆蓋；遠程的巫師負責第一波轟炸，後方部隊待命：一旦己方船艦需要機動，立刻封鎖對方用變換魔法操控船體的窗口；若敵艦一時按兵不動，即刻釋放元素精靈，擴大壓制面；戰士們等前線出現缺口，登艦肉搏。

意念收回，命令已發出。

她睜開眼，再次舉起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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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哈蒙德軍港外圍海域，秦瑞斯特左翼巡邏艦。

甲板上，克里斯靠著船舷，掃視了一圈四周平靜的海面，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

「將軍叫我們在這裡巡視，但我看這附近什麼都沒有。」他皺眉，「我們是不是該轉去星輝港那邊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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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旁邊的查爾斯慢慢環顧四周，眉宇間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不安。「我覺得將軍出發前該讓我們先喝生命感知魔藥。敵人要是用了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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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藥哪是說有就有的。」克里斯歎了口氣，「那玩意不是白開水，得要熬製，費時費材，哪裡來得及？敵軍突然就殺來了，誰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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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左顧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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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從腰間取出魔杖，漫不經心地在手裡轉了一圈。杖身的木紋細緻，嵌在頂端的魔法晶體透著淡淡的暖色，和一般制式的軍用魔杖明顯不同——那是精工打磨過的，每一道紋路都留著匠人刻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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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眼尾掃到了，挑了挑眉。「那杖看起來很新。你買的？」

克里斯笑了一聲，拇指摩挲著杖身側面。「這是我女兒在我生日買給我的。她覺得我身為軍人，該用好一點的魔杖。她還提醒我，一定要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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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看著那支魔杖，臉上的戒備短暫鬆開。

「那你最好真的平安回去。不然她會恨死你。」

克里斯剛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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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透明的水刀無聲地撕破海風，以近乎看不見的速度橫貫而至，在轉眼之間貫穿了兩人的頭顱。

克里斯甚至沒有發出聲音。他向旁倒去，那支精工魔杖從手中滑落，叮地一聲碰上甲板，在木板縫隙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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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空中轟然炸開一道刺眼的強光。

盧米納斯的飛天部隊從隱形魔法中現出身形，空中巫師揮動魔杖，光魔法以爆炸性的方式向下傾瀉，如同有人把一整個白晝強行砸進了船艦之間，刺目的光芒灼入視野，讓秦瑞斯特甲板上的巫師們瞬間兩眼盡白、前方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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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那是什麼——」

「敵人！是敵人！」

「用暗魔法！把那光壓下去！」

「護盾！快張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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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在秦瑞斯特各艦上同時爆發，指令與喊聲交疊成一片噪音，有人已經揮動魔杖試圖施法，有人還在揉著眼睛，摸索著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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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兩翼的盧米納斯艦隊從左右海面同步殺出，隱形魔法在攻勢啟動的瞬間撤去，無數艦影從海霧與光影中現形，呈鉗形包覆住秦瑞斯特的巡邏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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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火球、雷電球、木刺、尖石、風刃從盧米納斯軍隊的魔杖尖端連續噴射而出——密集、交叉、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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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名反應快的秦瑞斯特巫師在第一輪轟炸抵達之前撐起了護盾，結界勉強擋住，但那股衝擊力透過護盾灌進軀體，每一次命中都像是有人隔著護甲狠狠捶了一拳，五臟震得幾乎要錯位，咬緊的牙關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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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秦瑞斯特巫師來不及施法，頭顱直接被雷電球擊碎，被風刃切開，被尖石釘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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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轟炸如同有人反覆用重錘砸在船體上，魔抗護甲的效力在這種持續消磨下開始衰退，一道道亮光從護甲邊緣散逸，閃爍幾下，隨即剝落。

躲在護盾後頭的幾名秦瑞斯特巫師拼命向上反擊——暗魔法的黑玉射向空中，試圖干擾居高臨下的光魔法轟炸；另幾人換了方向，魔杖指向海面上盧米納斯的船艦，試圖用變換魔法將船體強行抬離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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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米納斯的船艦猛地一震，後排的巫師立刻揮杖，反向魔法從多個方向同時壓住船體，讓它穩穩定型在水面上，對方的變換魔法硬是被抵消在半途，什麼都沒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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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盧米納斯艦隊上的戰士拔劍躍出，一躍而上，踏上秦瑞斯特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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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秦瑞斯特巫師從護盾後伸出魔杖，對準衝來的戰士施法，想用變換魔法將人拋上空中。杖尖的光芒才剛凝聚，那名戰士已經閃現——身形在原地消失，轉瞬出現在那名巫師的正面，劍鋒橫掃，乾淨而沒有猶豫，頭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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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另一名巫師反應過來，揮杖推出一道衝擊波，把那戰士橫掃進海中。但四周的盧米納斯戰士已將他們圍住，從四個方向收窄間距，遠處的轟炸仍在持續，秦瑞斯特巫師們建立的護盾在連環魔法的打擊下一層層瓦解，裂痕蔓延，最後轟的一聲徹底碎裂。

四周更多盧米納斯戰士已經逼近。

遠程轟炸持續落下。火球燒裂護盾，雷電球沿著濕滑甲板跳動，水刀、風刃、木刺切斷秦瑞斯特軍隊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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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斯特巫師試圖閃現逃離，卻在現身的瞬間被智慧追蹤火球追上。也有人召喚暗元素盾牌，擋下火焰與尖石，卻被光線灼穿視野，露出短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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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精靈在盧米納斯巫師身旁成形。

火精靈吐出烈焰，水精靈射出高壓水刀，雷精靈放出智慧追蹤雷電，木精靈揮出藤蔓與木刺，把秦瑞斯特士兵拖倒在甲板上。

秦瑞斯特軍隊開始崩潰。

有人被魔法轟炸吞沒。

有人被戰士近身斬殺。

有人躲進護盾，卻被連續衝擊震到吐血。

有人想用變換魔法反擊，杖尖才剛轉動，便被閃現到身前的盧米納斯戰士砍斷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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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舉起望遠鏡，視線在左右兩翼之間來回掃過。

兩側的進攻部隊正按照意念的指令穩步推進，艦形壓縮，魔力波動此起彼伏。她把望遠鏡轉向另一個方向——通往哈蒙德軍港的陸路走道上，一群秦瑞斯特巫師正策馬狂奔，馬蹄聲隔著海面都能隱約感覺到那種急促，顯然是要趕在局勢徹底崩潰之前衝回軍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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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放下望遠鏡。

她閉上眼睛，意念向外擴張，沉入那支隱形艦隊龐大而沉默的陣列之中。

命令無聲地傳出——前排的巫師進逼，對準哈蒙德的結界持續轟炸；後方的傀儡巫師用意念抓取那些停泊在港灣入口附近的空船，把它們從水面整個撐起；左右兩翼的巫師，各自將魔力灌進海洋，利用海水召喚巨龍，干涉所有試圖衝向軍港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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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拿起魔杖。

身後的傀儡巫師們同步舉起魔杖，杖尖在同一個瞬間亮起淡藍色的光束，密集而整齊，如同一片發光的蘆葦林在甲板上豎起，光束交叉成網，轟然砸向哈蒙德外圍的防禦結界。

結界在反覆撞擊下開始顫抖。

與此同時，軍港內側——先行潛入的傀儡巫師從裡頭施壓，魔力從內向外頂；班恩率領的陸地軍隊也在同一時刻從城牆缺口的方向湧入壓制，三股力量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離，同時碰撞在那道結界的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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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而沉重的巨響炸開，像有人把一整面薄冰從中間劈裂——結界的紋路從三個撞擊點同時向外蔓延，裂縫交錯，光芒在碎裂邊緣發出最後一道閃爍，隨即熄滅。

結界垮了。

傀儡巫師的意念立刻轉向那些被抬起的空船。那些船艦龐大，船腹烏黑，海水從破損的底艙沿邊緣大片大片地墜落，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道閃爍的水簾。它們被意念托著，在空中轉動，以一種近乎緩慢的、難以置信的方式，對準哈蒙德的城牆砸下去。

撞擊聲如同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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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塊崩裂，城垛整塊地剝落，揚起的灰塵和碎礫如煙霧一般向外噴湧。第二艘船接著砸下來，把一段城牆的中段直接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邊緣的石材斷裂參差，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側撐爆。

海面上，巨龍湧起。

海水像被古老神力喚醒，從浪潮中拔高，凝聚成龐大的龍身。它展開遮天蔽日的大翅膀，羽翼由翻騰海水構成，每一次舒展都灑落無數水珠。龍首高過軍港外牆，眼中閃著深藍光芒，爪子從浪中探出，帶著整片海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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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騎馬衝向軍港的巫師看見海龍騰空而起，臉色瞬間慘白。馬匹驚恐亂踏，隊形被撕開，有人急忙拉住韁繩，有人舉起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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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匹嘶叫著，幾匹直接前腿騰空，將騎者甩落；沒有被甩落的人死死勒住韁繩，臉色在那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巨龍的前爪轟然揮落，帶著轟鳴的氣流砸向走道。

那群巫師幾乎同時閃現，身形分散彈開，落在道路兩側，有人滾進灌木叢，有人落地踉蹌，膝蓋撞上石板，卻顧不上疼痛，只是仰起頭，盯著那個仍在空中盤旋的龐然大物。

海龍的拳頭撞上地面，石路崩碎，泥土翻起，裂縫沿著道路向兩側延伸。緊接著，巨龍推動海浪，海嘯從道路邊緣湧起，像一面奔騰的藍色城牆壓向陸地。

海水吞沒道路。

馬匹被浪潮掀翻，巫師被捲入翻滾水流，盔甲與皮革甲在水中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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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的一切——石板、欄柵、倒下的戰馬、來不及再次閃現的巫師——在那片水牆面前消失了一瞬，隨即被席捲進那片翻湧的巨力之中。有人被拋出十幾步之外，砸進側邊的建築殘骸；有人消失在水流深處，再沒有浮出來。道路的石板在水流沖刷下移位，沿線的護牆轟然垮塌，通往軍港的路線被殘骸與積水攔得嚴嚴實實。

通往軍港的道路被海水與碎石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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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港內，布魯克斯感受到一股劇烈震動。

桌上的地圖被震落，牆上的燈盞搖晃，塵土從天花板縫隙灑下。他猛地扶住桌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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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斯衝出門外。

他只看見四處都是被破壞的痕跡。

走廊牆面裂開，庭院石磚碎裂，遠處塔樓冒著煙。軍港內部已經有盧米納斯士兵突破進來，數名胸甲刻著格里芬圖騰的士兵站在前方，魔杖直指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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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門與連接的城牆處，出現一大塊破洞。

煙塵慢慢散開。

盧米納斯將領班恩帶著大批軍隊緩緩走近。金白盔甲穿過破口，戰靴踏過碎石與斷裂木樑。班恩手握魔杖，臉上沒有急躁，只有勝券在握的冰冷神情。

他停在布魯克斯前方。

「你是這裡駐守將軍布魯克斯對吧？你長得跟資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樣。哈蒙德軍港所有部隊已被殲滅。海上的軍隊也陣亡了。所有道路已被封鎖，不會有援軍來支援你了，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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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恩冷笑。

「你要投降臣服於我軍，還是死在這裡？」

布魯克斯看著周圍。

他的士兵倒在破碎牆邊。傳訊塔沉默。城牆被砸穿。海面方向仍有魔法光芒閃動，卻已經沒有秦瑞斯特艦隊反擊的跡象。

他感覺胸口像被冰冷鐵鉤拉住。

憤怒、屈辱、恐懼與絕望同時湧上來。他曾經以為哈蒙德軍港足以支撐到援軍抵達，也曾經相信只要守住軍港，秦瑞斯特就還有反擊的機會。

可現在，他身後只剩破洞與煙塵。

前方是盧米納斯的格里芬圖騰。

布魯克斯的手指顫抖，魔杖滑落在地。

他雙膝跪地。

「我投降。」

班恩看著他，眼神沒有半點憐憫。

「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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