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二回

布魯克斯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浮現。

「聯絡凱薩利昂。」

傳訊官立刻將魔力注入水晶。水晶表面浮現一圈灰白色漣漪，隨即暗淡下去。

「失敗。」

「聯絡維斯帕里斯。」

水晶亮起，同樣沒有回應。

布魯克斯臉色更加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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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

布魯克斯的目光轉向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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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里亞呢？」

「也失敗。」

布魯克斯咒罵：「該死，所有對外傳訊都被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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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思路重新轉動。切斷通訊是第一步。盧米納斯不會讓他輕易向外求援——這早在那份該死的作戰計劃裡就寫清楚了，只是他過去從未以為自己會站在挨打的那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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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將魔力注入水晶，逐一嘗試，直到水晶光芒終於在某次接通時穩穩地亮起。

從光影中浮現的是亞爾薩榮要塞的馬修。

布魯克斯直接開口：「星輝港遭到盧米納斯海軍攻擊，派兵支援。」

馬修低沉的聲音說道：「不行。」

布魯克斯愣住。「你說什麼？」

馬修的聲音冷硬，像是從要塞的石壁裡擠出來的。

「那是聲東擊西。敵人想假裝攻擊星輝港，意在哈蒙德跟亞爾薩榮。如果我離開亞爾薩榮，盧米納斯真正的部隊就會攻擊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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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瞬間湧上布魯克斯的臉：「星輝港正在被艦隊轟炸！你要我自己處理？」

「我的職責是守住亞爾薩榮。我不會把要塞兵力送進敵人設好的陷阱。」

布魯克斯一拳砸在桌面上，水晶畫面跟著晃動。「該死的石頭腦袋！」

馬修沒有動怒。他只是冷冷地說了句：「祝你守住星輝港。」

水晶上那張臉消失了，光芒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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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斯盯著那顆暗掉的水晶，低聲罵了一句，隨即轉身。

他的副官捷克就站在他身後，一臉掩不住的焦慮。

「捷克。」布魯克斯的聲音沉穩下來，那是強逼出來的冷靜，而非真正的平靜：「準備好，帶隊出發。星輝港那邊有艦隊壓境，讓所有人用傳送魔法即刻支援，同時集結戰艦出港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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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沒有立刻應聲。他的下顎微微繃緊。「將軍……這可能正是敵人設的局。對方的主力軍隊也許早就在附近埋伏，等著我們把哈蒙德的兵力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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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斯靜靜轉身看向窗外。

額頭布滿細密汗珠。

指尖不斷敲擊桌面。

焦躁與不安正在他的內心迅速蔓延。

他當然明白這個可能性。

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另一個念頭更加可怕。

來自星輝港的消息不斷傳來。

所有報告都描述著同樣的景象。

無數戰艦覆蓋海面。

黑壓壓的船影延伸到視線盡頭。

旗幟如森林般林立。

整片海域都被敵軍艦隊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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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港。

他閉了閉眼。

每個人都知道那座港口是什麼。秦瑞斯特最南端的命脈，整個南方海岸線上最繁忙的商業樞紐，無數商隊與補給船進出的門戶。從星輝港往北，是連接內陸各城的主要補給幹道；往南，是秦瑞斯特與外界通商的重要航線。那裡的倉庫裡存著足以支撐南方防線數月的糧食、藥材、武器配件，還有大量尚未運出的乙太礦石——那是魔杖、法術附魔用品的核心原料，一旦落入盧米納斯手中，對方不需要額外費心補給，直接就地徵用，轉手加工，南方防線的消耗優勢便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徹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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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星輝港一旦淪陷，哈蒙德軍港便成了孤立的突出點，兩面受敵，援軍路線被截斷，只剩下一個方向可以撤退。到那時亞爾薩榮即便守得住，也守的是一座孤懸在前方、沒有後勤支撐的要塞，等著被慢慢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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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南方戰場的鎖，就扣在星輝港上。

布魯克斯睜開眼。

「我知道這可能是陷阱。」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壓著某樣沉重的東西往前走。「但星輝港不能丟。那地方一旦落入敵手，我們後面所有的守勢都是在沙上築牆。」

他轉向捷克，眼神直接而清醒。「顧不了那麼多了。消息已經傳出——敵方的艦隊數量多到籠罩整個海域，他們不是在試探，是要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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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字說得很緩，卻每個字都像釘進木頭：「我會留些許士兵守著哈蒙德軍港，派出戰艦巡視近岸水域，確保後路不被突襲。其餘人，全部隨我支援星輝港。」

捷克沉默了一拍，低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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