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十八章】過夜

高雄的約會一直延續到夜裡。

子翔拉著澤辰去吃他最喜歡的火鍋，那鍋鮮美的湯頭，讓路上還在抱怨已經吃不下的澤辰，吃得讚不絕口，直到實在塞不下了，拖著吃太飽的身子往今晚的住處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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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旅館啊？」澤辰問。

「難道你想住我家？我都可以，沒差。」

「住旅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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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笑著跟隨在澤辰後面走進旅館大廳。這是兩人第一次在外面過夜，即使是子翔，也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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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雙、雙人房……兩張床的那種。」子翔耳尖泛紅，有點結巴。

「只剩下雙人床的房型了。」櫃台人員語調平板，面無表情地說。

「蛤？」

「那就雙人床吧，能睡就好。」澤辰插話，神情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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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走進房間，看見那個床單潔白平整的大床，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看……這樣不行啦。」子翔咬牙說。

「為什麼不行？只、只是睡覺而已。」澤辰強壓住慌亂。「你不要給我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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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嘴上這樣說，心裡卻開始想像著激烈的畫面。他幻想子翔把他用力壓在玄關的衣櫃門板上，狂熱地吻他，伸手撫過他衣服下的肌膚……

他用力搖頭，雙掌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發出一聲響亮的「啪——！」接著又轉向子翔，指著他說：「聽見沒有，不准胡思亂想！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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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欸！」子翔無辜地用眼神抗議，卻在看著澤辰走進浴室的背影時，紅了雙頰。

走進浴室的澤辰同樣難以冷靜，他望了一眼浴室裡那個過分寬敞的浴缸，隨即撇頭不看，走進淋浴間裡，用偏涼的水溫想將身上多餘的熱度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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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吹乾頭髮，換上舒服的居家服走出浴室時，腦袋裡已經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了。反而子翔看見他這身輕鬆的 T 恤短褲，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動，只有喉嚨裡低沉的一聲：「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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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哇』的？」澤辰撥一撥頭髮，輕鬆地坐在床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意轉台。

「第一次看你穿這樣，感覺好……特別啊。」子翔的笑容有點僵。

「有那麼奇怪嗎？」澤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換你去洗，我也想看你穿什麼睡覺。」

「我……晚點吧，我先去買宵夜，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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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會吧，你還吃得下啊？」澤辰的聲音幾乎是哀嚎。

「鹹酥雞配啤酒，就這麼決定，我現在去買。」子翔根本沒打算讓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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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當子翔提著宵夜回來，澤辰斜倚在床上，幾乎快睡著。

「昨天沒睡好？」子翔想起早上在高鐵上，澤辰就一直沒什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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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澤辰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苦笑了一聲：「太興奮了，整晚沒睡。哇……鹹酥雞好香哦。」

「真像小朋友……」子翔拿了旅館的杯子，然後把宵夜攤在桌上，用可以充當開瓶器的鑰匙圈開了一瓶十八天生啤，倒進兩個杯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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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敲杯，開始享用酥脆可口的炸物，彷彿開了全新的胃。

「好吃……可是我真的會被你寵壞。」澤辰喝了啤酒，臉又熱了起來。

「讓我多寵你一點不好嗎？」子翔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白裡透紅的臉頰，手掌中垂下一個金屬飾物，發出一聲細微的「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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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疑惑地轉頭，看見子翔手裡拿著那個他白天看了很久的墜飾，沒有寶石也沒有繁複的花樣，那是一片比小指指甲還小的金屬葉子，漸層的珐瑯顏色像是濃縮了一個四季。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Yj6jJP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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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驚呼：「咦？」

「送你吧。」子翔說：「你看起來好像很喜歡。」

「謝謝。」澤辰收下，握在掌心裡，緊緊壓在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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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他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一會，慢慢吐氣，然後低聲開口：「我們找個房子，一起住好不好？」

子翔的動作僵了一瞬，隨即又像沒事似的，倒了啤酒在兩人的杯子裡。「為什麼？」

「我只是想……離開家，和你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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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在台北出生長大，受父母照顧，過著一切都有人安排妥當的人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家獨立。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3Cpit4DV

他又喝乾了手中的杯子，輕描淡寫地說：「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就一直想像……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生活，像現在這樣，不用被父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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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子翔皺起眉頭，聲音裡帶著痛苦的掙扎，「我常常忘記你有多年輕。我覺得……你沒有想清楚。」

「我已經二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澤辰像是藉著酒膽，聲音大了一點，「我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跟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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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子翔伸出食指，阻止他講下去。「這裡隔音不好，小聲點。」

「很晚了，睡吧。」

子翔收走澤辰手裡的杯子，催促他去盥洗，然後為他蓋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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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覺得自己被敷衍，內心有百般不甘，卻只能無奈地假裝睡覺。他聽見子翔用最小的音量看電視，繼續喝酒，直到半夜才去洗澡。

當子翔爬上床，背對著澤辰躺下時，澤辰翻過身，用一隻手抱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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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澤辰，你沒睡著？」子翔顫了一下，緊縮的喉嚨裡擠出這沙啞的句子。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gOIt3saa

「你不願意給我答案，至少可以讓我抱著睡吧。」澤辰臉貼著子翔的背部，語氣委曲地撒嬌。

子翔握緊那隻纖瘦的臂膀，什麼也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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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直到早上。

澤辰安穩地熟睡，子翔卻是失眠了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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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完——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CziZPs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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