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沈知行：黑信封倒數 - 第 23 章：別信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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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信陸沉。」

這五個字從醫院帶回市局，一路貼在沈知微耳後。

她坐在車後排，沒有看陸沉。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玻璃映出她過分安靜的側臉。男裝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口壓得喉嚨發疼。

小趙坐在副駕，幾次想說話，又把話咽了回去。

陸沉開車，手很穩。

越穩，沈知微越覺得不對。

周曼最後那句話不是隨口丟出的挑撥。真正的沈知行兩年前拿走 HX-17 證據，卻在證人面前單獨點出陸沉，這代表他至少認為陸沉與舊案有某種交集。

交集不等於有罪。

但足夠危險。

車停進市局地下車庫時，陸沉才開口：「你有十分鐘整理周曼筆錄。十分鐘後會議室。」

沈知微解開安全帶：「我想先看羅啟發失聯前的軌跡。」

「小趙去查。」

「我看資料更快。」

陸沉關掉引擎，從後視鏡裡看她：「你現在最想看的不是羅啟發。」

沈知微抬眼。

「是我。」陸沉說。

小趙僵在座位上，恨不得立刻消失。

沈知微沒有否認：「陸隊既然知道，就該明白我為什麼要查。」

陸沉推門下車：「查可以。別躲著查。」

他說完就走，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沈知微坐在車裡，過了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小趙回頭，小聲說：「沈哥，陸隊他……」

「你信他嗎？」沈知微問。

小趙愣住。

這個問題太直白，直白到不像平時的沈知行。

小趙抓了抓頭髮：「我進支隊第一天就是陸隊帶的。他這人嘴硬，查案狠，罵人也狠，但他不會害人。」

沈知微看著他：「不會害人，和沒有隱瞞，是兩件事。」

小趙說不出話。

沈知微下車，外套下擺擦過車門。她沒有去會議室，而是先進資料室。

市局夜裡的資料室有種陳紙味。值班內勤困得眼皮打架，聽見她要調五年前梁啟明案的協查、外圍接觸和投訴材料，立刻清醒了些。

「沈警官，這些不是剛才已經調過一輪？」

「我要看出入記錄和借閱痕跡。」沈知微說，「尤其是陸隊接觸過的部分。」

內勤表情微變：「陸隊？」

「案情需要。」

這四個字很好用。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陸沉現在也是黑信封目標的時候。

資料很快送來。

沈知微沒有翻正式卷宗。正式卷宗太乾淨，乾淨到像被人洗過。她先看借閱單、外勤登記、當年家屬信訪接待表。

她伸手去拿第二摞材料時，餘光掃到資料室角落的門禁屏。

屏幕亮著，最新一條出入記錄停在最上方。

「22:48 沈知行調閱限制附件。」

沈知微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查閱。限制附件的調閱會自動推送到值班系統，留下姓名、時間、檔案類別。她現在查陸沉，等於先把自己釘進了一條可被反查的記錄裡。若有人稍後質疑她為什麼半夜越權看舊案，這條門禁就會比任何解釋都快一步。

值班內勤也看見了那行字，眼神有一瞬遲疑。

沈知微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聲音不變：「一起登記。誰問，就說陸隊死期案關聯核查。」

內勤低頭補登，不敢再多看。

她知道自己是在冒險。

可如果這份資料太順利，順利本身就是線索。

第一份沒有陸沉。

第二份也沒有。

直到第三摞邊角發黃的信訪接待表裡，她看見了一行手寫字。

「梁啟明家屬二次來訪，情緒激動，要求補充冷庫門鎖改裝線索。接待人：陸沉。」

日期是五年前案發後第十九天。

那時候陸沉還不是支隊長。

沈知微把表抽出來。

接待摘要很短，只寫家屬提供了一張舊照片，疑似拍到冷庫外非本公司車輛；因照片模糊，未形成有效證據。

舊照片。

她的手指停在那三個字上。

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知微沒有回頭，只把資料往下一翻。

「你查得比我預計快。」陸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資料室值班內勤一下站起來：「陸隊。」

陸沉擺手，示意他出去。

門關上。

資料室只剩紙張和空調的聲音。

沈知微把那張接待表放回桌面：「陸隊不是說別躲著查？」

「所以我來了。」

他走到她對面，沒有拿走資料，也沒有阻止她看。

沈知微問：「五年前梁啟明家屬找過你。」

「找過。」

「你不是主辦人。」

「不是。」

「那為什麼你接待？」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因為當天主辦人不在，值班的人是我。」

這個答案太普通。

普通得像真的。

沈知微把接待表推過去：「家屬提供過一張舊照片。照片呢？」

陸沉看了一眼：「沒進卷宗。」

「為什麼？」

「模糊，拍不到車牌，拍攝時間也無法確認。」

「所以你就讓它消失？」

陸沉抬眼：「沈知行，你現在是在問案，還是在替周曼問？」

沈知微沒有避開他的目光：「我在替一個被鎖在冷庫裡三十六分鐘的人問。」

陸沉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知道這句話刺中他了。

可她不能收回。

如果陸沉五年前見過關鍵照片，卻讓它沒有進卷宗；如果真正的沈知行兩年前特意警告周曼別信陸沉；如果黑信封現在又選中陸沉，那這些事之間必須有一條線。

她不能因為陸沉救過她、壓過她的身份危機、在現場把她留在身邊，就跳過這條線。

陸沉把接待表推回來：「照片不是我讓它消失。」

「那是誰？」

「我不知道。」

「陸隊，這個答案進不了卷宗。」

陸沉看著她：「很多真相一開始都進不了卷宗。」

沈知微沒有接話，而是低頭翻回家屬來訪表。

表格邊角有一枚很淡的騎縫章，章印缺了一角。她拿手機拍下來放大，發現那不是正常歸檔章，而是舊投訴材料轉存時才會用的臨時收件章。

「這張表不是原始卷宗裡的。」她說。

陸沉的目光落到她手機屏幕上。

「它從信訪材料轉過來，中間至少經過一次二次整理。」沈知微指著章印缺口，「如果照片沒進正式卷宗，還可能留在信訪附件、投訴回執，或者當年家屬自己提交的副本裡。」

陸沉沉默片刻：「你查得很細。」

「我在查你。」她說。

「我知道。」

「也在查誰想讓我查你。」

這一次，陸沉抬了眼。

沈知微把接待表推到兩人中間：「如果這張表是被人故意放出來，它不只想證明你接觸過家屬，還想讓我忽略另一件事。家屬當年不止找過警方，也可能找過保險、紀檢、冷鏈公司。照片消失，不代表副本消失。」

她補了一句：「這才是能查的方向。」

沈知微忽然覺得他這句話不是敷衍。

更像他自己也被這句話困過。

她往前一步：「你早就知道黑信封？」

陸沉沒有回答。

這就是回答。

資料室的燈光落在兩人中間，白得沒有溫度。沈知微能聽見自己心跳。她想起第一次見陸沉時，他看黑信封的眼神，冷靜之下有一瞬很輕的停頓。

那不是第一次聽見死亡預告的人該有的反應。

「你見過。」沈知微說，「在周曼之前，在這次之前。」

陸沉站起身：「你現在該關心的是羅啟發。」

「你在轉移話題。」

「我在阻止你把精力浪費在錯的方向。」

「是不是錯的方向，由證據決定。」

陸沉走近一步：「證據也會被人餵給你。」

沈知微抬頭：「包括周曼那句話？」

「包括你現在查到的接待表。」陸沉說，「它放在最容易被你看到的位置，不代表它就是最重要的證據。」

沈知微停住。

這句話提醒了她。

她剛才進資料室，調的是借閱痕跡和外圍接觸，卻幾乎沒有阻力地拿到了陸沉接待家屬的表。內勤驚訝，但沒攔。資料也沒有被封存。

太順了。

有人想讓她看見陸沉。

可陸沉也可能早知道有人會這麼做。

沈知微問：「你知道我會來查你？」

「知道。」

「所以你等著？」

「我也想知道你會查到哪一步。」

她冷笑：「把我當測謊工具？」

「把你當誘餌。」陸沉說。

這話落下時，資料室裡像忽然多了一層冷。

沈知微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對方想讓你懷疑我。」陸沉的聲音沒有起伏，「你如果真的懷疑，就會去翻他希望你翻的資料，碰他希望你碰的線索。我跟著你，能看見他把哪根線推到你手裡。」

沈知微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她知道陸沉做得出來。

他不是不保護她，而是保護與利用可以同時存在。在他眼裡，她是嫌疑人、是線索、是能讀懂風險節點的人，也是一枚會讓對方失手的棋。

「那你有沒有想過，棋子也會疼？」她問。

陸沉沉默了半秒。

「想過。」他說，「所以我在這裡。」

這句話沒有半點甜意，卻讓沈知微喉嚨一緊。

她把那點不該有的動搖壓下去：「我不接受這種合作。」

「我們還沒有合作。」陸沉說，「我們只是剛好站在同一個現場。」

沈知微看著他：「那現在我正式問你。五年前梁啟明家屬給你的舊照片，去哪了？」

陸沉低頭看向接待表。

很久，他說：「我留了一份。」

沈知微呼吸一頓。

「為什麼不上交？」

「上交過。」陸沉說，「第二天，卷宗裡沒有了。」

「誰拿走的？」

「不知道。」

又是這三個字。

可這一次，它不像逃避，更像某個多年未解的缺口。

沈知微問：「你為什麼沒追？」

陸沉看向她，眼神第一次露出一點極淡的冷意：「你怎麼知道我沒追？」

資料室外忽然有人敲門。

小趙的聲音傳進來：「陸隊，羅啟發找到了。人沒死，但不肯進市局，說除非見到沈知行。」

沈知微和陸沉同時看向門口。

小趙又補了一句：「他還說，當年梁啟明家屬那張照片，不只拍到了車。」

陸沉推門出去。

沈知微跟在後面，腳步卻在走廊盡頭停了一下。

陸沉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桌上壓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邊角露出一小截照片。燈光下，那截照片背面的紙紋泛著暗黃，和黑信封的紙料有種近乎刺眼的相似。

沈知微走過去。

她只看了一眼，就看見照片背後有一道很淡的折痕。

像被人從信封裡反覆抽出，又塞回去。

陸沉在走廊另一端回頭：「沈知行。」

沈知微抬起眼。

他看見她站在辦公室門口，也看見她視線落在桌上。

兩人隔著一段走廊對視。

誰都沒有先開口。

辦公室裡，那張舊照片安靜地壓在紙袋下。

背面的紙料，和黑信封一模一樣。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Xs9gUGf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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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作者話： 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NrY8uZwn
今天更新到第 23 章。 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FOQ2myzD
有些人越安靜，越像是在等一個出手的時機。 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f0zW3ypA
全系列已完結，喜歡記得 ❤️＋收藏，第一部可以一次追完。 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ABXqcQHL
完整全本都在 Penana。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f3zS5X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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