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們再次相遇 - 黛咪的新衣

紅髮的蕾雅今天穿著一件沙色風衣，袖口有著皮帶的設計。內側白色襯衫的袖口，用刻有家紋的袖扣固定著。黑色長褲簡約得體，踩著一雙皮鞋，看來在來此之前，已參加過其他正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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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沒有女孩子的氣場，佩斯特在遠處看著英俊的紅髮女子如此想著。他叫上黛咪，他倆簡單打聲招呼，便隨著蕾雅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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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受邀到蕾雅的住處，進行出發前的整備。不過今天負責帶著他與黛咪挑選裝備、確認行前事項的人，是蕾雅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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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的居所在城外令兩人感到意外，那是不大且簡約的黑色房子，房前有個充滿綠色植被的前庭，他們走上灰色石子鋪成的走道，矮小的灌木將外界隔開，灌木內側的花圃種著一朵朵紫色與白色的繡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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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一開門，黛咪在她身後，透過門縫的間隙，看到一位身材姣好，有著標緻臉蛋的紫髮女人，散發陰鬱氣場的她躺在兩人座沙發上，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接著如不死族般緩緩蠕動著身軀，撐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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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姐。嗯！今天有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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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才剛眨了下眼，紫髮女人便像抱住救命浮木般撲向蕾雅，從前面緊抱著蕾雅，雙手熟練地鑽進風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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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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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臀部滑至腰部，伴隨著微弱的抗議，雙手停在了後背，紫色與紅色的髮絲交融，兩人的呼吸聲無視著黛咪與佩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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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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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跟在蕾雅身後的黛咪，早已一溜煙躲在佩斯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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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姐，這位是佩斯特先生，我應該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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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說過，我親愛的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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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食指停在蕾雅唇上，接著優雅地轉過身，朝佩斯特走去，佩斯特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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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色的可愛生物，就是你說的黛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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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佩斯特幾乎等高的紫髮女子，推開了在黛咪身前的佩斯特，兩手揉著白色生物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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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遇到獵食者會無法動彈的小動物一般，黛咪只能任憑紫髮女子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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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特轉頭看向蕾雅，只見蕾雅低著頭，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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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罕見的被壓制著，進入了房子的客廳，黛咪如同被劫持般，坐在紫髮女子的兩腿間，蕾雅坐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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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正式介紹一次，她是我的姐姐，艾伊賽兒，同時也負責整個領地的物資統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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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帶著笑容向佩斯特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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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佩斯特自我介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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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佩斯特。在您前方超震動的孩子是黛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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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東西是漂亮的東西，喜歡的人是漂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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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一眼都不看佩斯特。帶著笑容，她右手撫摸著黛咪的頭，無來由地說出自己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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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又即將凝結的時刻，黛咪不再抖動，反而是開始享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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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特，賊擱好舒服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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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特看著被摸到快融化的黛咪，頓時感到天昏地暗，視線飄上天花板，感覺這丫頭等等都要發出呼嚕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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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這小傢伙真的好可愛，我不能養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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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艾姐，我們該處理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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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臉上的表情消失，散發出與那髮色相反的寒冷，使佩斯特回過神來，而艾伊賽兒也拿起地板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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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裝備好處理，但這可愛小東西的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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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看著文件，摸著黛咪的手突然對黛咪全身四處亂摸，讓黛咪臉頓時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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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失身了……僅僅一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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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帶著看著窗戶外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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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放下文件，雙手捧著黛咪的臉頰玩弄著，自然地開口：「再次自我介紹，我是艾伊賽兒，不過外人看到我會稱呼我為『編織者‧艾伊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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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特戰戰兢兢地向得意洋洋的蕾雅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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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織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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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說了，讓冒險者吃虧可不是威斯特波特家族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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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的蕾雅再次重申家族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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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賺翻了」佩斯特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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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西要在我這住個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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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留下這句話，佩斯特及蕾雅就被艾伊賽兒趕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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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房屋持有者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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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望著房門，帶著無奈的口氣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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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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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特看著呆望著房門的蕾雅，如同同伴一般，拍了蕾雅的肩膀，兩人同時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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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艾伊賽兒拿出蛋糕，沏了壺茶給黛咪配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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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妳叫『黛咪·艾瓦羅德』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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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艾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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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要求黛咪叫自己姐姐，而黛咪也選擇跟蕾雅一樣的稱呼方法，僅僅是這樣，艾伊賽兒的嘴角如新月般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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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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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做也喜歡吃。吾喜歡這個蛋糕，妳要教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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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那肯定沒問題的，這幾天我們都會住在一起，不過我會一直問你一些問題，你要都老實回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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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來自艾伊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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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法袍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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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孩子。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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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看了下黛咪的吃相，用著彷彿世界末日般的眼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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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蕾雅帶著外面買的麵包及火腿，還有些許水果給黛咪及艾伊賽兒。蕾雅將自己在用的房間讓給了黛咪，她則去跟艾伊賽兒共用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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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推開了門，視線環繞了一下房間，窗戶任月光灑在整潔的書桌上，椅子靠著，嵌著長鏡的衣櫃，她打開衣櫃，衣櫃裡有兩種尺寸，有著各式不同的衣物及男性氣質的配件，大一些的衣物上充滿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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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外衣，她躺在雙人床上，床及寢具都沒有額外的裝飾。黛咪嗅了嗅房間，房間有股淡淡的，繡球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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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黛咪與蕾雅吃著早餐。出門前，黛咪提醒蕾雅身上有紫色的髮絲，她紅著臉又在鏡子前檢查了一次。隨後黛咪換上進城要戴的墜飾，便前往城中的聖堂，準備向凱神父詢問聖堂的房間該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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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似乎是個特別的日子，街上沒多少人，到了聖堂才發現，大家都在聖堂的座位上。大家專心的聽著凱神父朗誦經文，座上的信徒一起複誦經文中的內容。儘管沒跟著大家複誦，想起佩斯特，她也模仿著大家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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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朗誦結束，大家都在聖堂中一起享用聖餐，黛咪在人群中找到凱神父的身影。她上前，正準備要跟凱神父說明時，只見他左手拿著經典，右手按在胸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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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的黛咪小姐，妳的狀況我昨晚與佩斯特先生聊天時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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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佩斯特不是很容易睡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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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還記得那天我給你的蠟燭？那樣大小的蠟燭，他昨晚在圖書室，到了快燒乾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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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艾伊賽兒大人，竟然要幫妳訂製法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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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姐姐有這麼難相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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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的小可愛，她甚至讓妳喊她姐姐啊，」凱神父停頓了一下，兩手張開，揮了揮衣袖，展示著身上的法袍「猜猜這身行頭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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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不知道……但感覺是來自姐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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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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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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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多可以在這個城鎮，不參與任何勞動，把你這小可愛養成老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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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跟你一樣的好幾個小可愛，如果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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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自給自足的黛咪，即便閱讀過不少書籍，她也並沒有金錢觀念。經過凱神父的比喻，連她都知道這是筆不小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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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前是喜歡那份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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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份？昨天直到睡覺前，艾伊賽兒姐姐總是有處理不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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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可憐的孩子，妳有看過她的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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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會問我各種問題，總感覺我越回答，她的眼睛就有一輪菱形的瞳孔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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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看著凱神父深吸一口氣，他右手抓著經典，放在胸前，神父的眼眶似乎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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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可憐的孩子。她走其他路也是好事……畢竟所有路都匯流到威斯特波特。威斯特波特家的紅髮英雄，會庇護所有努力奉獻的人。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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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神父，別再打啞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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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孩子啊。神父是上帝的耳朵，我們負責幫上帝傾聽，幫上帝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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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收拾東西吧，那間房會永遠為妳留著，期待妳的新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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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神父拍了拍黛咪的右肩，結束了這次對話。黛咪回到房間，並沒見到佩斯特的身影，她看著掛在床頭的法袍，塞進那小型的旅行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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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吾來煮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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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了木門，青嫩的聲音入侵房子，艾伊賽兒將文件放置一側，轉了轉脖子，看著天花板鬱鬱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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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或許就在命運女神的那冊悲劇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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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我新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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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把頭埋在兩側堆滿文件及書籍的桌上，帶著笑容，歡迎黛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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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麼事要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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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的小可愛，今晚你要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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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出去採些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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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麼都行，我珍惜的小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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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隨意地將旅行包放在兩人座的沙發上，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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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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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透過窗戶，看著小小的身影最後化成白點，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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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先前擱置的文件，提起筆繼續書寫，處理完一份，又接著下一份。直到再也看不清紙上的文字，將魔力注入魔晶石製成的檯燈，繼續處理文件，小客人到來之前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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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回來啦，這次熱情一些」艾伊賽兒想著，她拖起沉悶的身體，移動到門前。她幫黛咪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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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我的小可愛。」再適當地摸摸她的臉頰，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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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吾回來了，吾先進廚房了。」艾伊賽兒總覺得她跟昨天有些不同，跟著進廚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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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客人啊。今天早上都去哪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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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找凱神父，他分給吾跟佩斯特一間房間，吾原本想請求他不要趕走佩斯特，吾很快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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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凱神父出名的善良，他只要把房間分給你們倆，就跟外頭的旅店一樣，沒跟他說要離開了都不會把你們趕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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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還跟凱神父說妳要幫吾做新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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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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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吾跟佩斯特要去處理龍災，也跟吾說不是每個人來找妳，妳都會幫忙做衣服……而且做了也會收很高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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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期待吾的新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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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句話的同時，切著蔬菜的黛咪停下了手，看著艾伊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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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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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你有得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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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乾巴巴地大笑起來，躲開黛咪的視線，離開了廚房，回到桌前繼續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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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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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麵包的蕾雅開門便被香氣擁抱，她曾經聞過這種味道，巡視了一下，與往常不同，她發現艾伊賽兒，正在桌上沉默的書寫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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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嗎，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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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小黛咪。今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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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棒，早上進城被一股香味帶著走，結果買了商人說的『咖哩粉』。有些貴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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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從廚房的門口走出來，捧著一口鍋，放在了雙人沙發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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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還夠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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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夠用吶！凱神父今早才跟吾比喻金錢的大小，妳也給吾太多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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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嘿嘿，怕妳不夠用啊。艾姐，一起來吃吧，小黛咪煮的這鍋咖哩，用聞的就覺得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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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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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擠在兩人座的沙發上，艾伊賽兒貼著蕾雅，肩並肩的坐在一起，黛咪坐在最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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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拿了三個盤子，各自盛了些咖哩醬，將艾伊賽兒的那份遞給蕾雅，讓她轉交。中間的蕾雅將麵包切片，左右兩人各自拿了些麵包，沾著咖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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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還真不錯，小黛咪，妳真是個料理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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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天份，我可愛的客人，竟然第一次就弄得這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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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有食譜的話，就跟有了魔導書一樣，幾乎能完美還原喔。下次再加些吾特有的香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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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黛咪下次要做自己的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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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姆姆。既然妳這麼想吃，吾下次就去買菜吧。蕾雅，不要再塞錢給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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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錢啊，我已經準備好吃小黛咪的大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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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過今天比較累，等等洗個澡就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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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天辛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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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可愛今天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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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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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咪朝著艾伊賽兒扮了個鬼臉，一溜煙的就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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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餐盤都放進鍋內，進廚房前，蕾雅回頭看了眼坐在書桌前的艾伊賽兒，才進廚房清洗餐具及黛咪用過的廚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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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黛咪，跟蕾雅及艾伊賽兒道過晚安後，便回到蕾雅的房間。看著黛咪上樓的身影消失後，蕾雅拉了張椅子，坐到了艾伊賽兒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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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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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沒心情……這些文件有點麻煩，我不會回應妳的。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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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對著妳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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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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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阿，顯出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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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帶上房門的黛咪，伴隨著極短的詠唱，白色的狐耳及蓬鬆柔軟的大狐尾也顯現出來，她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動作，就能聽到整間房屋內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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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兒，今天不是祈福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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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說，黛咪聽著，回應蕾雅的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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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拉米夫人把我折騰得多慘，我幫著拉米夫人照顧了一下她的小頑皮蛋，礦場內的矮人說不定都沒我流的多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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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得不提到那小頑皮蛋，妳肯定有辦法治治她的，而且她就如那傳說中的妖精一樣可愛純潔，跟我小時候好不一樣。她全身都穿著白色，各種部件還有蕾絲點綴著，這麼小就有公主的模樣。而且我去過這麼多次茶會，那孩子從小到大都是潔白的，我敢篤定拉米夫人肯定沒幫她準備各種不同顏色的衣服，那孩子這麼可愛，妳一定覺得可惜。雖然也如妖精一般頑皮，但我相信今天如果是艾兒肯定能讓她服服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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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從東寢，玩到了西門，她即使跌倒，沾了塵土，吃了灰，從那潔白的天使變成了小惡魔，成了小惡魔後還是會笑著站起來到處跑。那孩子可把我心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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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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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繼續說著，黛咪聽著那有些濕潤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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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就像以前妳跟我一樣，我總是像個男孩子一樣到處跑，妳身高比我還高，又長得溫文儒雅，那畫面就像現在的我追著那小頑皮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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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去聖堂那露面了，大家還是很關心妳，凱神父可為妳操心的，也提醒我別勉強妳。他還跟我說『足夠努力，不管流水選擇哪條河流，都能回到海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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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的聲音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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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謝謝妳……妳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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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的聲音又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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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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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上樓的腳步聲，黛咪還聽到了濕潤的、些微的、帶著鼻音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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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伸了個懶腰，左手伸向魔石檯燈，她聽見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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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難怪今天小可愛帶了不小的一包回來，妳出來透透氣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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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狐狸靈動的跳上艾伊賽兒的大腿、踩了踩，隨後盤起身子，露出狐耳，將頭埋入它那大尾巴內，彷彿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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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右手的筆停了下來，撫摸著這不請自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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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皮毛上如在絲綢上流淌，溫暖而柔軟又如同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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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愛已經被妳主人用了……那妳現在是小天使，我潔白的小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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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伊賽兒咕囔著，黛咪聽起來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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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了時間，她就這樣摸著。被雨聲吵醒，白色的天使離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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