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與雪上：最後的勇者 - 第 9 章真與假

露婭愣了一秒。

下一秒。

少女立刻咬著牙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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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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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又冒出一大堆問題...

為什麼魔王城裡會有訓練場？

還有。

她到底要怎麼打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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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已至此。

露婭根本沒有退縮的打算。

她用力哼了一聲。

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

穿過數條長廊後。

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映入眼簾的。

是一座巨大得誇張的露天訓練場。

地面鋪滿細沙。

四周牆壁遍布刀痕與裂紋。

有些地方甚至還能看見修補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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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雕像。

沒有裝飾。

甚至連多餘的擺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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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

安靜。

卻充滿壓迫感。

與那華麗得近乎異常的城堡內部相比。

這裡更像是真正用來戰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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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的視線很快落到一旁武器架上。

刀。

劍。

長槍。

戰斧。

各式武器整齊排列。

幾乎涵蓋了所有常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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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沒想。

直接走上前。

一把抓起其中一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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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拖過地面。

發出刺耳摩擦聲。

然而。

就在她準備開口挑釁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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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忽然抬起手。

漆黑法陣在地面展開。

下一秒。

某種東西緩緩從法陣中央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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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原本還皺著眉。

可當她看清那東西時。

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

那是一把長矛。

她再熟悉不過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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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把應該比較順手吧。」

魔王淡淡說道。

露婭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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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原本在王國時就陪伴她許久的武器。

也是——

她昨天戰鬥時的那把槍。

露婭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因為那把槍——

已經被修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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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戰鬥留下的裂痕與磨損全都消失不見。

槍身甚至重新拋光過。

深紅色紋路在燈光下泛著低調光澤。

鋒刃鋒利得近乎冰冷。

就像全新的一樣。

不。

甚至比她過去使用時狀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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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站在原地。

一時沒說話。

她原本以為。

那把武器早就被丟掉了。

畢竟那是她用來取魔王性命的武器。

可現在男人又親自將它送回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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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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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下意識開口。

可話到嘴邊。

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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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則是挑了挑眉。

她立刻別開視線。

表情重新恢復成原本不悅的模樣。

彷彿剛剛那一瞬間的動搖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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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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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心中念道。

接著。

她握緊長矛。

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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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不用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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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看了她一眼。

卻只是搖了搖頭。

隨後抬起手。

指向訓練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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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順著方向望去。

下一秒。

空氣忽然開始扭曲。

漆黑霧氣緩緩浮現。

紫黑色術式紋路在地面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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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不斷壓縮、凝聚。

逐漸形成一道高大的人影。

漆黑鎧甲。

詭異長刃。

甚至連那股壓迫感都真實得不像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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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瞳孔微微一縮。

「……竟然用法術製造分身來當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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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雙手抱胸。

語氣平淡。

「我親自當妳的敵人。」

「妳還不如直接回王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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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額角青筋瞬間一跳。

「少瞧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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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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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少女現在很想衝上去揍這個男人一拳。

但眼下。

她確實只能用實力證明自己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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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沒有再多說什麼。

轉身走向訓練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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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氣。

重新握緊手中的長矛。

下一秒。

她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原本殘留的困惑與動搖。

在握住武器的瞬間全數沉入心底。

取而代之的。

是她最熟悉的姿態。

戰士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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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雙腿壓低。

肩膀放鬆。

槍尖微微下沉。

黃偏綠的瞳孔死死鎖定前方的人影。

空氣彷彿也跟著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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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遠處的看臺上。

魔王與史蒂芬安靜看著這一切。

而訓練場中央。

那道漆黑鎧甲人影也緩緩舉起武器。

動作與露婭幾乎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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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眉頭微微皺起。

少女嘴角揚起一抹不服輸的弧度。

「……就先拿你來出出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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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地面猛然炸裂。

露婭的身影幾乎化作一道紅白色殘影。

瞬間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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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長靴在沙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痕跡。

酒紅色長髮在身後猛然甩開。

整個人壓低重心。

長矛向後拉出一道危險弧線。

宛如鎖定獵物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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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吧——！」

訓練場中央。

那道漆黑身影依舊站在原地。

沒有呼吸。

沒有氣息。

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生命存在。

就像一具單純由黑霧構成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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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露婭踏入攻擊距離的瞬間。

咚！

漆黑頭盔緩緩抬起。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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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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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衝擊瞬間炸開。

露婭瞳孔猛然收縮。

太快了。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

那道身影便已跨越數十公尺距離。

巨大黑刃正面朝她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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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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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四濺。

露婭雙手握緊長矛。

硬生生擋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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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腳下地面卻瞬間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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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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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臂傳來劇烈震動。

整個人被壓得向下一沉。

好重。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能揮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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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她感到發寒的是——

那東西的動作。

太自然了。

不像魔物。

不像傀儡。

更不像單純的法術造物。

反而像是某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被強行塞進這副黑色鎧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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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黑影再次發力。

露婭立刻側身卸力。

整個人低空滑開。

長矛順勢反手橫掃。

赤紅色鋒刃撕裂空氣。

狠狠轟向對方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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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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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像炮彈般倒飛出去。

直接撞上訓練場邊緣的牆壁。

碎石四散。

煙塵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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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立刻露出得意表情。

轉頭看向遠處。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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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話才說到一半。

她卻愣住了。

因為站在遠處的魔王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微微皺起眉頭。

接著朝她使了個眼神。

像是在提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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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怔了一下。

下意識轉頭。

看向剛才黑影撞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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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她的背脊瞬間竄過一股寒意。

空的。

那裡什麼都沒有。

原本應該倒在牆邊的黑影。

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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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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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破風聲從側面襲來。

幾乎是本能反應。

露婭猛地後仰。

一道黑色長刃貼著她鼻尖劃過。

冰冷殺意幾乎擦著臉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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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瞳孔微縮。

身體本能的直接下腰。

長髮幾乎掃到地面。

驚險避開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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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影的攻擊卻完全沒有停下。

第二擊。

第三擊。

第四擊。

漆黑刀光不斷落下。

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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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鏘！！

鏘——！！！

火花接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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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不斷後退。

長矛與黑刃瘋狂碰撞。

整個訓練場充斥著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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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地。

伴隨著刀刃間的相互碰撞。

少女卻逐漸找回節奏。

甚至開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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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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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猛然刺出。

逼退黑影。

接著順勢旋轉。

槍尾狠狠砸向對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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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黑影被擊退數步。

露婭忍不住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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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怕我打贏吧。

少女忍不住想到。

畢竟。

從見面開始。

這傢伙就一直想把她趕回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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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露婭並不知道。

此刻男人腦海裡浮現的。

卻是完全不同的念頭：

為什麼就不能當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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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握緊拳頭。

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訓練場中的少女。

而旁邊。

史蒂芬則輕輕撫著鬍鬚。

像是在欣賞某段久違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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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

老人忽然開口。

「和她父親年輕時還真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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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微微安靜。

魔王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顯帶著警告。

史蒂芬卻只是笑了笑。

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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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夠了。」

魔王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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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話音落下。

訓練場中央的黑影忽然改變了動作。

原本不斷進攻的黑影。

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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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側身。

旋轉。

下壓。

那動作乾淨得讓露婭瞳孔微微收縮。

——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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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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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被輕易格開。

黑影一步踏進她的內側。

接著。

肩膀微沉。

重心下壓。

身體斜切。

那瞬間。

露婭的呼吸幾乎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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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看過。

她曾經看過這種動作。

轟！！

地面瞬間被切出一道裂痕。

黑影沒有停下。

第二段。

第三段。

第四段。

整套連擊流暢得近乎完美。

像經歷過無數場生死戰鬥。

被千錘百鍊後留下的殺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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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的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因為她認出來了。

那不是現在任何流派的槍術。

而是王國歷史課本中。

只剩殘頁記載的古老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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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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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戰技。

明明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失傳。

而最後一位使用者——

正是討伐魔王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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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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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矛脫手飛出。

露婭整個人被狠狠震飛。

背部重重砸向地面。

肺部像被硬生生壓碎。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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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艱難撐起身體。

然而。

黑影已經再次逼近。

太快了。

現在的她。

根本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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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咬緊牙關。

強行抬起頭。

卻早已知曉自己無法躲過下一擊。

少女只能下意識閉上眼睛。

然而。

黑色劍刃停在她眉心前方不到半寸。

數秒後。

黑影緩緩收劍。

身體重新化作黑霧。

消散於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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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訓練場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露婭急促的喘息聲。

遠處。

魔王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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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嘲諷。

更像早已看見結果後的結論。

「這樣。」

「可以乖乖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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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平靜地看著她。

露婭躺在地上。

胸口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傳來的刺痛。

汗水沿著額角滑落。

浸濕了臉頰。

可她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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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只是死死瞪著天空。

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明明已經變強了。

明明一路走到這裡。

甚至敢獨自闖進魔王城。

結果。

卻連一個法術製造出來的戰士都打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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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咬緊牙關。

指尖甚至微微陷進地面的沙土裡。

魔王看了她幾秒。

似乎已經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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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轉過身。

準備離開。

然而。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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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少女忽然開口。

聲音比剛才更加急促。

魔王的腳步微微停頓。

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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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緩緩撐起身體。

目光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讓我問完最後一個問題。」

她喘著氣說道。

「問完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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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陷入短暫沉默。

露婭深吸一口氣。

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那些動作。

那些步法。

那些連擊。

還有那股令她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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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它會使用勇者的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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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連風聲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魔王依舊背對著她。

沒有說話。

露婭卻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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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劍術早就失傳了。」

「最後一位使用者……」

她死死握緊拳頭。

「是二十三年前的勇者。」

「你把勇者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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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微風吹過牆面的聲音。

許久。

魔王才終於開口。

語氣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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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還真長。」

他淡淡說道。

「不過答案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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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男人先是平靜地說道。

「他像你一樣自不量力卻異常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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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微微轉頭看向少女。

「所以我只好...」

「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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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色的眼神裡只有憤怒以及不屑。

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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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瞳孔猛然收縮。

而魔王只是回過頭。

只是站在陽光與陰影交界處。

平靜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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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世上。」

「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他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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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陷入沉默。

少女眼睛瞪大。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

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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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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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手指不自覺攥緊地面。

然而。

魔王沒有反駁。

甚至沒有解釋。

只是安靜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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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沉默。

反而讓露婭更加憤怒。

因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

久遠到她幾乎快忘記的記憶。

——

王都正在舉辦出征典禮。

整條街都擠滿了人。

歡呼聲此起彼落。

所有人都在喊著同一個名字。

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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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露婭在人群最前面。

然後。

她看見了那道身影。

黑色鎧甲。

披著長長披風。

即使戴著頭盔。

依舊讓人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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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她其實有些緊張。

因為父親和母親也在遠征隊裡。

小小的露婭努力踮起腳尖。

朝著遠處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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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人——！」

男人接著走了過來。

在她面前緩緩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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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小露婭。」

那道聲音低沉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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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露婭緊張得連話都快說不好。

「你、你要跟爸爸媽媽去北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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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愣。

接著笑了。

「對啊。」

他抬起手。

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我們會把所有壞人都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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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露婭立刻追問。

「那你會保護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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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任何猶豫。

「當然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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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陽光很亮。

小女孩只看得到男人的下半張臉。

而男人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我會保護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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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勇者大人也會保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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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忍不住笑了。

「當然。」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也是勇者小隊的一員喔！」

「所以。」

「小露婭要乖乖看家，等我們回來。」

——

那時候。

所有人都相信勇者會回來。

然後世界重新恢復和平。

可是。

他沒有回來。

父母親也沒有回來。

只留下那二十多年來不斷重複的夢...

勇者一人為了守護人類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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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殺死勇者的人。

正站在她面前。

而且還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那句話。

——我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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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慢慢低下頭。

瀏海遮住了眼睛。

聲音卻比剛才更加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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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種怪物……」

「根本不會了解他！」

少女握緊雙手。

大聲吼道。

「他比你強大多了！」

女孩低下頭。

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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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低沉而平穩。

男人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丟下一句。

「說夠了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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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這時。

呼——

一陣異樣的狂風忽然吹過訓練場。

魔王的腳步瞬間停住。

史蒂芬也同時抬起頭。

兩人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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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愣了一下。

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向天空。

下一秒。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空之上。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雲層正以驚人的速度被吸向中心。

彷彿天空本身正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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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眉頭第一次真正皺了起來。

「不是吧……」

他低聲呢喃。

「也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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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他猛地轉頭。

聲音比剛才嚴厲許多。

「給我待在城堡裡。」

「不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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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微微一愣。

而魔王已經繼續說下去。

「等我回來。」

「然後立刻回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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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他看向旁邊的史蒂芬。

「看好她。」

「是。」

老管家微微行禮。

露婭卻立刻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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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鬼嗎？」

她忍不住大喊。

「你該不會又要一個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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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魔王沒有回答。

下一秒。

黑霧從腳下炸開。

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煙影。

朝著漩渦方向疾馳而去。

只留下狂風不斷吹拂著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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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愣愣看著天空。

而一旁。

史蒂芬則望著遠去的背影。

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真的好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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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露婭立刻轉頭。

眼眶仍有些溼潤。

老管家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露出一貫的優雅笑容。

「沒什麼。」

「還是等主人回來之後。」

「親自向您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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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什麼時候有好好解釋過事情了。」

史蒂芬聞言。

居然認真思考了幾秒。

最後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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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介意我在城堡裡逛逛吧？」

少女試探性的問道。

而老人則笑著攤開手。

「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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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微微挑眉。

「真的？」

「當然。」

史蒂芬笑得十分和藹。

「我的任務只有確保您不離開城堡。」

說到這裡。

老人忽然眨了眨眼。

語氣甚至帶上幾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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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

「如果是老夫的話——」

他微微抬起手杖。

指向遠方。

「會從東南方的高塔開始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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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婭微微一怔。

而史蒂芬只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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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收看！不論是點擊或是收藏都是作者創作的一大動力，希望能為大家帶來更精彩的故事！

更歡迎留言與我共同討論劇情～作者我會超級開心，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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