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陸離的社會墓音 - 音其六　《向天空飛翔》

校園天台，平時都是大門深鎖，但這次，它就像是為了今天而敞開。

外邊風聲呼呼，被霸凌的同學已經站在天台鐡網的外邊，她手緊緊抓着鐡網，她慢慢將頭探出去，瞳孔瞬間收縮，臉龐此刻面無血色，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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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老套，但用這個辦法瞬間就能結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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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霸凌的同學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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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請吧？不用在意我。」

天台的強風拂過，少女依舊冷靜挺立，長髮隨風飛揚，像畫布上流動的筆觸，將她襯托得更加清麗。

而鐡網外的同學卻是另一幅由恐懼拼湊的作品，她冒汗、顫抖、口中擠不出任何聲音，抓着鐡網的手更抖得如她心跳一樣，像裝了馬達，瘋狂地撞擊着。

少女只是等待着，遲遲不見動靜的她悠閒地問道：「覺得害怕嗎？」

她輕盈地邁前一步，問道：「難道…你的決心，根本敵不過你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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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想死』其實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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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鐡網內的少女，像舞會上邀請般逼問着。

她身後是一片灰濛濛、粗糙且平坦的水泥地，不明裂縫或斑駁污漬，顯得堅硬而冰冷。鐡網外，夕陽西下，餘暉染紅了半邊天，街道、行人、車輛在腳下變得渺小，在暮色中宛如一幅流動的地圖。

被霸凌同學停頓了很久，手指下意識地更加抓緊鐡網，結結巴巴地回應：「不…不是…」

「甚麼呀，你就只是———在胡鬧而已？」少女一再上前，微微側頭，目光平靜卻持續注視着。

「你又懂甚麼？！」忽然，同學她猛地抬起頭，臉色漲紅，眼神慌亂但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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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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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流暢地攀上，長髮在夕陽中劃出了弧線，宛如黑色的瀑布。翻越的一瞬，少女的姿態乾淨利落，落地時幾乎無聲，只留下鐵網微微顫動的餘音。

餘音尚未散去，她的腳步卻已輕輕落在同學身旁，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遮掩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微微俯身，指尖冷冽卻輕柔地托起對方下巴，二人的距離近得只剩下呼吸。

少女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意，眸中閃過一絲絲譏笑之色：

「虧你還…意識到了自己出生在這世上是一個錯誤，現在放棄未免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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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輕退一步，轉頭望向腳下那流動的風景，不禁發出感嘆：「哇！好高啊！腿都要發軟了。」

腳下的世界像被縮小的棋盤，下方的人群緩緩行走，斜陽落在肩頭，像星子灑落人間，流動而寧靜。

兩人並肩而立，靜靜站在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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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碓實很恐怖呢。但你害怕的並不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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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望回被霸凌的同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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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跳下去』這件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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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句，同學愕然回頭，看向少女那暗紅色的眸暗，冷光如鏡般折射，將自己的模樣無情地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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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飛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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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離開了鐵網，纖細的手指如審判般緩緩指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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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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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目光並未落在腳下的世界，而是停留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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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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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少女的手指輕輕上揚，指向無盡的天空，風掠過長髮，這一瞬，烏黑的髮絲翻湧如波浪，勾勒出一種不屬於人間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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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向天空，被高空吞噬，被颶風包圍，一轉眼就接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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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你，就會消失不見。」

這刻，被霸凌的同學如醍醐灌頂，心底的濁浪瞬間退去，只剩澄澈的水面映照真相。呼吸在胸腔裏暢快流動，她的彷彿世界終於回到秩序，一切突然清晰了。

女少笑了，腮幫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眼睛瞇成彎月，露出真摯神情。

「由我來見證一切，我絕不會移開視線，我會把它烙印在眼、臉上，銘記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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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時的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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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飛給我看吧…」

少女蹲在天台邊緣，身影冷冽而優雅。夕陽的光芒在她周身鋪展，長髮被風揚起，整個場景宛如一幅燃燒的名畫，將孤傲與絢爛同時凝固在天際。

同學被之而吸引，眼神不再游移，而是牢牢望向前方。腳步慢慢逼近，像被無形的線牽引。少女冷冽卻優雅的話語在記憶中回蕩，冷他胸口一陣悸動，像是被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觸碰。

被霸凌的同學凝望着天空，心思着：她願意見證，這個女孩…

會目送我的臨終…

同學每邁出一步，女少的嘴角愈是上揚，她的笑意一點點勾勒開來，弧度冷冽卻美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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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以同學的飛翔降下帷幕。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4z8T6y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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