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之殤 - 第二十九章：確認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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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確認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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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芬回到家中，才踏入廳堂，妹妹波莉雅便快步迎上。她是格里芬最得力的副手，也是聖流團的第二號人物。波莉雅眼神充滿期待地問道：「哥，你回來了？關於聖女護送任務的最終結果如何？」

格里芬語氣平靜地回道：「薩姆原本執意要公開比武爭奪資格，多虧公主艾蕾雅適時出面調停，最終由我們聖流團負責今年的護送。」

波莉雅聽完展露笑靨，拍著胸口慶幸地說：「真是太好了！我一點也不喜歡薩姆那個人，他平日的處事風格簡直過於強硬，令人窒息。」

格里芬無奈地搖了搖頭，叮囑道：「無論對方的性格如何，同樣身為守護王國的軍團長，我們皆須以和為貴。」

波莉雅卻無心討論軍政，轉而抱怨道：「哥，先別管那些官腔了，小露娜一直吵著想你。我照顧她整整一天，簡直累壞了。」

格里芬道：「她母親在難產時離去，而我長年帶兵征戰，也不擅長處理孩童瑣事，水團裡又缺乏女性照料，往後照顧露娜，還真是只能多拜託妳了。」

格里芬走入臥房，只見年幼的露娜已沉沉睡去，露娜雖然和公主、見習聖女年紀相仿，卻沒有她們那種為了繼承聖業的嚴肅與拘謹，反而保有普通女孩的天真與純真。此刻，她正沉沉熟睡，白皙的小臉泛著淡淡紅暈。

他眼底積攢的疲憊，在看見女兒的那一刻悄然消散，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疼愛。他伸手輕柔地撫摸露娜的臉頰。夢中的露娜彷彿感受到了父親的觸摸，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聲：「……爸爸。」她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握住格里芬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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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姆邁入祭火團總部，副手貝拉正守候在廳門口。她細心地替他解下沉重的護肩，隨即詢問在王宮內商討資格的經過。

貝拉聽完薩姆的講述後，溫柔地建議：「這段時日就先委屈你了。既然聖壇之行看重沉穩與儀態，建議你多去尋找聖女相談，試著培養一點文靜氣質，或許能改變陛下對你的刻板印象。」

薩姆憤憤不平地低吼：「那種細膩的事我做不來，我天生就是一副火爆脾氣，根本演不出來。」

貝拉輕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其實你心地善良，只是外表容易讓人誤會。否則，你怎會將我從難民區中救出來，又教我武藝防身，讓我能夠成為你的副手？」

薩姆轉過身，避開對方過於熱切的眼神，生硬地回應：「那是我看出你有資質，純粹是惜才罷了。」

貝拉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低聲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是很感謝你。」隨即繞至身後，溫柔地伸出雙臂擁抱住薩姆。他寬闊的背脊微微一僵，最終沒有推開，只是任由對方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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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曼達回到風團總部議事廳，副手卡蘿與其他風團成員早已在此候命。亞曼達直接下達指令：「卡蘿，水團已獲得此次護送資格。先前北境征討時，若不是格里芬及時救援，風團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這份情，我們不能忘。你立即調派上一屆曾參與過任務的精銳，前往水團協助。」

卡蘿點頭答應：「沒問題。格里芬大人與我團十分交好，於情於理，我們都該伸出援手，我必定不負使命完成調派。」

亞曼達露出難得的笑容，疲憊的神情轉為柔和，望著卡蘿與其他風團成員感嘆道：「真是辛苦你們了。」

卡蘿神色堅定地回應：「能為亞曼達大人分憂解勞是分內之事。」

亞曼達神情轉為嚴肅：「那麼其他人抓緊時間整理行囊，我們準備要回去北境繼續駐守任務了。」

其他風團成員齊聲答道：「是，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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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內的風車在涼爽的晚風吹拂下緩緩旋轉，發出規律的吱呀聲，伴隨著幾隻夜梟的長啼，融入了寧靜的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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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小蝦米興奮地在跑去瑟琳娜在王宮裡工作的地方，見到對方後，難掩激動地說道：「瑟琳娜，妳知道嗎？聖流團的格里芬大人已經答應，要親自向國王稟奏，將我的禁衛軍第七小隊編入這次護送聖女的隊伍中！」

瑟琳娜聽聞，眼中閃爍著亮光，露出了真摯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隊長，我相信你一定能有好表現。」

隨後，瑟琳娜神情變得柔和，緩聲告知：「我也有一件好事要說，因為上次我跟隨公主隨行時表現得宜，這次也被管事安排加入了護送隊伍。」說到這，她忽然沉默片刻，眼神有些飄忽地低下頭，伸手輕輕調整了一下小蝦米送給她的那支髮簪，語氣有些遲疑地問：「如果……如果護送途中發生了什麼事，你會保護我嗎？」

小蝦米沒有多想，拍著胸脯爽快回應：「當然會啊！我們的職責就是護送，不管誰出事，我一定會保護到底的！」

瑟琳娜聽完，原本期待的臉龐瞬間安靜了下來。她垂下眼簾，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才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我知道了……謝謝你，我還有點事要忙，先離開了。」

望著瑟琳娜落寞離去的背影，小蝦米抓了抓頭，滿臉困惑地嘀咕：「我剛剛……說錯什麼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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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小蝦米苦惱之際，管事帶著兩位中年侍女快步走了過來。管事神情顯得有些拘謹，對著小蝦米躬身道「小蝦米隊長，冒犯了，有些私事想與您討論一下。」

小蝦米擺擺手，真誠地說：「沒關係，這裡沒外人，你們說吧。」

管事將兩位侍女拉近，壓低聲音問道：「隊長，您有沒有發現，瑟琳娜每次看您的時候，眼神都和看別人不同？」

小蝦米愣了一下，驚訝地反問：「啊？有不同嗎？大家不都是一視同仁嗎？」

其中一位侍女忍不住長嘆一聲，搖頭道：「隊長，瑟琳娜最近工作時總是時而嘆氣、時而偷笑，休息時經常把玩您送的那隻木簪……」

另一位侍女接著道：「瑟琳娜在宮裡孤身一人，我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照顧，心裡很替她的未來擔心。」

待兩位侍女說完後，管事沉默片刻，望著小蝦米，眼神逐漸變得認真而誠懇：「瑟琳娜姑娘雖只是一介侍女，卻一直恪守本分，王宮上下皆知她的善良與忠誠。但她性子安靜，不敢主動開口，所以我們這些看著她長大的老人，才忍不住替她多說一句。若隊長願意給她一個了解彼此的機會，我等也會替她感到欣慰。」

小蝦米聞言，思緒瞬間有些紊亂，他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很感激她這陣子告訴我許多王宮裡的瑣事與規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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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停在半空，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瑟琳娜剛才離去前，那抹纖細的身影與那支簪在髮髻上的木製髮簪。他仔細回想，那髮簪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潤，原來她一直隨身佩戴著。隨著記憶中的點滴湧上心頭，那些關於護送任務的推敲、日常的關心問候，以及對方那雙充滿信賴的眼眸，逐漸清晰起來。直到此刻，他才驚覺，自己腦海浮現的，是她低頭整理髮簪時的模樣，是她每一次朝自己微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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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見他神情轉為嚴肅與羞澀，低聲試探：「隊長，您……您是否介意瑟琳娜僅是一名侍女的身份？」

小蝦米臉色一變，急忙揮手否認：「對不起，絕對沒這回事，我從未這麼想過！」

管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安撫道：「隊長，老身只是希望您明白她的心意。至於未來如何，仍要看您與瑟琳娜姑娘自己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訓練場，低聲卻堅定地說道：「既然她這次也在護送隊伍中，我身為護衛隊成員，自然會多加留意她的安全。」

管事與兩位侍女相視一笑，心領神會地微微躬身：「多謝隊長關照，那麼我們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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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邁步離開，細碎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微風輕拂過長廊，將遠處守衛隊的鎧甲碰撞聲送入耳中，清脆而有節奏，彷彿在為此刻這份青澀的心思敲下定音。小蝦米呆立在原地，心中那份對未來的規劃，悄然多出了一抹柔軟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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