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五章　星辰（１）

　　戰場上，就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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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湊巧也好，無心之過也罷，又或者在有意識的情況拿著武器發起攻擊，被取走的生命並不會覺得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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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明白自身做了什麼，現在的你，還有辦法繼續跟我對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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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以疑問的視線，投向監視螢幕另一側，正在閃動的紫色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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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也再度點起了鮮紅色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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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札魯斯的後背爬上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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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名長年在戰場度過的士兵，他很清楚這股直覺代表了危險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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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應證這樣的直覺，在眨眼的瞬間，敵機頓時失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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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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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旋即扭轉機身，以光刃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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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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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與緋紅色的刀刃相互碰撞而爆出火花，眼前出現的白色機體就像是背後靜靜浮現的死神一般，正欲悄然奪走己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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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機只在短暫的時間發生僵持，由於對方所駕駛的機體具有更快的相對速度，在那之後便突破〈暗星〉的光刃防禦，接著反手砍飛了機械手臂，而上頭裝設的緋紅光刃就此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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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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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聽到從對方機體傳來的喊聲，死神的鐮刀再度瞄準駕駛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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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魯斯咬緊牙關，按下操縱桿上的按鈕，腰間裝設的一隻機械爪向外飛出，擊中敵機的裙甲並引爆爆炸。儘管對方當機立斷地砍落了機械爪，札魯斯也因此獲得緩衝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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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沒能收拾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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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鏡頭的閃爍彷彿能感受到這份情緒，而就在這時，監視螢幕捕捉到一個微小的動態……那是──活著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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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不可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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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札魯斯理智上認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鏡頭內映出有一名少年從被粒子炮轟出個大洞的防空設施破口中顯露出來，他絕不可能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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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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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連那個女的也被抓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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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角落，跟自己隸屬同一個單位的金髮女似乎被人用繩索限制了行動。真是的，究竟在做什麼啊？札魯斯深深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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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下一秒，一個個的線索在腦中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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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被他們擺了一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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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駛艙內赫然響起札魯斯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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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體內嗡嗡作響的低鳴將他的笑聲襯托得更加駭人。同時，這個男人的臉上浮現一抹彷彿見到大型獵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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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意接受我方的對話聯絡，是為了裝作被激怒的樣子……不，那股憤怒是貨真價實的，所以是連這個感情都被拿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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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失去理智作為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本就是為了破壞地下的防空洞設施，以此救出被囚禁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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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女孩真的不擔心打到自己的隊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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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在這種情況會擔心襲擊到內部的友方，導致做出這件事的駕駛員陷入恐慌吧，但對方卻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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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倒不如說動搖的是我方，敵方機體甚至乘著那一瞬間的空檔發起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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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的移動速度已經超出普遍的設定值──換言之，那個學生駕駛員解除限制器，發揮出那台機體原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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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發揮出兔子洞──不，能發揮出愛麗絲機體力量的駕駛員，札魯斯當今見過的不超過三人，而這些人很快就捨棄愛麗絲這樣的量產機，由國家為其準備了專屬的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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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先不論如何操作機體，札魯斯推測他們或許是用了什麼手段，將地下防空洞內部的人質聚集於角落，接著趁那一瞬間的攻擊，讓己方的金髮女亂了陣腳，並合作制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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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猜想實際上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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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明與教師賽維亞運用炮擊引發的晃動擾亂了金髮女，由距離她較近的後藤明發起攻勢，而倘若一次無法得手，還有賽維亞作為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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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現實來說，也好在有多留這一手，否則他應該早被金髮女用子彈射穿腦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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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刻意走近波葛納，在說話的同時以唇語傳遞訊息也是計畫之一。多虧如此，賽維亞才能配合這個行動，讓學生們退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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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作戰中，最關鍵的無疑還是愛特尼格這名少女是否能真的按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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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親手打下的光束是能化成毀滅自己同伴毀滅之光，抑或者成為拯救他們的希望之光，全都仰仗她能否打在計畫好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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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那名少年明明知道會有光束從空中襲來，卻依然隻身闖了進去，這是兩人之間的信賴嗎？不，絕對是蠢蛋吧，那兩個人。而且蠢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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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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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戰場上存活的，確實只有能照著計畫賭命的蠢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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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尚且不知道那個女學生駕駛員的姓名，但另一個少年，也就是後藤明，札魯斯在心中提高了對其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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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陣子遇見的後藤只是個有著匹夫之勇的小鬼，但如今能騙過金髮女，又實施這種大膽卻又不失細膩的作戰，這是過去的他所無法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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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就讀這個雷克斯學院，讓他磨練出某種麻煩的適應性。又或者從某部分來說可以這麼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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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將微小的可能性化為現實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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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那個金髮女的已被打倒了，就可以照著自己想做的去放手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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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別抱怨啊，誰教妳要落入敵方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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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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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的心臟正撲通跳著，像是要從胸膛跳出來一般。咚咚咚的聲響宛如在腦中發出倒數，宣告著什麼即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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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在決定這個作戰時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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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起碼現在的我想不到其他能突破的手段了。雖然我也覺得很危險，但有一試的價值──呃、等、等一下，為什麼用手刀打我的頭啊！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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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板起了臉，舉著小小的手刀對著後藤明那看上去十分結實的腦袋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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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只是在想，為什麼，為什麼，你的腦袋會裝著這種想法。你的作法可能會讓大家，以及自身都死掉也說不定！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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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麼做的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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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後藤明用手掌保護了自己的頭部，愛特尼格的手刀接觸到他的掌心。她瞪視著後藤，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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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明似乎早已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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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方不可能為了區區幾名學生就交出碎片，即便擊退建築物外的敵人，裡面的同夥多半也會對大家痛下殺手。那麼與其死在一起，不如乾脆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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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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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道理是這樣沒錯。但如果人能僅是因為道理而行動，那就不是人了吧。你一點都不瞭解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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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抿著唇，眉頭深鎖，她一直讓腦袋映出冰塊來冷卻自己，從方才開始，腦海中所想像出來的玻璃杯內，用來冷卻紅茶的小冰塊便愈結愈大，如今已壓碎容器，成為一座巨大的冰山，也彷彿直接壓在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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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你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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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後藤明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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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愛特尼格是負責扣下扳機的人，不會有性命之憂，後藤明還是朝她問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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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了……沒有人會高興受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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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懷著一股惱怒，用不悅的口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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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前的少年還是無所畏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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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也是，我也跟你一樣。怕死怕得要命，即便是現在依然忍不住想立刻拔腿就跑，可是，我不想這麼做，我想拯救大家，成為眾人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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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句話更加掀起了愛特尼格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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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把我牽扯到你的自我滿足裡，你以為這麼做很了不起嗎？你不過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任意地決定了什麼，以為這麼做就有意義。實在太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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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愛特尼格的發難，後藤明以清澈的雙眼正面接下，微微頷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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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只是選擇了自己認為對的道路前進。奧本蘭同學，對你而言，防空洞內那些人又是如何呢？明明只是上同一所學校的同學，有的甚至連朋友都不是，即便這樣，你也會懷抱罪惡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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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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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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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當然的嗎！你以為誰都能因為我不認識，所以就能大方地朝對方射擊？別開玩笑了，那可不是敵人，而是跟我們一起上學……在同一所學校的同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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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愛特尼格壓抑不住情緒而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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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這時，一個物品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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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兩個綁了雪花結的掛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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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貝爾學姐開發的裝置。只要其中一個掛墜壞了，另一個也會自動引爆。別看它這麼小，據說把整個駕駛艙炸飛可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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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明要沉穩到教人害怕的語調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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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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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已經能猜到答案，愛特尼格依然像是要驗證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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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後藤明面色嚴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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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失敗的話，我們就一起死吧。向那些被誤擊的人賠罪。反正我那時候肯定已經死透了，一點也不吃虧。如此一來，我們的條件就相等了吧──我絕對不會讓妳一個人成為殺害同伴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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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要是奧本蘭同學被敵機殺死，我這邊也會爆炸，所以拜託你要小心一點啊──之後他還補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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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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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夜〉的駕駛艙像是在等候主人一般，默默地守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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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陣子，愛特尼格緩緩地──伸出了手，拿走其中一個掛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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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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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後藤明鬆一口氣時，他的頭上再度吃了一記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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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老實說並不怎麼痛。那宛如剛好碰觸到一般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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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彷彿聽到這樣的聲音，正當他這麼想時，旋即又被輕輕彈了下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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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如果真到那個情況，我們就一起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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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在此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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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來，或許正是因為胸前所配戴的掛墜，她才能冷靜地朝著目標發射光束，又或者自己比想像中來得無情，這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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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都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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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更加集中注意力在監視螢幕上投射的敵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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