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五章　星辰（２）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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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空洞內的學生們望著天花板上的大洞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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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則是在另一邊注視眼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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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給我老實一點。現在情勢已經跟剛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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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一道咋舌的聲響，金髮女子回瞪波葛納老師，由於她被雙手反綁，於是就這麼坐在地上，無法對老師做出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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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情勢……？就算我被抓住，那個男人依然會在收拾你們的戰力後消滅這裡的。包括我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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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金髮女子發出冷笑，波葛納老師則是盤著手俯視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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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的組織也有各種情況啊。但是，既然你被我們抓住，就得乖乖吐出一些情報。說吧，你們的戰力有多少，這次計畫到底整體是怎麼樣的，給我老實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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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都不知道喔，你就用自己的腦袋好好思考吧，哎呀，是我失禮了。本來應該送去腦袋的養分都跑到胸部去了吧。是我太過強人所難了。真不好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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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原來你不只腦袋，連胸前都是一片貧瘠，真是可憐吶。這樣吧，就讓我來協助你，看能不能促進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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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葛納老師用力拉緊繩子，讓金髮女的胸部被更加地襯托出來。她的身體應該已感到麻痺吧，此時卻連吭都不吭一聲。這樣的情況不禁讓一旁的男性學生一直盯著看，至於旁邊的女性學生們則對他們露出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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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說妳啊。妳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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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包紮的我走了過去，蹲下來望著金髮女子說道。由於方才為了躲避子彈，我的身體做出了十分勉強的動作，外加還被噴飛的砂石劃傷，現在全身上下到處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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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你這死小鬼。嘴上功夫確實是一流的啊。我現在終於理解那個男人會這麼痛恨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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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敵人討厭不是壞事吧。看來我多少也變得有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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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聳聳肩，但肩膀的三角巾綁帶觸動了手臂的傷口，痛痛痛。我忍耐著那抹苦悶，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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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是後藤明。妳呢，妳的名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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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葛納老師用身體打算擋住我進一步靠近，似乎擔心我的安危。我用堅定的眼神看向老師，並對老師微微點頭，她才稍微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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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的。就算你想藉此調查我們的組織，所有人員的個人資料都已經被銷毀了。這只是白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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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就不期待從那方面獲取情報。只是我想說，從最初就一直稱呼你金髮女，再怎麼樣都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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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愛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死小鬼，這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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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腦中頓時浮現某個金髮同班同學的身影，要不是接受過她的洗禮，我搞不好已經下意識地下跪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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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稱呼你叫平胸女。哎，你這平胸女，竟然敢瞧不起擁有傲人上圍的波葛納老師，老師只是平時穿正裝顯瘦，實際上脫了可不得了喔──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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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別扯那些多餘的事，你是不是也想被綁起來吊在樑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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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左手略為骨折，我用右手摸著被手刀襲擊的頭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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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我想說你剛才受人侮蔑，心情應該不好，我要先為你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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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看我現在的表情，有因為你說的話而好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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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對不起，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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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因為我剛才的話，所有的同學都將目光轉向老師的胸前。不過在老師的眼神威嚇下，他們立刻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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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平胸女，你們的所有的戰力有多少，還有什麼後續的計畫，還是說平胸女你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嘍囉，哎，稍微回答我啊，平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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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鬼，左一句平胸，又一句平胸，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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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抱歉，是我沒注意到，少了其他特徵還是認不出來對吧，金髮平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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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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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女皺起眉頭，用像是真的要把我殺掉的眼神看了過來。就連一旁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說「後藤那傢伙，不會太超過嗎」、「本來他剛才救了我們，我對他另眼相看，現在忽然又覺得反胃」。呃，你們的音量可以麻煩再小聲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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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瑟雷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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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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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的名字是瑟雷絲。這樣你滿意了吧，臭小鬼。不過，這已經是最後了，你就一邊禱念這個名字，跟整個學院一起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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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瑟雷絲的眼眸中看出她是認真的，有一股涼意竄上脊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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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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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鬼，打從我們進入這座學院開始，死亡的倒數就開始了。先奪走你們的通訊、縮減了視野，沒錯……再過一小段時間，你們就會在黑暗之中痛苦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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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吞了一口口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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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跟我們在一起的你不是一樣很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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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嗎？就算因為任務奉獻這條命，那又怎麼樣？我反倒會覺得開心，畢竟，這就是我的生存意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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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傳來了微弱的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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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是重新編製的部隊……請告訴我們目前的……狀況，咦咦？停、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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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了，那邊是什麼狀況？喂！」拿著通訊機的波葛納老師大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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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神驅機……停、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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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句話之後，本來就很微弱的訊號再度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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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訊、視野……以及停下來的神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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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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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後藤，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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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一旁翻倒的儲物櫃中拿來了照明彈，對準上方的破洞後就按下發射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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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上發射的照明彈宛如竄起的流星一般，接著在晦暗的高空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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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你到底在做什麼？在這種黑暗中，救援部隊可還沒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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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才說到一半，在場所有人都發現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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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咧，照明彈消失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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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引爆後會持續五到十分鐘的特製照明彈，竟然……被黑暗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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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好像有什麼東西……該不會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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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只有少數的人掌握到那東西的存在。但包含我在內的那幾人都不禁鐵青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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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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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刻，我察覺到──我們的光確實被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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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幾個月前的基礎通訊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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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之所以能夠進行通訊，是以機光粒子為核心進行運作。從神驅機內發現的這種粒子，能進行遙遠的傳播，而它跟光一樣，具有波跟粒子兩種的特性，但只有在高能量的狀態下才會激發成肉眼所見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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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台上的波葛納老師板著一張臉進行授課，我一邊忍著瞌睡，一邊抄寫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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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既然這樣，光子跟機光粒子接觸，會產生怎麼樣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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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端莊地舉起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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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是個很好的問題。根據實驗，有人確實將兩種濃縮的粒子束打在一起。最後的結果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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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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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子在現在的研究中，推斷為沒有質量的物體，它是能量所形成的基本粒子，而機光粒子也是如此，但是，後者卻能將前者吞噬，也就是奪走了光子所具有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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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機光粒子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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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俐娜進一步追問，波葛納老師一手抓起了紅色粉筆，另一手則是拿了白色粉筆，接著，她猛然握拳，雙手的粉筆被捏成粉末，然後……她將雙手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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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與白色的粉末從掌心的空隙滑落。過一會兒，老師緩緩張開了手，手上只留下一點白色與紅色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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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非常小的時間內，機光粒子吞噬了光子的能量，接著兩者的能量大幅削減，只剩下一點點的能量殘渣。原以為是類似黑洞那樣的東西，可是這跟黑洞形成的條件並不相符。接著，又過了很短暫的時間，就連那些能量殘渣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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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研究人員開啟實驗艙的瞬間，實驗艙頓時變得看不清內部，就像是被奪走了光明一般，變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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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為何會發生這種現象至今還無法弄清楚，而這件事本身也被稱為厄里斯難題──老師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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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的能量並未轉為質量，卻又不知道消失到哪去。而以目前的研究推論，這些能量在被吸收之後，轉移到某個地方了。如果說黑洞是一個通道，那麼厄里斯難題或許就代表時空中存在著收納能源的倉庫，有人是這麼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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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的話，就跟神驅機的核心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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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忍不住做出感想，而這句話傳到波葛納老師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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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究竟神驅機內那龐大的能量是如何運作產生的，目前還有很大的研究空間。根據外部檢測，神驅機的核心能源供給，不出十分鐘就會耗盡。然而，部分機體卻能維持更長的時間，或許也跟這件事有關。總之，對於神驅機，現在還無法真正解開它的祕密。人類僅能單純借用它的力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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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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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葛納老師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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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個假說是正確的，能真正運用這股能量的人，就算要毀滅行星或人工衛星也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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