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二十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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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辛家主宅後院。

玻璃溫室外的庭園安靜，陽光落在白石步道上，今天辛家安排了內部會議，辛楚盈剛結束一場高層討論，從會議廳走出來時眉眼還帶著幾分冷意。

內鬼的事還沒查清，辛家幾個老派勢力開始蠢蠢欲動，她心情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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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下屬低聲匯報：「大小姐，東區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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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辛楚盈腳步忽然停住，不遠處庭園長廊下，兩道身影映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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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以及——辛芸菲。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GUfRhu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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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眸色微微一淡，下屬順著看去，識趣閉嘴退開。

長廊那頭，辛芸菲穿著淡粉色洋裝，正笑著和顏亞澤說話，陽光落在她側臉，看起來柔軟又無害。

如果是不熟悉她的人，大概真會覺得這只是單純少女心，但辛楚盈知道不是，從早餐開始到午餐，再到現在，辛芸菲已經主動接近顏亞澤很多次，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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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辛芸菲正遞出一杯冰咖啡，笑得溫柔，「我記得你不喜歡太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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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低頭看了一眼，禮貌接過，「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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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笑容更深，「大學附近那家店還在，我前幾天路過還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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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聲音溫和，「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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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不熱絡，甚至帶點疏離，辛楚盈看得出來，他根本沒興趣，理智也很清楚顏亞澤不會動搖，那人對辛芸菲的態度向來冷淡，她沒什麼好在意。

……理論上。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EoGxVK1I

可偏偏下一秒辛芸菲忽然笑了一下，很自然的伸手替顏亞澤拍掉肩上不存在的落葉，動作很輕像再普通不過的親近，那瞬間辛楚盈腳步忽然停住，胸口莫名沉了一下，很細微卻真實存在，她眉頭輕皺，內心忽然卡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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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在不舒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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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下，辛芸菲還在說話，笑意溫柔，而顏亞澤垂著眼沒躲，那畫面不知道為什麼竟讓辛楚盈覺得有點刺眼，她理智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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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我的人。

而且他沒做什麼。

……我不至於連這都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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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個聲音卻誠實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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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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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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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沉默，因為這感覺很陌生，陌生到讓她不太舒服，不是生氣也不是憤怒，而是某種微妙的在意，像原本習慣待在自己身邊的東西忽然被別人碰了，這種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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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瞬間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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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什麼叫我的東西？！

辛楚盈妳瘋了嗎？！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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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想完，長廊那頭，顏亞澤忽然抬眼，隔著一段距離視線準確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對，他像早就知道她在看，然後很輕的笑了一下。

下一秒，在辛芸菲還靠得很近時，顏亞澤往旁邊退了一步，距離自然拉開，那動作不明顯卻乾淨俐落，辛芸菲笑容微僵，而顏亞澤已經抬步朝辛楚盈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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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他聲音一如既往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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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身邊時，甚至還很自然的站近，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辛楚盈看著他沉默兩秒，不知道為什麼胸口那股不舒服忽然淡了，然後她自己愣住了，內心當場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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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這就好了？

……我剛剛是在鬧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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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低頭看她，「會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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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靜回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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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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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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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忽然低聲補一句，「那要不要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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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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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辛芸菲還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指尖慢慢收緊，因為她看見了，從頭到尾顏亞澤真正注意的人根本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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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二樓露台。

賀杰東倚著欄杆，黑風衣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他全程看著，包括辛芸菲刻意靠近，包括她那個小動作，也包括顏亞澤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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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慢慢轉著打火機，忽然低笑，「蠢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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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鴉手下低聲：「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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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目光仍落在樓下，卻不是看顏亞澤，而是辛芸菲，那丫頭明明臉上還在笑，可眼底的失落和嫉妒已經快藏不住，他忽然覺得有趣，很有趣。

因為他原本只是看戲，可現在他開始發現這蠢妹雖然不聰明，但情緒很好懂，也很好玩，像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明知道前面是狼，還想咬一口。

賀杰東微微眯眼，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唇角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nJPzGz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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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啊。」他懶洋洋低語，「讓我看看——妳還能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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