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十九章｜她的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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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辛家主宅。

雨停後的清晨空氣微涼，餐廳裡一如既往安靜，長桌鋪著深灰桌巾，傭人有序進出。

辛楚盈坐在主位側邊，黑色襯衫袖口微挽，正翻看情報報告，她昨晚其實沒睡好，原因——不遠處那個人。

顏亞澤正坐在對面，淺色毛衣，黑髮微亂，低頭喝咖啡時，側臉乾淨得像校園裡的優等生，彷彿昨晚那場「半夜抱枕頭闖房事件」根本不存在，反倒是辛楚盈，看見他就會不自覺想起肩膀上的重量，靠近時的雪松香，還有那句，「只靠妳。」

她指尖微頓，立刻低頭翻頁，內心開始自我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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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

吃早餐而已，不要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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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顏亞澤還偏頭看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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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手一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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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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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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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很乖，「因為妳看起來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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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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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還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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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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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入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姐姐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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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出現了，米色洋裝，長髮柔順，妝容精緻，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夜沒睡，因為腦子裡全是那幅畫面，顏亞澤站在辛楚盈房裡抱著枕頭，那一幕像根刺狠狠扎進她心裡，她從小輸給辛楚盈太多，家族地位，能力，關注，所有人眼裡，辛楚盈永遠是最耀眼的。

而現在連顏亞澤，那個她怎麼努力都靠近不了的人居然也站在辛楚盈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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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甘心。

所以她改變策略了，既然得不到，那就主動爭。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nT0f7J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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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走進餐廳，視線卻第一時間落向顏亞澤，笑容溫柔，「亞澤也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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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禮貌抬眸，「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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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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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卻像沒察覺，自然坐到他旁邊，「昨天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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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翻報告的手微微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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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喝了口咖啡，「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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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她輕聲笑，「我昨天其實也睡不好，一直在想倉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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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很自然地把手邊果醬往他方向推，「你喜歡藍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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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看了一眼，「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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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們學校附近有一家甜點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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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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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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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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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笑容微僵，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辛楚盈默默看著沒說話，只是眸色淡了些，內心卻開始分析。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6BwYbl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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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做什麼？

不對，她不是突然熱情。

她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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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辛芸菲已經笑著開口，「對了亞澤，大學校慶快到了，你會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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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抬眸，「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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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眼睛一亮，「那到時候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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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安靜兩秒，語氣依舊溫和，「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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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芸菲笑著點頭，可桌下指尖已經慢慢收緊，因為她發現這男人根本不接招，可越是這樣，她越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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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間，餐廳外二樓環形長廊，一道高大身影正倚著欄杆，黑色風衣，左眼淡疤，指間夾著尚未點燃的煙，賀杰東垂眸，將樓下畫面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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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夜鴉成員低聲問：「東哥，要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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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沒說話，只是視線慢悠悠落在辛芸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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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很淡卻莫名讓人背後發涼，「查什麼。」他懶懶轉著打火機，「蠢妹最近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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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辛芸菲還在努力找話題，那副故作自然的模樣落進賀杰東眼裡——實在有點好笑。

他早看出來了，這丫頭換目標了，或者說——她從來沒放棄過，只是現在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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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鴉成員低聲：「她好像在刻意接近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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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淡淡嗯了聲，視線卻慢悠悠掃過另一個人。

少年坐在晨光裡，神情溫和，甚至還很有耐心的回話，可賀杰東看著卻忽然笑了，因為他太清楚這種人，表面越無害越不能信，尤其他剛剛分明看見顏亞澤雖然在回辛芸菲，可視線卻始終若有似無的落在另一個人身上，辛楚盈，那不是隨意，而是種很安靜的佔有。

賀杰東眯了眯眼，忽然覺得有趣，一邊是越陷越深還自以為藏得好的蠢妹，另一邊是披著人皮的大型危險生物，他原本還以為辛芸菲只是想爭，現在看來——她是在玩火，而且她本人還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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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杰東倚著欄杆，終於點燃煙，薄霧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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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著樓下，嘴角勾起，那雙眼裡，帶著近乎惡劣的興味，「越來越好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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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點期待——

這個不知死活的蠢妹，到底能把自己送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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