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見璃 - 春獵(二)

整個獵場徹底亂了。

「快退開！」

「護住女眷！」

尖叫聲此起彼落。

不少人慌忙往後退。

夜璃剛拉住秦婭。

耳邊便已傳來急促馬蹄聲。

那匹黑馬距離她們已不足數丈。

一道身影率先衝了出去。

江珩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在黑馬逼近的同時便已來到夜璃面前。

他扣住夜璃手腕。

將人帶向自己身側。

另一隻手護在她肩後。

把她牢牢護住。

狂奔而過的黑馬擦著兩人衝了過去。

帶起大片塵土。

而另一邊。

方離也已經動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

人已經朝那個方向衝了出去。

可江珩比他更快一步。

等他趕到時。

夜璃已被江珩護在懷裡。

方離腳步頓了瞬間。

目光掃過旁邊。

秦婭還站在原地發愣。

他皺了皺眉。

伸手將人一把拽開。

另一匹受驚的馬正好從旁衝過。

秦婭踉蹌兩步。

差點撞到他身上。

「你做什麼！」

方離沒好氣道：

「救妳。」

「不然呢？」

秦婭正想反駁。

回頭看見方才的位置已被馬蹄踩過。

立刻閉嘴。

禁軍很快趕到。

受驚的馬匹被制住。

那兩隻獵犬也被重新壓住。

混亂終於被壓了下去。

夜璃直到這時才回過神。

她發現自己仍握著江珩袖邊。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江珩低頭看她。

「傷著了嗎？」

夜璃搖頭。

「沒有。」

江珩打量她片刻。

確認她無事後。

才鬆開手。

夜璃這時才發現自己還攥著他袖子。

連忙鬆開。

袖口留下幾道明顯摺痕。

不遠處。

方離恰好看見這一幕。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那股不快來得毫無道理，壓得他連笑都懶得維持。

高台上的青年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唇角揚起。

眼底多了幾分興味。

那名姑娘。

似乎比想像中更有價值。

消息很快傳向皇室營地。

沒多久。

皇帝儀仗便趕到了。

太子隨侍在側。

而皇帝身旁。

還站著一道雪白身影。

洛玄川今日穿著雪色騎裝。

長身玉立。

即使置身人群之中。

依舊格外醒目。

他站在皇帝身後半步。

他的視線掠過混亂的人群。

袖中原本收緊的手鬆了些。

隨後便收回視線。

皇帝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禁軍。

「春獵尚未開始，便讓獵犬衝入馬群，驚了車駕與女眷。」

「誰負責此處？」

負責獵犬與馬場的官員連忙跪出來，額上冷汗直落。

「臣失職，請陛下降罪。」

皇帝聲音不高，卻壓得眾人不敢抬頭。

「查。」

「朕要知道，獵犬為何會失控。」

禁軍領命退下。

約莫過了一刻鐘。

禁軍查驗後回來覆命。

「啟稟陛下。」

「犬舍側門被人打開。」

「兩隻獵犬因此跑出。」

負責犬舍的侍衛跪在地上。

臉色發白。

「屬下失職。」

「今晨巡查時明明已經鎖好。」

皇帝神色冷了幾分。

「繼續查。」

「今日所有接近犬舍與馬場的人，一個都不許漏。」

眾人齊聲應是。

氣氛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這時，禮部官員硬著頭皮上前。

「陛下，吉時將至。」

「春獵乃祭山祈福之禮，若誤了時辰，恐怕不吉。」

太子慕容承璟皺眉。

「父皇，兒臣以為，安全為重。」

慕容承鈺卻笑了笑。

「禁軍既已控制局面。」

「不如一邊徹查，一邊照常進行春獵。」

太子看向他。

「二弟，御前出亂，豈能輕忽？」

慕容承鈺語氣閒散。

「臣弟只是覺得，父皇自有決斷。」

皇帝看了兩人一眼。

那一眼讓太子與二皇子同時止聲。

片刻後，皇帝道：

「春獵照常。」

「禁軍暗中徹查，不許驚擾各府。」

「若有人膽敢在御前生事，朕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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