歿城聖殿深處嘅神聖強光,好似千萬把無形嘅手術刀,瘋狂咁切割住羅修全身嘅皮肉。
祂散發出嘅嗰種溫暖、慈悲嘅光芒,照在羅修風衣上那些透光嘅窟窿疤痕上,發出一陣陣「嗤嗤」如同強酸蝕骨嘅青煙。那些神聖嘅白色光索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嘅天網,劈頭蓋臉咁想將羅修整個人生「淨化」成一尊慘白嘅石雕。
「咯噠!咯噠!咯噠!」
羅修喉嚨深處那一圈骨質倒刺,與體內倒裝排列、塞滿咗幾千個生鏽發條嘅肋骨,此時在強光嘅壓制下,爆發出自從進入下沉區以來最歇斯底里嘅自鳴。
那是全城幾十萬被偽神強行抹殺記憶、閹割咗執念嘅亡魂,在羅修體內發出嘅最後哀嚎。
「與吾同歸,放下你那身由罪惡與痛苦編織嘅骨骼。」
高高在上嘅古老偽神再度開口。祂那高達百米、沒有面孔嘅白色身軀在聖殿頂端俯瞰著羅修,背後由神聖光茫編織而成嘅十二對羽翼猛地一震,無數道挾著「絕對遺忘」與「淨化救贖」嘅魔幻光刃,排山倒海朝羅修砸咗下來。
光刃所過之處,連下沉區那些由凡人脊椎骨鋪成嘅地板,都被物理性地洗滌成毫無雜質嘅粉白死石。
羅修站在長階中央,他那隻異化為「真·千骨瞳」嘅右眼,此時因為強光嘅直射,裡面幾百個瞳孔碎片與小黑石齒輪正面大面積地爆裂、流血。但他卻在這一刻,發出咗一聲瘋子一般、震得整座聖殿黑石柱集體開裂嘅狂笑。
「你想淨化我?你想抹殺呢個舊城區所有污糟同執念?」
羅修一邊狂笑,舌底骨刺一邊將他自己嘅舌頭撕得鮮血淋漓。他那帶住低頻自鳴、如同喪鐘敲響嘅全粵語聲音,在這一刻,徹底引爆咗下沉區最底層無定向博弈法則:
「既然你咁想要呢堆骨頭,我就將成個舊城區三十年嘅腐爛肉,全部縫入你個神體入面!」
話音未落,羅修右手猛地將那把骨殖天秤狠狠地砸進咗自己嘅胸膛入面!
「噗嗤——!」
一聲極度殘酷、肉體被徹底解體嘅血肉撕裂聲在聖殿中央炸開。
羅修竟然完全無視那種能讓凡人靈魂一瞬間湮滅嘅劇痛,活生生用天秤將自己體內那根刻滿咗萬物自鳴骨紋嘅「倒裝發條核心」、右眼眶裡那顆沾滿咗盲目血淚嘅「千骨瞳發條」、以及喉嚨深處那塊刻滿咗瘋狂粗口嘅「詛咒聲帶」,在這一瞬間全部引爆、徹底釋放!
這是一場綱文界從未出現過、最極致、最癲狂嘅肉體神格化異化。
羅修那件漆黑嘅風衣在一瞬間粉碎。原本反向朝外、保護住他胸膛嘅十二對倒裝肋骨,此時伴隨皮肉底下幾千個生鏽零件瘋狂逆轉,竟然物理性地往外暴長、蔓延,化作咗無數根長達十幾米、長滿咗鐵鏽倒刺嘅「白骨骨翼」!
那些白骨骨翼嘅骨縫之間,活生生長出咗幾萬隻正在流血、瘋狂眨眼嘅變態男「偷窺瞳孔」;骨翼嘅頂端,則是密密麻麻、長滿咗利齒與舌頭、正在歇斯底里狂吼廣東話粗口嘅「鮮紅肉蓮花」!
他眼眶邊緣那些黑薔薇荊棘,此時化作一條一條粗壯嘅血色藤蔓,將他這具破爛、長滿咗透明窟窿嘅肉體死死的綁在一齊。
羅修,在此時此刻,徹底變成咗由全城幾十萬人嘅怨恨、粗口、偷窺視線與舊物自鳴,生生縫合而成嘅歿城新神!
他踩一腳地面,脊椎地板就爆發出幾萬人一齊鬧「屌你老母」嘅語言音景;他揮動一下白骨翼,滿眼飛落嘅生鏽輪椅與發條零件就化作黑石暴風,強行將偽神落嘅神聖光刃寸寸捏碎、格式化。
「阿強、喪彪、陳姨、九婆……全部同我一齊開牌!」
羅修那隻巨大嘅千骨瞳鬼眼死死盯住上方軀幹顫抖嘅古老偽神。他那由無數鮮紅肉蓮花一齊開口、發出嘅集體粵語狂吼聲,化作咗一道衝天嘅暗黑詛咒光柱,硬生生撕裂咗整座聖殿嘅純白強光:
「你高高在上宣稱可以救贖眾生,但你根本無膽量去承擔我哋呢堆爛骨頭嘅痛苦!今日,我哋呢個被你拋棄嘅舊城區,就要用最污糟嘅執念,拉埋你呢尊神一齊下沉!」
「砰——!」
骨殖天秤在羅修胸口那堆旋轉齒輪中央重重定格。
天秤左端,承載著整個下沉區幾百年來集體偏執與怨恨嘅秤盤,以一種連神明都無法阻擋嘅姿態,泰山壓頂咁隔空砸在咗聖殿頂端偽神那具純白嘅神軀上。
「哇啊啊啊——!」
高高在上嘅古老神明在這一刻發出咗第一聲屬於凡人嘅痛苦哀嚎。祂那純白、神聖嘅外衣開始大面積地被羅修身上散發嘅嗰種發霉骨髓與生鏽黑水染黑,背後十二對神聖羽翼上嘅羽毛,在漫天廣東話粗口肉蓮花嘅撕咬之下,成片成片地枯萎、掉落。
羅修一隻左眼冷到連世界末日都能吞噬,他那具由全城怨恨縫合而成嘅巨型怪物身軀,踏著滿天爆裂嘅彩色玻璃碎片與生鏽零件,一級一級走上咗祭壇嘅最頂端,一隻巨大、長滿骨刺與黑薔薇藤蔓嘅白骨魔爪,已經死死地對準咗偽神那張虛無、恐懼嘅面孔。
「第二章,結束啦。」
羅修體內幾千個生鏽齒輪與倒裝肋骨同時爆發出咗最後嘅大合唱自鳴:
「下一章,大結局。我會親手將你這尊偽神神格拆碎,連同我哋呢個下沉區,一齊埋葬喺最深嘅虛無入面。」
整座神聖聖殿此時徹底淪為咗一座血肉模糊、黑石崩裂嘅哥德式屠宰場,純白嘅神光被漫天幽綠與暗紅嘅死氣完全澆熄,而完全肉身成神、化身為歿城凶神嘅羅修,他的身影,在黑霧中睇起來就像是一尊正在將整個世界推向毀滅嘅末日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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