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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聖殿正式向天闕宗發出外事函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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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件措辭強硬，全文不長，但每句話都不留餘地。裁聖殿指控天闕宗弟子在蒼瀾山北段礦脈中襲擊裁聖殿執法隊，要求交出涉事弟子進行獨立調查，否則將採取進一步制裁。函件最後一行寫著限期十天答覆，逾期不交人，裁聖殿將派使者親自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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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辟塵峰時，葉修正在石台上練裂岩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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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從玄戈峰方向走過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他手裡拿著一張抄錄的外事函件副本，紙邊還帶著新墨的氣味。葉修注意到他的手指攥得很緊，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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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聖殿發函了。」秦烈把函件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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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接過函件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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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件上寫得很清楚——裁聖殿口中的「涉事弟子」沒有點名，但每個條件都指向他。雜靈根，用短刀，近身打法，築基大圓滿，出現在礦脈深處。這些特徵拼在一起，整個天闕宗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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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件的落款是一個葉修沒聽說過的名字，但落款處的印章他很熟悉。和骨甲隊長令牌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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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在落星峽秘境裡，他從骨甲隊長身上搜出那枚令牌，外務堂堂主看到令牌時臉色變了。現在他終於知道那個標記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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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顛倒黑白。」秦烈說，「三個天闕宗弟子死在礦脈裡，裁聖殿反過來要天闕宗交人。礦脈在蒼瀾山北段，是天闕宗的地盤。裁聖殿在礦脈布探測陣是未經允許的擅自行動。天闕宗在自己的地盤上偵查異常靈力波動，合情合理。真要追究，裁聖殿才該為那三個弟子的死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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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函件還給秦烈。「宗門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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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召見鐵峰主商議對策。鐵峰主據理力爭。他說三個天闕宗弟子死在礦脈裡，裁聖殿反過來要天闕宗交人，這是顛倒黑白。如果要交人，裁聖殿先交出殺那三個弟子的金丹期修士，天闕宗再考慮交人。」秦烈頓了頓，「但鐵峰主也知道，裁聖殿不會跟他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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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聖殿會聽這些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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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沉默了一會兒。「不會。道理是給實力相當的人講的。裁聖殿是天闕宗惹不起的勢力，他們發函只是走個形式。不管天闕宗怎麼回覆，他們都會派人來。函件上說的『獨立調查』只是個藉口，他們真正要的是葉修——更準確地說，是葉修身上的規則型聖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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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鐵峰主讓執事傳了句話過來。只有一句：宗主決定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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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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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拒絕，不是答應，是拖。天闕宗在裁聖殿面前沒有正面硬碰的資本。直接拒絕等於給對方藉口直接上門，直接交人等於自斷手足。唯一的辦法是拖——用外事交涉拖時間，用巡邏戒備拖空間，用傳送陣這張底牌拖出談判籌碼。拖到裁聖殿自己覺得不值得繼續耗，或者拖到蒼瀾仙城願意出面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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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鐵峰主也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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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宗不是沒有還手之力的軟柿子。在青雲郡是最大的宗門，放在整個蒼瀾域也是中游最強的那一批，離一流宗門只差一線。渡劫期老祖是宗門最大的底牌——每一位渡劫期都是整個蒼瀾域最頂級的戰略資源，不是想調用就能調用的。裁聖殿雖然橫跨多域，但渡劫期修士對他們來說同樣是不可替代的頂尖戰力。想從天闕宗手裡硬搶一個被宗門高層保下的弟子，裁聖殿至少得派出一位渡劫期——而這種級別的調動，裁聖殿內部也要反覆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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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一位渡劫期對付一個有渡劫期老祖坐鎮的中游最強宗門，強行施壓可以，直接碾壓就是另一回事了。裁聖殿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所以他們的策略是逐步升級——先發函，再派使者，一步一步試探天闕宗的底線。如果天闕宗扛不住壓力主動交人，那就不關裁聖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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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聽到傳話時正在洞府裡擦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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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刀鋒上的磨刀石灰吹乾淨，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函件上那個標記還在他腦子裡轉。骨甲隊長的令牌，落星峽裡的截殺，礦脈深處的探測陣，三個死在溶洞裡的天闕宗弟子。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一張越來越清晰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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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聖殿在找規則型聖體，而他的聖體是全新品類、第一任。陸岩說過，這種聖體會進入十大至強的候選名單。裁聖殿想要的不只是一個築基大圓滿的弟子，是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十大至強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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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在這張圖拼完之前，把自己修煉到能扛住下一波壓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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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碎星插回後腰。十天。十天之後裁聖殿的使者就會到。十天夠他把不滅金身第二層練到覆蓋雙腿。十天之後不管裁聖殿派什麼級別的使者來，他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eOG1Xy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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