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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修去了內門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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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器閣在九峰中央的孤峰腳下，和任務堂隔著一條石徑。推開厚重的鐵木門，熱浪撲面而來——器閣內部的煉器爐常年不熄，空氣裡瀰漫著鐵水和靈礦石混在一起的焦味。這股味道他在外門坊市的器鋪裡聞過無數次，但內門器閣的焦味更濃，夾雜著某種高階靈礦石特有的冷冽氣息，聞久了讓人鼻腔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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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比外門坊市的器鋪大了好幾倍，沿牆排滿了鐵木架子，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兵刃——長劍、短刀、重斧、飛劍胚子、還沒開鋒的槍頭。每一把都散發著不同品級的靈力波動，從築基級到金丹級不等。角落裡有幾個內門弟子在挑武器，一個築基後期的女修正拿著一柄窄刃飛劍反覆掂量，旁邊她的同伴在跟執事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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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組第四名的獎勵前兩天剛發下來，一千七百塊靈石加上大比期間攢的貢獻點，夠他換一把好刀了。寒鐵短刀從外門一直用到現在，刀柄上的舊麻繩已經被掌心的汗浸得顏色發暗，刀刃上的劃痕也越來越多。這把刀陪他打完了整個九峰大比，從淘汰賽一路砍到單挑輪，暫時還撐得住，但撐不了太久。金丹級的戰鬥對武器的損耗會比築基期大得多，他得提前備一把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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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化神初期的執事。他正用一塊靈石測試新淬的刀鋒，靈石在刀鋒上划過時發出一聲極細的嗡鳴，刀刃上的靈光一閃而滅。他抬頭看了葉修一眼，掃過他腰間的寒鐵短刀，說想挑什麼品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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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級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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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點了點頭，從架子上抽出三把擺在櫃檯上。三把刀並排躺在檯面上，每一把的刀鞘都不同——一把是舊皮鞘，一把是暗紅色的靈木鞘，一把是黑鐵鞘。執事依次拔出三把刀，刀刃上的靈光在昏暗的器閣裡依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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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寒星鐵鍛的。刀身窄而薄，刀鋒上泛著一層極淡的銀白色靈光，握在手裡輕得像一根竹筷。葉修翻腕轉了一圈，刀身太輕，揮砍時重心會飄。他用慣了寒鐵短刀那種沉甸甸的手感，這把不適合。執事說這把適合速度型的劍修，體修用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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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隕星鐵鍛的。刀身寬厚，刀背有一道暗金色的靈紋，握在手裡比寒鐵短刀還沉一倍。葉修催動靈力附刃，淡藍靈光在刀鋒上凝了不到半息就散了——靈力剛湧到刀鋒就被刀身本身的靈紋彈了回來。他試了第二次，還是散了。執事說這把至少金丹中期才駕馭得了，隕星鐵自帶靈紋排斥外來靈力，修為不夠硬用反而傷經脈。葉修把刀放回去。這把以後有機會再試，現在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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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星辰鐵鍛的。刀身長度和寒鐵短刀差不多，但重心更穩——刀柄和刀身的配重經過了精確計算，握在手裡翻腕時刀鋒不會有任何偏移。刀身上刻著一道極細的增幅靈紋陣，從刀根一直延伸到刀尖，靈紋在日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用手指摸上去才能感覺到細微的凹凸。葉修催動靈力，淡藍靈光在刀鋒上穩定地亮起，光芒均勻而凝實，沒有任何閃爍。增幅靈紋陣在靈力湧入的瞬間激活，靈紋微微亮了一下，靈力輸出的力道又加了兩成。他把刀翻過來，刀柄末端刻著兩個字：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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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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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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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沒有猶豫，從儲物袋裡數出八百靈石放在櫃檯上。執事清點了一遍，從櫃檯下面拿出一隻舊皮鞘，不大合身，碎星插進去有點鬆。葉修用一根麻繩在鞘口繞了兩圈紮緊，別在腰後。八百靈石，抵得上他在外門礦場搬好幾個月石頭的工錢，但金丹級短刀值這個價。他走出器閣大門時迎面碰上秦烈。秦烈腳下靈力波動明顯和之前不同——更沉、更穩，金丹初期剛突破不久。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時帶起的微風把地上的碎石屑都吹得往兩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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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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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咧嘴一笑。「前天的動靜你沒聽到？飛劍衝上去把雲層捅了個窟窿，程峰主罰我掃三天劍坪。」他說這話時語氣很隨意，但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得意。突破金丹是每個築基大圓滿的執念，他在半步金丹那麼久，現在終於邁過了這道坎。剛突破完渾身靈力憋得慌，看到葉修手裡多了一把新刀，正好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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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也想試試新刀。兩人對視一瞬，同時轉身往石臺走去。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rWyA0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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