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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青雲城回來後，葉修又恢復了日常修煉的節奏。不滅金身第一層在穩步推進，金色靈光能從右臂延伸到小臂，維持時間從小半炷香延長到了近一炷香。鐵骨訣第三層徹底穩固，裂岩斬的刀光比以前更凝實，一刀劈在鐵樺木樁上能劈進去三寸深。斷口平整，邊緣沒有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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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裡一直懸著一件事。丹田裡的溫熱最近不太對勁。不是變弱了，是變活躍了。以前它只是安靜地貼著小腹內側，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石頭，有時候一整天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最近它開始自己動——有時候忽然往上湧一下，有時候在丹田裡緩緩打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來覆去地調整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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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股溫熱在丹田裡轉了一圈，又安靜下來。不是跳躍。他能感覺到靈力儲量沒有任何變化，但那股溫熱的活躍程度比以前明顯高了。他想起兩次跳躍之前的徵兆。凡人到煉氣那次，是在落星峽被石甲犀撞飛之後，丹田裡忽然湧出一團溫熱，那次是在瀕死狀態下觸發的，沒有任何預兆。煉氣到築基那次，是在竹林裡練玄冰斬時忽然發生的，那次也沒有預兆。但兩次跳躍發生之前，丹田裡的溫熱都比平時更活躍。就像火山噴發前地底的岩漿在緩慢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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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腿坐到石床上，閉上眼睛，嘗試用內視去探查丹田裡的情況。神識掃過丹田時，那股溫熱微微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探查。但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出來——丹田裡的靈力還是和以前一樣，霧狀和液態之間的稠密形態，純度比同階高出一截，儲量穩定。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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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按前兩次跳躍的間隔推算，凡人到煉氣等了十七年，煉氣到築基等了一年多，築基到金丹的等待時間只會更長。下一次跳躍至少還要一年左右。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夠他把不滅金身練到第二層甚至第三層，夠他把裂岩斬練到圓滿，夠他把遊龍步再往上推一檔。也夠裁聖殿查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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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床鋪下翻出那塊混沌石碎片。碎片在掌心裡微微發熱，和丹田裡的溫熱同步。握在手裡時那股溫熱會往手掌方向湧，拿遠了就縮回丹田。這個反應和兩年前在落星峽遺跡裡第一次摸到它時一模一樣。他在功法閣翻過關於混沌石的典籍——混沌石碑在上古時代被打碎，碎片散落各地，他手裡這塊只是其中一片。至於碎片之間會不會互相感應，典籍上沒有明確記載，他也沒辦法驗證。但這塊碎片能確認他身懷聖體，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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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把碎片重新包好放進懷裡。他得在跳躍之前多做些準備——不是只靠修為，還要靠裝備、功法、戰鬥經驗。裁聖殿不會等他突破金丹再動手，他得在築基大圓滿這個階段把戰力拉到能硬抗金丹期的水平。不滅金身是第一層防線，裂岩斬是刀鋒，遊龍步是身法。還差一件更好的武器——寒鐵短刀雖然夠用，但金丹級的戰鬥對武器的損耗會比築基期大得多。這把刀從外門一直用到現在，刀柄上的舊麻繩已經被掌心的汗浸得顏色發暗，刀刃上的劃痕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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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寒鐵短刀從後腰拔出來，在月光下翻看了一遍。刀鋒上的劃痕在月光裡泛著銀白色的光。他用磨刀石輕輕磨了幾下，劃痕變淡了些，但沒有完全消失。下次去器閣，得打聽一下金丹級短刀的價格。這把刀陪他打完了整個九峰大比，從淘汰賽一路砍到單挑輪，暫時還撐得住，但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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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站起來，走到洞口。雲海在月光下翻湧，遠處有飛劍的靈光劃過夜空，大概是玄戈峰的弟子在練夜劍。丹田裡的溫熱還在緩緩轉動，像在計時。一年，不遠不近。他得把這一年用到極致。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xMojvk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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