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沉默了一會，問哪裡有靈石可以掙。

　　老闆說野蒿鎮往北二十里有個小礦場，招散工，管吃管住，一天能掙一塊下品靈石。就是活累，一般人幹不了幾天就跑。

　　葉修喝完最後一口茶，付了一文錢，朝北邊走去。

　　他走了一天一夜，到了小礦場。礦主姓周，築基初期，五大三粗，脾氣暴躁，看了一眼葉修的身板，問他什麼修為。

　　葉修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周礦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一個十七八歲的後生，身板倒是結實，但身上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有，一看就是從來沒修煉過的凡人。

　　「凡人？」周礦主皺了皺眉，「凡人來礦上做什麼？這兒搬的是鐵精石，一塊少說七八十斤，你搬得動？」

　　葉修說搬得動。

　　周礦主又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後生有點愣，但也懶得廢話，大手一揮：「行了，搬石頭去吧。一天一塊下品靈石，幹不幹隨你。」

　　葉修說幹。

　　他在礦上幹了整整二十天。白天搬石頭，晚上睡工棚。工棚是大通鋪，擠了十二個散工，有凡人也有煉氣期的散修，呼嚕聲能把屋頂掀了。葉修從來不脫外衣，睡覺的時候用包袱墊著頭，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他沒有功法，不知道怎麼運氣。他所有關於修煉的認知都來自老爺子那本泛黃的《煉氣入門》，而那本書上寫的東西他早就倒背如流。書上說修煉的第一步是感應天地靈氣，引入體內，在丹田中凝聚。可他練了八年，連第一步都沒邁出去。

　　二十天後，他領了二十塊下品靈石。靈石握在手裡涼涼的，微微發著光，像螢火蟲的尾巴。葉修把靈石用布包好貼身藏了，跟周礦主道了別，重新上路。

　　一個月後，葉修到了白河渡口。渡口停著一條大木船，船頭站著個穿短褂的船夫，煉氣三層的修為，手裡拿著一支長長的竹篙。岸邊排了七八個等渡的人，船夫挨個收靈石——每人三塊下品靈石。

　　葉修排在隊尾，輪到他時遞上去三塊靈石。船夫接過去，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擺擺手讓他上船。

　　船到河心的時候，對岸忽然傳來一聲尖叫。